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圓,你又不聽話是嗎?我們都跟你說了,你看錯了,那是庇佑我們的家神,不是惡靈……”
‘媽媽’在一旁苦口婆心地說道。
‘爸爸’附和著:“是啊小圓,聽話好不好?如果沒有家神護佑,你會被邪魔盯上的,我們就只有你和小圈兩個女兒,不要讓我們擔心你好嗎?”
若忽略它們怪物的外表,只聽聲音,就會覺得它們是兩個和善體貼孩子的家長。
【精神:14/18】
精神又掉了一點。
兩頭枯瘦怪物伸手欲要握住她的手臂,想用強制的辦法,拉她進小黑屋。
江笠速度比它們更快,伸手掐住一頭怪物的脖子,用力一扯,將其扯斷,又掐住另一頭,沒給它們反應的機會。
兩頭怪物幾乎在眨眼間尸首分離,倒在了地上。
江笠后退兩步,遠離小黑屋,轉頭看向站在房門口的女孩。
女孩堵在門前,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是怎么看出它們偽裝的?”
江笠皺眉,不太明白她的話。
什么偽裝?這兩個怪物,從始至終就沒有偽裝吧。
似是看出了答案,女孩眼里出現意外的神情,伴隨著苦惱,慢吞吞地道:“怪不得你不吃早飯,原來你的眼睛從一開始,就能看出偽裝。”
“我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外來者,按理說,我們的偽裝,人的眼睛是看不出來的。”
女孩這般說著,往旁邊讓開,手指著她身后命令道:“你們不是她的對手,不要白費力氣。”
江笠警惕側身一退,余光注意到原本被她扭斷脖子的兩頭怪物竟然又重新站起來,斷開的脖子恢復正常,兩雙黑窟窿充滿惡意地盯著她,維持著攻擊姿態。
但女孩的話,它們很是聽從,沒有向她出手。
女孩看著她道:“你走吧。”
江笠沒走,而是反問:“什么意思?為什么放我走?”
女孩聳肩道:“你是我見過意志最堅定的人類,我們做這些的目的,是為了讓你成為祂的信徒,但你哪怕面對祂,也不為所動。
所以即便我們殺了你,也沒用,祂要的是信仰。何況,我們也不是你的對手。”
江笠聞言不再問,抬腳往門口走,擔心是陷阱,時刻警惕著女孩。
女孩沒有對她動手,只是在她開門出去之時,說道。
“沒有信仰的人,無論是在深淵還是那個世界,你都活不長。
祂會一直看著你。”
江笠腳步一頓,猛地回頭看向她。
女孩跪地,雙手合十。
……
離了家門的江笠站在走廊里,還沒有細想女孩的話,忽地察覺到數道窺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循著視線看去,注意到走廊一扇扇門的貓眼,化作實質般,鎖著她的身影。
江笠抬腳往樓道里走,走出這棟樓的單元門時,發現每扇樓道的透明窗戶,都擠著密密麻麻的怪物,怪物看她的眼神,像看異類。
讓人生理上不舒服。
緊接著,在這時大片紅光灑落在大地,也落在她的身上。
江笠下意識想要抬頭去看,身后響起熟悉的機械聲。
“江小姐,別抬頭!”
是木偶人江榆。
它伸手攥住她手腕,隨即帶著她離開了此地。
離了小區,穿過復雜交錯的巷子,來到一處荒廢、像鬼屋一般的建筑中,江榆才停下腳步,貼著門縫往外看去。
江笠回過神來,聽到外面傳來的急促腳步聲,不止一人,好一些人,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停在了這處荒屋外。
就在她握住手中圣鈴,準備進入戰斗模式之時,腳步聲又陸陸續續離去。
江榆這才開口:“江小姐,目前安全了。”
它還是進深淵前的模樣,穿著她給它的作戰服,戴著兜帽,沒有半分損傷。
若非江笠能夠感應到,這就是她的木偶人,否則現在都懷疑它是別人偽裝的。
“你怎么沒事?”
她作為外來者,成了一家四口里的‘姐姐’,要不是她強,都無法安然無恙。
江榆道:“我不是人類,只是您的木偶人,進深淵后,便在您所在的居民樓外面。因為我是木偶人,那些東西都忽略了我。”
但它無法進入居民樓里,居民樓里的存在排斥一切外來,包括木偶。
它只能在外面等待她。
江笠回想起它見到自己說出的第一句話,不由問道:“為什么不能抬頭?”
似血一般潑灑在地面上的紅光,與異世黃昏時分,天邊緋紅一樣,她以為回到了庇護所,已是黃昏。
江榆回答:“我看到天上出現一顆猩紅的眼球,那是神的眼睛,祂在尋找您。”
江笠心驚。
明白過來,離開前為什么女孩會說出那么一番話。
沒有信仰的人,會受到神的注視。
若她當時抬頭,與那顆眼球對視,恐怕現在已經死了。
她想到方才在荒屋外盤旋的人群。
“那些人為什么追我?”江笠明知故問。
江榆:“他們是神的信徒,在這個深淵裂隙,稱作‘神官’,負責消滅所有異徒。”
江笠想起在電視機聽到的新聞。
不僅是拜鬼的稱作異徒,像她這種沒有信仰的人,也是異徒。
江笠環顧四周,問道:“這里是哪?為什么他們追到這里就不追了?”
眼前屋子是兩層木屋,木質地板,墻壁樓梯也是木質,荒廢已久,灰塵聚集厚厚一層,空氣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腐朽潮濕氣味。
墻皮剝離,隱約可見涂在里面的痕跡。
江榆聽她嗓音略微低啞,拿出竹筒,倒了一杯水遞給她:“這一片都是神棄之地,真正異徒待的地方,那些神官們,不敢在這個地方動手。”
江笠接過竹筒喝水,從它話中差不多明白。
這個深淵裂隙,分兩個地方,一是神的信仰者存活的地方,另一個是拜鬼的異徒待的神棄之地。
雙方達成一個平衡,來到神棄之地的神官,會受到異徒們的獵殺,而異徒若去了對方地盤,也會被當做異類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