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這樣說?小耀舍不得拖累你難道就舍得拖累他妹妹和爹娘?
人家大夫是抱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心才救小耀的。
你剛剛還說和小耀深情不移,如今不過是讓你給小耀付藥費你就不肯了嗎?
童二丫,那你的情誼未免也太廉價了。還是說,你只是想念你們全家被嬌嬌養起來的日子,想借小耀帶你回去當少夫人?”
陳發說中童二丫的心思。
她羞憤交加。
“你胡說,我才不是……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她來時的一切美好幻想都被周小耀的病打碎了,計劃也只能被迫擱淺。
可是她還是不服。
怎么會這樣?
周嬌嬌怎么能對周小耀這么殘忍?
她都能拿錢給周小耀娶媳婦兒了,為什么不能拿錢給他治病。
而大夫也在童二丫閃爍的眼神中明白了什么。
陳發繼續說,“你們成親時說拿十兩銀子走個過場最后帶回婆家,嬌嬌才東拼西湊湊了十兩銀子撐場面。
結果你說不拿回來就不拿回來了,那可是嬌嬌冒著生命危險打獵賣的血汗錢。
她跟你們計較了嗎?沒有!如今你說你不肯和離,但要你承擔小耀的醫藥費你也不肯。
難道,你對小耀所有的好都是算計?只是為了錢?”
童二丫被陳發揭發心里的惡后沒了面子。
而且周小耀失去周嬌嬌的庇護后,已經完全沒有利用價值了。
她便破罐子破摔,不打算和陳發好好說話了。
她憤怒地對上陳發的眼睛,“我們夫妻倆的事兒要你指指點點?你算什么?
我告訴你,我是不會承擔周小耀這么高的醫藥費的。
就他這樣沒了手臂又隨時犯病會死的男人,早點死了也好,免得禍害人。”
說罷,她直接沖了出去。
根本不給陳發再說話的機會。
大夫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議。
“她……裝的?”
陳發無奈地點頭,“不是我多管閑事,實在是……哎,算了,你明白了吧,我也是為了周小耀好。”
大夫連連點頭,他看明白了。
非常明白。
陳發轉身坐在周小耀的小床邊,看著臉色慘白的周小耀。
無奈地輕嘆一聲,“小耀啊,你可一定要醒過來啊,否則……我沒辦法和嬌嬌、你爹娘交代。”
此時,他恨不得給老天爺磕兩個。
只要能讓周小耀醒過來就好。
大夫道,“他有那樣的家人,還有你這樣的鄰居,肯定舍不得就這樣離開,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他那個娘子……哦,不對,是前妻,他前妻說得不對,他人雖然殘了,但除了她沒人放棄他。
他應該要努力地活著。
他要是自暴自棄才是對不起他們。
這邊剛剛經歷一場生死之戰。
那邊童二丫回到回家村后,氣得不行。
童家正在吃飯,見她氣呼呼的回來,立刻追問,“如何?見到周嬌嬌了嗎?”
童狗蛋見童二丫的臉色,便知道她姐姐應該是見到了,但結果并不好。
童二丫說了周小耀的情況。
“爹,娘,我和周小耀徹底完了,他那個廢物居然欠了這么多的醫藥費,周嬌嬌又不管他,我若和他再在一起,豈不是要背上五十兩銀子的巨債?”
“而且……他還會隨時犯病,到時候怎么辦?不行不行,反正他都給我和離書了,我以后和他便再也沒有關系了。”
童母聽到這話氣得不行。
他們為童二丫算計這么多,沒想到最后只能得到這個結果。
童狗蛋擰眉問道,“二姐,你確定周家人真的不要周小耀了?”
他和周家幾個月的相處,覺得周家人不是這么冷血的。
怎么可能真的不要周小耀了。
童二丫無奈地說,“你是沒看到,周小耀都一副要死的樣子了,陪在他身邊的卻只是一個鄰居。
周家人一個都不在,若他們還要周小耀,怎么也不會留周小耀一個人在那兒。
我覺得就是周嬌嬌搞的鬼,她以前就是個冷血無情的,要不然也不會把娘家人害得那么慘。
現在肯定是看周小耀是個負累了,才把他丟出山讓他自生自滅。”
她抿著唇,咬著后槽牙說。
只要一想到周小耀那可怖的傷疤,她就覺得惡心。
她可不想以后和這樣一個男人過一輩子。
周父眼睛深深一閉。
然后便做出了決定,“罷了,既然周小耀已經沒用了,趕緊治好你的臉才是要緊的。”
只要治好了臉,她不管是給人家做丫鬟還是干那一行,都能掙到錢。
不一定非得在周小耀這棵樹上吊死。
童母也點頭,“就是,石頭啊,你要想辦法掙錢給你姐姐治臉啊。”
童石頭點頭,憨憨的臉上是滿滿的笑意,“昨天我已經問過徐大夫了,他給我說了要找什么草藥給姐姐吃,我吃了飯就出去找。”
其他的他不懂,但是他懂了爹娘說的姐姐已經不是姐夫的娘子了,以后他在也不能喊周小耀姐夫,嬌嬌姐姐。
以后,他們要靠自己了。
童二丫心情不好,吃了飯便回屋睡覺去了。
童石頭便背著背簍,漫山遍野地去給姐姐采藥。
不管怎么樣,他要把姐姐的臉治好,不讓姐姐被人說是丑八怪。
姐姐不是丑八怪。
都是自己不好,是自己害了姐姐的。
周小耀是在當天傍晚醒來的。
陳發沒告訴他童二丫的事兒,把其他事兒都和他說了。
周小耀,“我知道了,謝謝陳發哥。”
陳發松了口氣,“我謝謝你醒過來才是,你不知道,我害怕死了。”
周小耀勉強撐起一個微笑,“沒事兒,家里人都是明事理的,就算我死了他們也不會怪你。”
陳發連忙呸呸呸好幾聲。
“不許說這么喪氣的話,現在好了,你醒了,大夫說只要你醒了就沒事兒了,就能長命百歲了。”
最后一句當然是假的。
但是沒關系,就當是自己的祝福了。
這一場雨細細密密地下了兩天,等天晴了,周嬌嬌便迫不及待地出山。
來看周小耀。
此時,周小耀正在休息,也沒有旁的病人在,大夫便和周嬌嬌說話。
說起了童二丫。
“無福之人不進有福之家,她看起來便是個刻薄冷情的,和離了也好。
哎,現在有些媒婆是不說實話的,你們是上當了。”
他還以為童二丫和周小耀是媒婆搭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