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星宿的人已經在轉移各個占領礦場的焱星石,這六日,我們必須保住這座礦場,直到房星宿的人來。”
房是青龍閣負責運輸、轉移物資的星宿,是青龍閣輔助星宿之一。
尾是協助星宿,負責占領礦場、聚集附近村民到礦場挖礦。
角星宿是主力輸出,但人力有限,占領這么多的礦場,角星宿的人只能保護最大的幾座礦場。
他們不會為了這些小礦場,而放棄大礦場。
所以小礦場遭遇任何事,都要他們尾星宿的人解決。
若解決不了,只能放棄礦場離去。
自然的,他們沒能守住礦場,回去會被青龍閣追責。
這不是他們任何人想要看到的。
原本他們就是以哄騙手段,占領了這座礦場。東耀城冒險派人前來,尾星宿眾人也只能認栽。
只能祈禱,來的不是煉皮者。
這份祈禱沒什么用,既然東耀城已經被他們哄騙,明知占領礦場的是煉皮,自然不會派普通覺醒者來送死。
好在,尾星宿也是有煉皮者的,并非全是普通覺醒者。現在就要看誰的手腕強了。
……
“東耀城終于來人了,我還以為他們喜歡當縮頭烏龜,監工一天,骨頭都生銹了,正好拿他們松松筋骨。”
沉默的帳篷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打破安靜,囂張、桀驁的話,不用循聲去看,就知道是誰說的。
溫清遠聞言,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說道:“子逸,你的性子真要改一改。”
開口的正是江笠,她不是狂妄自大,而是在扮演戴子逸這個人。
她很清楚,此刻戴子逸肯定會說這句話。她若只為了降低存在感,不讓人心生懷疑,安靜不說話,反而更讓人起疑。
尤其是對戴子逸甚為了解的溫清遠。
會第一時間發現她的不對勁。
江笠只能咬牙說出這番話,她從來不是一個高調的人,無論是游戲里,還是現實,她更喜歡默默無聞。
現實還好,在這異世高調,只有一條死路可走。
溫清遠這番話不止第一次對戴子逸說,但戴子逸從來不聽,他性子如此,不死一次永遠也改不掉。
所以啊,戴子逸死了,被江笠給殺了。
而不遠處苦口婆心勸誡戴子逸的溫清遠,永遠只是說兩句,他的話,在江笠聽來,不像嚴肅認真地勸導,更像火上澆油,每次都把戴子逸點燃。
戴子逸看不清溫清遠,江笠卻看得格外清楚。
此人將尾星宿每個成員性格摸得透徹,如執棋之人藏在幕后,揣度人心。
江笠曾在現實見過此類人,工作單位里,笑里藏刀,心思深不可測。
她現在是戴子逸,自然被他的話挑動氣焰,冷笑一聲說道。
“你們想當縮頭烏龜就當,我戴子逸可不當,管東耀城派了什么人來,我都要全給他們殺咯。”
她這一番話,引起眾怒。
率先對她發難的不是別人,就是她剛進帳篷就對她興師問罪的圓臉少女。
虞靈不客氣地譏諷:“就憑你?都沒步入煉皮期,敢說這種大言不慚的話,真要把人笑死。”
江笠佯裝發怒,起身就要給她一點顏色瞧瞧,不等溫清遠,夏子遠就擋在了面前,眼底陰沉不加掩飾。
“你算個什么東西。”話說得比虞靈還難聽。
虞靈從夏子遠身側探出腦袋,朝她略略略扮鬼臉。
江笠怒不可遏,一嘴鯊魚齒磨得咔咔響。
溫清遠姍姍來遲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別說了。雖然子逸說話欠考慮,但話糙理不糙,這波人,我們只能打不能退。大家都不想給尾宿主丟人吧?”
始終情緒焦躁的汪子齊咬著手指,一句話說得又快又急。
“溫隊,他們多久到啊?人數多少?從哪個方向來?我們該做什么準備?”
一連串問話,問得溫清遠頓了一會兒,半晌才回答。
“他們會在入夜的時候來,方向和人數我不知道,至于準備……”
他目光在每個成員身上掃了一遍,緩緩地道。
“除了我和子遠,子鳴三人步入了煉皮初期,其他成員還沒有到煉皮,就由我們三人分別帶隊,在礦場附近守著,一旦聽到動靜,大家集合,共同對付東耀城的人。”
江笠知道夏子遠,還有溫清遠,但不知道他話中最后名為‘子鳴’的人是誰。
直到看到那人走到溫清遠身邊。
子鳴,全名空子鳴,是剃度和尚,頭上點了八顆戒疤,五官清雋,一身黑色僧服,透著戒律與森嚴。
江笠在現實了解過,和尚頭上的戒疤,寺廟壽終正寢的老和尚能有五六顆就不錯了,而一些著名的主持、高僧,最多也就八九顆。
戒疤最高規格為十二顆,屬于佛陀的修為。
此人看著年紀很輕,竟有八顆戒疤,不知是何身份……
空子鳴對旁人目光感知敏銳,在江笠打量他戒疤之時,驀然迎上了他看過來的目光。
他目光漆黑無底,像一尊供奉的泥佛像,無悲無喜。
江笠幾乎下意識想要躲,但想到自己現在是戴子逸,強行與他目光對視,她的眼神是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藐視。
空子鳴轉了轉佛珠,移開了目光。
最終江笠分到空子鳴的隊伍里。
夏子遠厭惡她,溫清遠想要帶她的,但他隊伍里的人不愿意,溫清遠此時又成了聽從成員們意見的好隊長。
最終她到了空子鳴這邊,空子鳴這一隊人最少,加上江笠,也就四個人,其他隊都是六人。
而溫清遠似乎也很放心空子鳴這一隊。
離開了帳篷,江笠身影落在和尚還有其他兩人的后面。
在去往礦場外面的路上,她趁機盯著空子鳴的背,查看他的技能是什么。
【佛音(精神類技能):佛門列,音修列。通過誦讀經文,給生靈帶來靈魂的傷害。佛法越高,精神越高,傷害就越高,到一定境界,甚至對惡詭都會產生強大的傷害。】
江笠之前粗略看過尾星宿成員們的技能,并沒有仔細看。
她要仔細看的話,視線就需要一直停在那人身上。
這些人精神一個比一個高,對旁人目光也極為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