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小春聽話,在知道她不準它離開后,它便老實啃花蚊腿。穿越前的蚊子輕易就能捏死,在這里的花蚊一條腿就和她大腿一般粗,肉多,小春吃得津津有味。
蚊子腿不煮熟,腿中溢出的汁液多,小春就跟喝湯一樣,不用擔心會噎到。
江笠又走了一段路,總算到了畫靈所說的安全地方。
是挺安全的,這里是巨石縫隙,空間不小,后面是倒塌的枯樹,角角落落她都檢查過,沒有藏危險。
只是石縫有些大,到了夜晚,昆蟲最活躍的時候,容易鉆進昆蟲。
江笠搬了一塊大石頭,堵住上半的石縫,只留下半,她需要彎身才能出去,她十分滿意。
這么小的縫,除非和她一般大,否則很難能鉆進來。
爬山這一路,她發現一個很嚴峻的問題。
她身上的氣味很重,會吸引一些巨型昆蟲的注意。
江笠如果帶著匿跡鐘,就不用擔心這件事,但現下她沒有匿跡鐘,只能靠野外一些笨辦法,隱藏身上的氣息。
她抹了一些污泥到身上,把暴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抹了一遍,以此減少身上的氣息。
做完這些,她沒急著進臨時庇護所休息,而是在附近巡查一番。
身上抹污泥還是不太行,外面下著雨,雨水會沖刷身上的污泥,不過雨水也會混淆一些嗅覺敏銳的昆蟲。
她在周圍巡查了幾圈,使用心眼石,確定這里不是什么昆蟲的藏身地,也沒有什么危險昆蟲出現,才稍微松了口氣。
江笠鉆入下半石縫,進了臨時庇護所里。
里面黑漆漆,但憑聽覺,能聽到小春埋頭啄蚊子腿的聲音。
江笠解開背上的包,是用撕衣服得到的布,包裹著魚油燈,一些種子,鏟子斧頭鎬頭小刀,還有鹽和塑料桶。
還有一些東西留在了木筏上,她沒辦法全部帶走,畢竟她還是要回木筏的,而且能帶的有限,只能帶重要的東西。
那雙防水雨鞋被她穿在腳上,災變異世,一雙雨鞋她不會在意,但在這個深淵里,雨鞋挺重要的。
在她穿越前的二十一世紀里,有一種病,便是常年待在水里,四肢長期處于潮濕、寒冷環境,會得的病——海船足。
江笠體力再怎么好,也要防著,她不知要在這個深淵待多久,這雙雨鞋對她很有用。
把東西放下,物品欄的木頭繩子廢鐵都到了堆疊上限,她不用為木頭操心,趁著天還算早,她連忙處理花蚊和蜈蚣。
白天烤,有雨水和光線掩護,不會引來多少昆蟲,但晚上烤就不行了,沒了光線,夜晚的昆蟲是最活躍的時候。
江笠不是第一次處理,之前處理蟑獸的時候,鍛煉了處理災獸的手藝。
三只巨型花蚊,一只巨型蜈蚣。看似花蚊會更難處理一些,實則蜈蚣更難處理。
蜈蚣內臟生長復雜,器官分布分散,她不吃內臟的,剝離出要吃的肉,并不容易。
不過蜈蚣肉的量,還是比花蚊多。
在黃昏時分,她將它們處理完畢,再用火烤。
著急烤熟,就難以把控火候,很多肉都燒焦了,她在天黑后,將全部的肉烤熟。
她不可能吃生肉,不僅是吃生肉是對腸胃的一種挑戰,還有就是她接受不了。
生肉像果凍,軟趴趴,腥味重,她處理這四只昆蟲,洗了手,手指間還是殘留著揮之不去的腥味,若塞嘴里吃,那腥味不知有多沖鼻,久久散不去。
當然這是建立在她能烤熟肉的條件上。
如果她沒有自然之魂技能,來到這里,餓狠了還真會吃生肉。
人就是這樣,到了極限,能接受的下限就會一降再降。
不過小春不挑,它什么都吃,連處理花蚊蜈蚣剩下的殼和皮、節肢翅膀,都吃得干干凈凈。
它飯量比她大,吃得肚皮撐起來,才會停。
吃飽它就會睡覺,蜷縮著兩條腿,腦袋埋進翅膀下面,就跟尋常野禽一般。
江笠現在食物不多,空閑時間沒辦法去冥想,冥想了她需要瘋狂進食,而且不喝靈油,冥想效率太低。
她讓畫靈繼續探索附近情況,明日探路就方便一些。
畫靈走了,江笠走在石縫前,看著外界光線逐漸消失。
只剩沉甸甸的黑暗,覺醒過的視覺依然被剝奪,江笠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只能靠順風耳,透過雨聲,聽外界的動靜。
天黑之后,她明顯感覺到四周的變化。
窸窸窣窣,密集節肢摩挲樹葉的聲音、尖齒摩擦的聲音,以及扇動翅膀的聲音……
這座島嶼不知藏了多少巨型昆蟲,此時傾巢而出,尋找著獵物的蹤跡。
江笠沒有點燈,木筏在海上的時候,是需要點燈的,但在島上,點燈會吸引昆蟲。
她在漆黑的環境中,警惕著,戒備著,認真傾聽捕捉任何靠近這個暫時庇護所的存在。
抹在身上的污泥起作用了,那些巨型昆蟲并沒有尋到這里來,但她之前在外面殘留的痕跡,吸引了不少昆蟲過去。
她就像鮮美的果實,讓雨林無數昆蟲想要吃掉她。
江笠慶幸自己夠謹慎,在發現那些巨型花蚊像裝了自動尋路般往她這邊沖,她就知道,這些昆蟲嗅覺很敏銳。
她不止自己身上涂抹了污泥,小春身上也涂了。
至于畫靈,它是虛體,無法散發氣息。
涂抹污泥雖能抵擋巨型昆蟲的搜尋,但普通人容易生病,污泥沒有干凈的,里面藏了很多病毒寄生蟲,會通過人的皮膚毛囊鉆進體內,再鉆進血液里……
江笠并不擔心這些,煉皮的她,再強硬的病毒寄生蟲,也鉆不進去。
只是外面下雨,看這架勢,明天也不會停,她明日要去探索這座島嶼,身上的污泥碰到雨水會被沖散。
還得想其他辦法遮掩身上的氣息。
不然是一個麻煩。
出去探索的畫靈飄了回來,對她說道。
“我聽你的話,往山頂飄,但我沒能靠近山頂,這個島有古怪,山頂藏著讓我恐懼的存在,我不敢靠近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