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從這五人身上能知道,梨花村持續(xù)百年的罪惡到底是什么。
江笠拿出漁網(wǎng),往前一撒,直接裹住這五個人,將這些人拽了過來。
她用了幾次漁網(wǎng),發(fā)現(xiàn)自己那么多的靈器,都沒有漁網(wǎng)好使。
魚線太堅韌,他們沒辦法破開漁網(wǎng)出來,而操控他們的幕后黑手做不到仔細(xì)去解漁網(wǎng),從這五人僵硬姿態(tài)就能看出來,就跟僵尸一樣,被網(wǎng)在里面,無法動彈。
控制住五人,江笠抬腳準(zhǔn)備進(jìn)地下河。
從它不斷阻礙她步伐就能看出來,它非常不想看著她進(jìn)地下河,江笠原本五成的把握,在注意到這一點后,加了三成。
它忌憚她的手段,也是懼怕她。
江笠甫一靠近裂隙,身后忽然響起說話聲。
“我可以放過這五人,你可以帶他們走,你殺害我蛇子蛇孫的,我不追究!”
話落,江笠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說話的是五人之一,那人倒豎的蛇瞳死死盯著她,嘴巴張開,吐出人話。
江笠聞言笑了笑,幽幽地道。
“原來你也會怕啊。”
祂也會害怕,高高在上的神,也會懼怕死亡。
江笠以前懼怕祂們,接了地獄難度弒神主線,她在面對神的分身,也就是石像的時候,依然會感到恐慌。
在她心中,神是傳說中的存在,哪怕她不信鬼神,心里也會畏懼。
不止是她,穿越前二十一世紀(jì)的人,也是如此,這是根深蒂固的,從小受長輩、環(huán)境影響,再怎么也不敢冒犯神明。
可這里的神不一樣。
這些神,都不值得敬畏。
江笠繼續(xù)往裂縫走去。
身后的它發(fā)出刺耳尖銳的咒罵。
江笠跳下縫隙,重新回到地下河里。
蛇潮不見,河面恢復(fù)平靜,她準(zhǔn)備跳到暗河里時,河面掀起波瀾,在她滿含戒備與殺意的目光之下,一顆光禿禿的腦袋冒了出來。
是失蹤許久的笨雞。
笨雞嘴巴叼著什么東西,然后煽動翅膀,往她這邊游。
它太笨了,游著游著偏離路線,離江笠越來越遠(yuǎn)。
江笠:“………”
在去解決幕后黑手前,她還是先救這只笨雞。
她手心生出手臂粗的藤蔓,快速生長,直到延伸到笨雞面前,卷起它的身體,拽了回來。
笨雞落地,把嘴里叼著的東西放到她的腳邊。
是一條通體瑩白的蛇,不是之前蛇潮看到的頂著嬰孩頭顱的蛇,是正常的蛇,鱗片泛光,宛若白玉一般晶瑩剔透。
蛇一被放開,倏地竄走,眼看它要跳進(jìn)河水逃得無影無蹤,江笠當(dāng)即控制藤蔓將其纏住。
白蛇被纏住,奮力掙扎起來。
江笠伸手捏住它的氣管部位,瞇著眼看向那雙蛇瞳。
迎上她目光的蛇瞳開始閃躲起來。
江笠冷笑:“方才在上面,是你和我說話吧?”
白蛇裝死沒有反應(yīng)。
江笠有的是力氣和手段讓它說話,微微一笑,垂眸看向腳邊開始啄石頭的笨雞。
好在這地下河窄路并沒有石頭給它啄,江笠把蛇遞到笨雞面前,說道:“小春,嘗嘗辣條的味道。”
笨雞掉入暗河,尋到這條白蛇,并沒有第一時間吃掉,而是游上岸,把蛇給她,可見笨雞雖腦子笨,但很忠誠。
知道第一口要給親愛的主人吃。
至于‘小春’這個名字,是江笠剛給笨雞起的,它總要有名字的,一直喚它笨雞不是辦法。
笨雞張口就要啄去,手里白蛇掙扎幅度更大了,發(fā)出哀求的聲音。
“別吃我……我可以把我所有神力都給你……”
江笠抬起手,沒讓笨雞啄到它,居高臨下地看著它,道:“你也算神?”
白蛇是神,只是一個小神,早些年還挺得意,那時它還是至高無上蛇神的奴仆,得到不少香火,也有不少的信徒,但它太弱,一直沒能成長,遭到蛇神的厭棄。
沒了蛇神的庇護(hù),它香火、信徒越來越少,失去這兩樣的它,更弱了,為了不從世間消散,它強(qiáng)行讓自己沉睡。
后來,它被梨花村一個村民挖了出來,逐漸村子里的人都成了它的信徒。
它便將這里變成蛇窩,那些拜過它的人,都會懷蛇蛋,生小蛇。
白天,那些村民都在村子里,和正常人一樣活著,晚上就要去地下河生小蛇。
它不再需要香火和信徒,只要源源不斷的小蛇就行,它吃小蛇就能活下去,但小蛇是汲取人的氣血孵化的,那些村民漸漸氣血不足死去,它只能去勾引新的人進(jìn)村子,獲得更多的氣血。
說到這里,白蛇補(bǔ)充道。
“那些村民很貪婪,我也滿足了他們的心愿,在他們身上索取一些報酬不過分吧?”
江笠搖搖頭:“沒有錯。”
白蛇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正欲繼續(xù)說,就聽江笠說道:“小春,把它吃了吧。”
這次不是虛晃一槍,江笠直接把白蛇塞笨雞嘴巴里。
白蛇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顫聲道:“你……什么意思?”
江笠不再看它,準(zhǔn)備回地表。
被眼前禿雞啄穿身軀的白蛇痛不欲生,它顧不上太多,連忙說道。
“我還有神力,可以給你……別殺我……”
那人十分篤定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你沒有神力。”
白蛇全身癱軟,失去了全部力氣。
她早就知道。
那為什么要聽它說那些?為什么……
它逐漸被吃掉,最后一絲意識跟著喪失,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
江笠之所以知道它沒有神力,是它被笨雞叼到岸上來后,地下河對偵察的阻礙跟著消失了。
她在河里沒有感知到石像的存在。
代表石像已經(jīng)是真身,而白蛇就是石像的真身。
它所說的那些話有真有假,真的是,它真的被蛇神厭棄,沒了庇護(hù),它也失去了香火和信徒,成了小小一尊野神,但隨著時間流逝,它的神力也隨之消散。
神力是需要信徒和香火支撐的,而它什么都有,神力自然會消散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