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結(jié)尾劇情大修,記得重看)
祈禱完畢,正式的獻(xiàn)祭開始。
有兩個壯年人繃著臉,極力遮掩眼底的悲戚,無比虔誠地踏入泥廟中,將放掉血的尸體平放在地面上,隨即提著木桶到泥像前,把裝滿木桶的鮮血倒在泥像上。
人頭顱大小的泥像在接觸鮮血瞬間,宛若有生命的海綿,每一滴鮮血都吸入了泥像的表面,暗色泥土表面散發(fā)出淡淡的金光。
神跡的一幕,讓外面的一眾村民俯身跪拜大地,口中念念有詞,祈求著神明的庇護(hù)。
接下來的獻(xiàn)祭更加殘忍血腥,許多人不忍看,閉上眼,不停對著泥像磕頭。
只見那兩個壯年人,將犧牲祭品剝皮肢解,剜出心臟、肝臟,以及其他各種內(nèi)臟,放入祭壇上焚燒。
即便是殺過人,見慣血腥的江笠看到這些,胃部也不禁翻騰不止。
所謂獻(xiàn)祭的儀式,祈求神明庇護(hù),縱使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不正常的,但也沒有任何辦法,比外面惡詭都要邪的泥像,現(xiàn)在是星火村的守護(hù)神,庇護(hù)著所有的村民。
只要獻(xiàn)祭完成,他們都不會再有人去死了。
年輕一輩的鮮血澆灌的泥像,會庇護(hù)他們度過這個漫長的極夜。
哭聲回蕩在星火村的上空,黑夜灰霧之中,無數(shù)油燈亮起一束束光,是指引死者歸鄉(xiāng)的光。
……
以旁觀者視角,看完星火村完整獻(xiàn)祭儀式的江笠腳步沉重地踏入了村子中,漫無目的走了幾分鐘,忽然停下腳步,從玉佩中拿出烏鴉的那片羽毛。
羽毛光滑油亮,摸起來比正常羽毛硬一些。
不多時(shí),她手指攥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她已經(jīng)救過他們一次了,這個村子的命運(yùn)如何,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她不該因?yàn)樗麄儯绊懽约旱男纳瘛?/p>
本就是萍水相逢,她現(xiàn)在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哪里有閑情逸致去操心別人的命。
可人想活下去為什么會這么難?
江笠抬手蓋住了臉,強(qiáng)烈的無力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若是像青龍閣尾星宿那些人一樣,她有機(jī)會解決掉。
但面對神,她目前肉體之軀,輕輕就能被祂捏死,連反抗機(jī)會都沒有。
她真能弒神嗎?
江笠一向堅(jiān)定的想法有了一絲動搖。
金佛的詛咒,就已經(jīng)壓得她快喘不上氣來了,她何談弒神。
不知不覺間,江笠來到了交易站大門前。
交易站的站長黃濤前不久前往東耀城進(jìn)貨,之后發(fā)生尾星宿的事,回到庇護(hù)所的江笠不知道他有沒有回來。
沒有回來的話,那她便使用技能或是蠻力,試試能不能打開內(nèi)倉的門。
思及此,她正欲抬手推開門,卻聽里面響起的動靜。
“賤人!我走幾天,你就這么不聽話!別以為其他人都死了,剩一個你,我就不敢殺了你!”
是黃濤陰狠憤怒的聲音,夾雜著痛苦的慘叫。
江笠抬腳直接踹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是黃濤抬腳對著蜷縮在地上的杜美琴又踢又踹,他力度不輕,杜美琴被踹得奄奄一息,連慘叫的力氣都快沒了。
眼看他的腳就要往杜美琴心窩里踹,這一腳會把她直接踹死。
江笠疾步上前,一腳踢斷了黃濤抬起的右腿。
‘咔嗒’
是骨頭斷開的聲響。
黃濤猝不及防,整個人倒在地上,感受到右腿傳來的劇痛,他發(fā)出一聲痛叫,老奸巨猾的他沒敢發(fā)出警告,深知在這個地方,能對他造成傷害的,必是覺醒者。
但這樣偏遠(yuǎn)的村子,哪來的覺醒者,難不成是青龍閣的人還沒撤離?
他露出討好的諂媚笑容,哀求道:“大人,我哪里得罪了您嗎?請您開恩。”
江笠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在他身上停留,走到杜美琴身邊,從玉佩拿出傷藥,喂她吃下。
服下傷藥的杜美琴狀態(tài)好了很多,她主要是內(nèi)臟受傷嚴(yán)重,有傷藥的治療,內(nèi)臟在修復(fù)。
她有了一些力氣,睜開眼,看到江笠時(shí)愣了愣,短短兩日未見,少年身上發(fā)生的變化是翻天覆地的,她差點(diǎn)沒有認(rèn)出來。
“恩、恩人……”杜美琴雙眼通紅,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欲要對她磕頭拜謝,被江笠阻止。
江笠問:“你想怎么處理他?”
她出手第一下沒有帶走黃濤的性命,就是想讓杜美琴親自動手。
不過杜美琴有沒有這個勇氣,還不清楚。
杜美琴明白她話中的意思,抬起眼簾,看到了不遠(yuǎn)處倒在地上哀嚎的黃濤,眼底涌出下意識的恐懼,這是每日,在面對黃濤時(shí),遭受不休止折磨,給她身心帶來的痛苦。
但在她眼底的恐懼中,萌生出一抹光亮。
縱使如此,她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若只是她一人,會直接選擇殺了黃濤,但她有女兒,小星還在家中等她帶食物回去。
黃濤一旦死了,那杜美琴往后,不知該去哪里獲得食物,她和女兒該怎么活下去?
顯然黃濤也知道這一點(diǎn),聽到江笠的話,迎上杜美琴的目光,臉上沒有一絲害怕。
雖不知道杜美琴是怎么認(rèn)識的覺醒者,但他知道,她是不可能讓覺醒者殺了自己的。
畢竟他可是她們母女的救世主,如果沒有他,她們母女早就餓死了。
黃濤有恃無恐的樣子,被杜美琴看在眼里,心里恨意更深。
江笠見杜美琴猶豫不決,不再多說,起身對黃濤道。
“交出內(nèi)倉的鑰匙。”
黃濤聞言,怨憤地瞪了杜美琴一眼,他建了內(nèi)倉的事,也就告訴了杜美琴一人,覺醒者知道他有內(nèi)倉,必是杜美琴告密。
早知不該留她,但這偏僻村子,女人少,漂亮女人更少,好色的黃濤可是一眼相中杜美琴美麗皮囊的。
黃濤自知不是江笠的對手,搓了搓手心,只想給自己謀一條生路,低眉順眼地道。
“閣下,我將內(nèi)倉鑰匙給您,您可否放我一條生路呢?”
他如此識相,本以為面前覺醒者會答應(yīng)。
江笠抬腳踩斷了他另一條的腿,面無表情地道:“我沒有在和你商量。”
她沒有使用冷兵器的原因,就是想讓他也嘗嘗折磨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