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還真有一座神像?
江笠沒有親眼見到神像,對此還是存有懷疑。
倘若山頂真見到神像,那也不代表兩座神像都在島中,往往第二座是最難找尋的。
不過畫靈的話,給了她一些希望,能在進深淵的前一周尋到神像,那她運氣就真的太好了。
但今天實屬太順了。
在暴雨來臨前尋到島嶼,又在當晚找到神像的一絲蛛絲馬跡。除了運氣爆棚以外,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一只隱形大手,正推波助瀾,將她引到這里。
江笠是不敢小看中層深淵的,這還只是難度降級過的中層深淵,比起進過的表層深淵,無論是面積、惡詭數量、物資富裕度……等等都要多。
水災深淵分兩個生存方式,一是在海上漂泊,靠著木箱里的資源為生,二是登島,島上植物、昆蟲都生長至超乎尋常的地步,能探索不少的東西。
深淵給外來者一條木筏,空間物品欄,只要不遭遇風暴,靠著魚油,是可以在海上平安生存的。
這是深淵的仁慈。
之前表層深淵沒有這樣的仁慈,但也不代表中層有多安全,深淵的仁慈,只是想讓這場生存游戲變得更有趣,外來者一進來就死,對深淵策劃這場生存游戲的存在而言,該有多么無聊。
江笠在進深淵后,看到和系統給的人物面板相似的木筏面板,以及物品欄,木筏擴建升級等的時候,就像到了游戲世界一樣。
以前深淵從來沒有這種設定,但這個水災深淵卻有。顯然創造這一切的,喜歡看到外來者在深淵中艱難求生。
一切都是設定好的,五日后的風暴,以及找到島嶼,都是生存游戲創造者制定的劇情。
若外來者每天都在海面飄蕩,化解海面上的危險和沖突,對創造者而言,多無聊。
創造者自然要給外來者制造更多的危險和沖突。
而這座島,是新的劇情。
江笠不會因為白天輕松解決巨型花蚊和蜈蚣,而小看這個島嶼,表層深淵的神像,她對付都要耗盡心神,更別提眼下這個中層深淵神像。
畫靈的作用巨大,如果沒有它,江笠要想探完這座島,不知要花多少時日。
她化解畫卷怨念并不容易,但好在努力沒有白費。
畫靈被她開發出一個探圖的功能。
江笠對回來的畫靈說道:“你可以再幫我探一探島嶼其他地方嗎?看看有沒有和我一樣的人,以及其他危險?!?p>畫靈瞪著她。
江笠以為它不愿意,想要和之前那般示弱,讓它心軟。
但畫靈不是不愿意,是不滿意她說的話。
“什么叫‘可以幫我’?你想讓我做什么,直接命令就行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我幫你也是幫我自己,請你下次別再這么卑微行嗎?”
畫靈什么都懂,只是不愿戳破。
在江笠化解畫卷怨念的時候,它便認她為主,她想要命令它做什么,它都不會拒絕。
上次在木筏上,它那么討厭丑東西,之后的夜晚,它沒有一夜懈怠,每夜主動去引開丑得要死的怪物。
它是脾氣不好,也不喜歡被人指揮。但比起這些,它更不喜歡她說那些話,它知道她并沒有將它視作一件靈器,而是把它視作一個活生生、有思想有感情的存在,會照顧它的想法。
但它更希望她像對待江榆巖牙貓它們一樣,正常地對待它,命令它,沒有一絲顧忌。
江笠聽它喋喋不休說了一大段話,臉上除了憤怒就是委屈,但美人生氣也是美的,畫靈繼承了朝芙的皮囊,一張臉毫無瑕疵,每個角度看都充滿新鮮感,那雙眼睛很亮,瞪人的時候在發光。
說一堆,以為是拒絕,沒想到是責怪她語氣太好,太卑微……縱使是江笠,此刻也一臉迷茫。
聽著畫靈美妙似夜鶯般動聽的聲音,直到停止,江笠才慢半拍地道。
“你長得真漂亮啊?!?p>一肚子怨氣的畫靈聞言驀然愣住,很快她面色泛起桃花般的紅意,又瞪了她一眼,磕磕絆絆地說道。
“你、好端端說這個干嘛!”
江笠回過神,撓撓頭道:“好吧。那你現在去探圖,注意安全?!?p>畫靈聽她這么說,臉色還好了一些,哼一聲留下一句‘我不用你提醒我’,便飄走了。
江笠無奈搖頭。
說實話她是真的沒和人長時間相處過,江榆、巖牙貓它們,江笠把江榆當木偶,至于簽訂了靈契的災獸,就跟寵物一樣,她不會把它們當人看。
但畫靈就不同,它有實體,和人一樣有著人的性格和感情。
她沒辦法把它看作一個靈器。
江笠穿越前也一樣,她不與人接觸,同事鄰居什么的,她都很疏離冷淡,旁人見她這般,久而久之,也就沒人愿意和她接觸。
江笠并不覺得什么,她無法信任旁人,一個人更自在。
但畫靈就不同了,在她眼中,它與人無異,可它已經認她為主了,無法傷害她,在絕對忠誠面前,那她的那些顧忌全部煙消云散,她要嘗試去信任它。
江笠很難做到。
她還是像認主前一樣對它,畫靈不是沒腦子的,它自然能看出問題。
江笠手覆蓋在心口處,十分艱難的嘗試信任畫靈。
這種滋味,就跟鋒利刀刃一刀刀切割她的心臟一樣痛苦。
只能慢慢改了,一時半刻沒辦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