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此人技能,江笠有些意外。
他的技能和其他人都不同,有兩列,佛門列,音修列。
也許只是她看少了旁人技能信息的緣故,有兩個列并不算什么稀奇事,畢竟她的技能莫說列,連類都沒有。
令她意外不止這些,還有【佛音】技能的效果。
不僅對生靈的靈魂帶來傷害,甚至到一定境界,還能對付惡詭。
生靈又可指人,又指災獸。
這是強技能啊。
江笠思索著。
礦場支線任務二是解決青龍閣的人。
與戴子逸不同,空子鳴技能強悍,還是煉皮期,江笠要想殺他,并不容易。
“你為什么想殺我?”
在這時,一道聲音倏然落入她的耳畔。
江笠迅速從思緒中抽離,一抬眸,就看到空子鳴停下腳步,對她發出靈魂拷問。
他一停,旁邊兩個成員也跟著停下,兩人和戴子逸一樣都沒有到煉皮期,都是男生,一個叫張子傳,另一個叫錢子富。
在聽到空子鳴的話,兩人紛紛向她投來敵意的目光。
江笠心臟像被手攥緊了一般,血液都停止了,沒想到空子鳴感官如此敏銳,竟連她一瞬的殺意都能捕捉到。
最重要的是,在她思索間,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他又怎么知道她的殺意是針對他而非針對東耀城那些人呢?
江笠深知此刻想什么都無濟于事,硬著頭皮繼續扮演戴子逸,仰著頭,滿眼不屑,心高氣傲地說道。
“憑什么你是隊長?就因為你是煉皮一層嗎?我也馬上到煉皮一層,你只是比我幸運投胎早而已。”
空子鳴看著面前紅發少年。
偏陰郁的長相,紅發略長,有些遮過了眼,膚色是不見天光的蒼白,滿嘴尖銳的鯊魚齒與平常沒有任何不同。
但莫名的,在空子鳴看來,少年似乎多了一絲不同。
他沒能發現是哪里不同。
他還沒開口,身邊張子傳率先道。
“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們子鳴哥當不了隊長嗎?你算什么,戴子逸,別以為你有溫隊護著,我們沒辦法拿你怎么樣!”
錢子富在一旁附和。
江笠看出他們是空子鳴的跟班。
在青龍閣里,很多成員自己雖能覺醒,但天賦潛力差,無望爬到高位,只能將希望寄托于旁人身上。
就比如這兩人,空子鳴年紀輕輕就有八顆戒疤,還步入了煉皮期,前途不可限量,等他從尾星宿一路往上爬,兩個跟班就能和他一起去,成為他的下屬。
這是青龍閣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和虞靈是夏子遠跟班一個道理。
空子鳴闔上眼,很快復而睜開:“既然你想當隊長,那你當吧,我可以聽從你的安排。”
跟班兩人欲要說什么,他抬手制止。
江笠:“……”
此人與城府極深的溫清遠不同,他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包括這個暫時落到他頭上的隊長名號。
她雙手環胸,嗤笑道:“笑話,誰需要你的施舍?”
說著,先他們一步,大搖大擺地走了。
留在原地的兩跟班氣得不行。
“什么人啊這是,怪不得沒人愿意和他一起做任務呢。”
反倒空子鳴沒說什么,抬腳跟了上去。
……
這座礦場有兩個出入口,溫清遠和夏子遠兩人帶隊守著。
空子鳴不用守這些口,只需要待在視野最好的地方。
只要發現東耀城的人出現,他們必定走一個口,到時空子鳴通過腰牌給他們傳達消息,再帶著人往那個出入口趕過去支援就好。
所在地勢高,視野寬闊之地,天邊緋色褪去,黑夜降臨。
空子鳴拿出一個靈器,作用與齊隊長的匿跡鐘相似,只是這個靈器更好。
是一面古樸、雕刻精細的鏡子,他走了進去,兩跟班緊隨其后。
江笠親眼看他們穿過鏡子,眼看灰霧要彌漫過來,她也沒有再猶豫,大步進了鏡子。
神奇的事發生了,灰霧止步于鏡子邊緣,無法涌入其中,他們連驅散灰霧的油燈都不用點,待在鏡子里就能躲避灰霧侵擾。
最重要的是,隨著黑暗降臨的惡詭們,只在附近游蕩,對這面鏡子視若無睹。
這鏡子既能驅散灰霧,又能躲避惡詭,比她的匿跡鐘好太多了。
一旁張子傳似是看出了她渴望的目光,得意地說道。
“這是中品靈器,可不是你這種人能得到的。”
江笠若是自己聽到這句話,只會裝沒聽見,不與他爭辯,但現在是戴子逸,爆仗一樣的性格,哪里忍得了他的話。
“區區中品靈器而已,你就覺得不得了,果然以你這種人的眼界,也就當當別人跟班了。”
張子傳本是譏諷他的,現在反被他譏諷,氣急反笑。
“哦,那你別待在里面啊,出去啊。”
江笠沒再理會他,轉而對空子鳴說道。
“管好你的狗,別到處亂吠!”
說完找了個地方坐著,目不斜視地觀察前方。
張子傳要跟他拼命,被空子鳴攔住,語氣聽不情緒地道。
“子傳,你再沉不住氣,也不用跟著我。”
張子傳像被澆了一盆冷水,驟然靜了下來,慌忙解釋:“子鳴哥,不是我……”
迎上空子鳴漆黑無底的眼睛,他話變成:“抱歉,我以后不會再這樣了,子鳴哥。”
空子鳴應了一聲,從儲物袋拿出棋盤,開始自顧自下起圍棋。
張子傳和錢子富兩人找了個不近不遠的地方待著。
錢子富看他一臉不服,嘆了口氣勸道:“你也別怪子鳴哥,他性格就那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沒有他,戴子逸根本不會放過你的。”
戴子逸體力是他們之中最高的,與煉皮期也只差一步之遙,不知多少人被他線蟲割斷了腦袋。
他們都比不上。
張子傳自然知道這些,只是氣惱:“想不明白,咱們怎么和這種人組隊來這里做任務。你就看吧,他這么自負的人,活不了多久的。”
尾星宿成員并不只有他們十六個人,有好幾百人。
在這個世界,自負的人走不長,他們還沒有到煉皮,比他們強的人,多得很。
錢子富對他的話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