吳玉娘嚇了一跳,連忙轉手捂住女兒的嘴。
然后很尷尬地朝看過來的眾人笑了笑。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上個月村子里有人成親,便請了小草莓做滾床童子。
她就是從那些人嘴里聽到的這些話。
學了來。
一看人家挨得近些,眼神拉絲一些,便這樣吼……
吳玉娘也是很尷尬啊。
之前她只對自己爹娘吼也就罷了,現在居然當著這么多人吼自己的爺爺奶奶……
真是……好尷尬啊好尷尬。
她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啊。
周嬌嬌卻笑著扯開了話題,“對了怎么陳默今日沒回來?好像我最近都沒見到他呢。”
一說到這個,陳發便覺得很開心。
“他先生說想讓他試試今年的縣試,所以現在留他在學堂住一段時間,鞏固知識。”
周誠是去年過的縣試。
他們不求陳默能和周誠一樣出色,但還是覺得他可以去試試的。
畢竟……陳默上課的時間和周誠是一樣的。
他們之間的差距,應該不會太遠才是。
“既然先生這樣說,便說明陳默很有可能會過的。”
周嬌嬌也是打從心里為他感到高興的。
王慧驚喜不已,“真的嗎?陳默也要去考試?那可太好了。”
王仁也與陳發道賀,“我覺得陳默肯定能過,先祝賀了。”
陳發舉杯與大家道謝。
大家說了一些客套的話,然后又說起另一件事。
“你跟鏢局的人說定了嘛?還有價格是怎么算的?”
其他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但是周家人卻是知道的。
周大山擦了一把嘴邊的油,說道,“嗯嗯嗯,說好了,這一趟他們會讓五個人跟我們進京城。
他們說酒是需要細心的東西,過去的路不能太趕,所以慢一些,需要五天時間左右。”
其實鏢局的人說的是四天到五天。
他得把中間的這個時間騰出來,所以才說得這么不肯定。
“回來的時候腳程能快一些,所以我們一來一回大概是八天時間。
他們便收八十兩銀子。”
周父原本還和周母歡歡喜喜地對視著,一聽這話立刻跳腳了,“哈?八十兩銀子?
他們怎么不直接去搶啊?算了算了,嬌嬌,我們請村民算了。
不就是去京城的路嘛,你和小耀都去過京城了,咱們又是給京城大官送酒的。
路上還真有人敢搶劫不成?”
他不是摳門。
只是八十兩啊。
這可不是個小數字。
嬌嬌也太浪費錢了。
周嬌嬌說道,“爹,我們之前去京城都是孑身去的,除非那些不要命的歹徒才會對路過的普通村民動手。
所以危險性不高,但是這一次我們可帶著貨去的……”
周父怎么也不同意。
他不想浪費錢,甚至說出了自己去送酒的話。
到時候,他會拼了命地保護酒的。
還是周大山打斷了他們的話,“爹,妹妹,你們不必爭了。
我們是第一次與他們合作,他們不夠信任我們,不知道我們押送的東西里有沒有危險品,收了押金,這才高一些。”
周嬌嬌一怔、
周父也看過去。
“撒意思?”
周大山,“我跟他們說好了,一路上我們包吃包住,本來只要七十兩銀子的,剩下的十兩,回來后他們會還給我們的。”
鏢局的人也是怕他們萬一讓他們送一些朝廷不準販賣的東西。
那時候他們的人是要被抓的。
他們擔著風險呢。
押金本來也是50兩銀子,還是鏢局的老板認識周家人,這才象征性地收了10兩銀子。
周父一聽。
七十兩啊,難道少了?
他真想一巴掌呼周大山的臉上啊。
他還是不同意。
周嬌嬌想了想,“其實,若我們去一趟,請了人,回來的時候空著手回來的話……是有點浪費了。”
周父立刻來了氣,“瞧瞧瞧,你自己也覺得浪費是吧,那還不取消請人的行為。”
周嬌嬌卻搖頭,“不,鏢局還是要請的,但是回來的時候可以從京城買些東西回來賣啊。
賺些差價也好。”
周大山頓時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可是……買什么呢?京城有什么東西是我們瓊花郡沒有的?”
在場的人都你看我,我看你的想起來。
陳發突然想到什么,說,“茶葉!”
周嬌嬌眼眸一亮。
頓時想起上次去京城的時候,傾城說起京城因為地勢和土壤,光照的緣故,是全國最好的茶葉生產地。
同樣的品種,京城的地種出來的茶葉總是比別的地方的地種出來的更濃香,更清醇。
“對!酒與茶本就不分家。這樣,你去京城后便讓墨玉和傾城搭線,給你們介紹一個好的茶莊。
你們盡量把價格打得低一些,再去京城到處問問茶鋪里這種茶的價格。
拿回來后咱們就按照比京城的價格稍微低一點點的價格賣。”
這樣一來,她們還得再把店鋪的裝修再改改……
得裝幾格放茶罐的格子。
周大山立刻點點頭。
如此一來,他們來回都運了貨,肯定虧不了。
如此,大家便直接在周母的生辰宴上商量起日后的生意來。
旁人插不進嘴。
陳家人和王家人也只有羨慕的份兒。
他們兩家各自入股了草莓和果子酒的生意,已經算是占了便宜了,也不好意思開口要跟他們搭伙了。
因為明眼人都知道,誰跟他們搭伙做生意都只是錦上添花,人家一家人已經能把生意轉得過來了。
周家一家人聊得很開心。
不知不覺的時間便過去了。
“來來來,干了杯子里的這杯酒,咱們便早點休息。”
周父舉了酒杯,眼前已經是一片昏呼呼的,但堅持著與大家做最后的碰杯。
眾人也看出了周父的勉強,便與他碰了杯,都準備就這樣離開了。
吃完之后,周嬌嬌便用盤子把那羊肚上還剩的兩坨完整的肉給陳發包上。
還有鹿肉也包了一點。
“你明兒個給陳默拿去嘗嘗。”
陳發道了謝,眾人這才離開。
大家都走后。
村長卻突然拿了一封信來。
“嬌嬌啊,京城來的信,我忘了拿給你了。”
其實他是故意等到晚上才拿過來的,便是為了避免他們叫自己吃飯。
雖然自己是村長,和他們關系沒那么好,不好意思蹭肉吃。
周嬌嬌謝過,村長走后,她才低頭看信。
“咦……是傾城寫的,怎么連續來的信,難道酒生意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