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存是一位獵人,以狩獵災獸為生,像他這樣的獵人,是沒辦法單打獨斗的,需要同伴,最少五人,五人接取狩獵任務,交付獵物,就能獲得獎勵。
在東耀城獵人有不少,大多是技能垃圾,成為名門世族的外姓,很難熬出頭,畢竟城里太卷,技能但凡有培養機會的,都會爭破腦袋。
何存有自知之明,所以他選擇成為了一位獵人,在炎風鎮定居,東耀城有狩獵公會,依附著東耀城的鎮子,多有公會分部,他任務就是在分部接取的。
伙伴難找,稍微出色點的都會被強隊收編,像他這種平庸的,也都是隨機組隊,組成的五人隊伍也是暫時的,任務完成就會分開。
在五人里,何存算是前輩,但沒人聽他的話,他實力一般,反而是那位看著很是年輕的青年,潘宇,成了他們之中的主心骨。
何存并沒有什么怨氣,年輕時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往后必然能干大事,但隨著年紀增長,他的棱角也被磨平。
能完成狩獵任務就行,其他都不重要。
青年潘宇有些像他年輕時候,行事激進冒險,但勝在他實力比他們都強,哪怕隊伍里有人有怨言,也不敢說出來,包括何存。
好在狩獵任務有驚無險完成了。
天色漸晚,他們夜晚不會趕路,但凡在野外待過夜晚的人都不會趕路,他們沒有那些公會、家族,能在野外平安度過的靈器,只能挖坑,待在地底,再借助能藏匿自身的符咒。
此符咒是一次性道具,勝在價格便宜,他們能承擔得起,大多獵人都會買,借此躲避惡詭。
只是今天有些特殊,他們看到了一個村子,村子都有泥像守護,他們待在村子里,就能省下一張符咒。
價格再怎么便宜,也需要錢買,若能省下就更好。
他們進了村莊,受到村長的盛情款待,給他們每人安排了一間屋子居住。
何存覺得這次外出狩獵,真的很幸運。
任務順利完成,臨近黃昏,正巧遇到一個村莊能夠歇腳。
他們都帶著笑容進入了睡夢。
何存怎么也沒想到的是,這個村子會是地獄。
很快他們被陰寒刺骨的溫度喚醒,再睜開眼,他們都身處于寒冽的河水之中。
連反抗機會都沒有,全身不受控制,親眼看著一條條公蛇朝他們靠近,接著在他們體內塞蛇卵,一顆顆蛇卵塞進身體里,那種腫脹且怪異的感覺,讓他們絕望且痛苦。
在他們體內的蛇卵得到舒適的溫度,慢慢孵化,從他們體內鉆出來,那一張張的嬰孩臉蛋映入眼簾,對著他們喊‘媽媽’‘媽媽’——
何存看到那些長著嬰孩臉蛋的小蛇,瞳孔微擴,恐懼幾乎將他淹沒,心中發出呼救,卻無人聽見。
……
再次出現在地表的時候,何存幾人已經在地下河里生了兩天兩夜的小蛇,那種滋味足以將人逼瘋,狩獵五人隊伍里,已經兩人承受不住,精神崩潰。
何存有家人還有孩子,他要活著回家的,哪怕死局已定,經受著常人難以承受的折磨,他也沒有放棄希望。
當回到地表,身體被操控,何存依然看見不遠處的人,那是活人,他像是看到希望一般,看著那人。
腳下都是幼蛇尸體,尸體堆積成山,被火焰燒成焦炭,黑煙四起,何存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她做的。
能消滅蛇潮,她的實力,遠遠高于他們這些獵人。
何存深知眼下,只有她能救他們,但身體不受控制,也無法開口求救,他只能向她投去求救的目光。
……
江笠在解決蛇潮之后,批量抽取這些小蛇的神血,都是白品質,沒有一個綠品質的。小蛇太弱,這也導致掉落都是白布袋。
她以為白布袋要掉幾千幾萬個,畢竟小蛇量不低,失望的是,白布袋連一百都沒到。
江笠猜測,雖每條蛇都有神血,但量太少,和第一個深淵狩獵場里的異徒比起來,后者一份白品質神血,等于一百份小蛇的神血。
量少,而神血品質除白色,已經沒有更低了,所以雖都是白品質神血,但神血量大相徑庭。
神血暫時對她來說沒什么作用,量多量少對她而言都無所謂。
至于白布袋,白布袋能開出來的都是基礎物資,有就挺好,沒有也不吃虧。
她把白布袋全部收入玉佩里,等有時間再開,解決完蛇潮,就在她以為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的時候,卻見裂縫鉆出五個人。
是人嗎?
江笠心里產生懷疑。
看五人服裝,不是尋常村民那般粗糙麻布,緊貼身軀,材質不差,統一服飾,所屬不知什么勢力。
他們之中有兩人神智渙散,失去意識。
其他三人還存有意識,其中一人正向她投來求救的目光,目光真切,不似作假。
如果這五人是人的話……江笠眉頭微蹙。
只見五人像被操控的木偶一般,掏出武器,往前走了兩步。
腳步虛浮,四肢僵硬搖晃。
江笠看到他們皮膚覆蓋著一層蛇鱗,蛇鱗已經蔓延至脖頸處,他們眼睛呈現豎狀,除此以外都挺正常,更像是中了毒,毒素快蔓延他們的全身。
他們擋在她的面前,意思很明顯,她要去地下河,就要殺掉這五人。
‘真陰險啊。’
江笠暗道。
操控著這五人的幕后黑手就是賭她是人,做不到殺死自己的同類。
幕后黑手是在阻止她回地下河,顯然她方才一舉將蛇潮解決,引起了它的忌憚,讓它不得不用這種方法,阻礙她的行動。
江笠是不會隨便殺人,她又不是殺人狂,沒有喜歡殺人的癖好。
但她也知道,哪怕她不動手殺他們,這五人依然會死,從他們狀態就能看出來,他們之前必然經受了非人的折磨,致使他們精神出現問題。
也許再過不久,他們還是會死。
江笠只有解決掉始作俑者,他們才能活。
倘若江笠沒有接‘善’支線,或許會被阻擋在外面,不愿摻和其中,會直接離去。
她不確定藏在地下河的存在有多強,自己到底是不是它的對手,而這五人和她沒有什么關系,她不可能冒險進地下河的。
江笠要規避危險,任何人都沒有她這條命重要。
可是,她接了‘善’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