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節課是禿頂班主任的課。
別看他這個樣子,但是云舒看了他班級外面的介紹牌子,這家伙還是整個市里幾乎最好的數學老師呢。
甚至在省里都能排上名,得過很多獎項,是因為上了年紀才回老家來教課的。
所以這個班級的師資力量其實也很優秀。
云舒一到自己的座位,臉就沉了下去。
只見她的座位被人潑了紅墨水,不僅桌子一團糟,連書本什么的都染上了紅色的墨汁,看上去就像是一灘血跡。
云舒忍著怒意,從自己兜里摸出小紙條展開看了一遍。
很好,沒有這條規則。
于是她一腳把自己的桌子踹翻了!
巨大的動靜立刻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誰干的?”
云舒掃視全場,禿頂班主任把手里的保溫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摔!
“云舒!沒完沒了了!這是課堂上,不是你瞎嚷嚷擺威風的地方!你現在就跟我來辦公室!!”
禿頂班主任顯然氣的夠嗆,說話間頭擺來擺去,連眼鏡都甩到了鼻梁上懸著。
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喊另一門學科的老師換一下課,對方答應后,就皺著眉頭喊云舒跟著自己走。
云舒在教室過道走的時候,一直在觀察班里的這些同學。
發現大家雖然驚訝的看著她,有些人是看戲的姿態,也有一些人目露關心,應該是和云舒關系不錯的。
倒是上次惡狠狠的瞪云舒的那個女同學正一臉快意。
云舒盯著她,還看了看她的桌面和抽屜有沒有什么可疑的痕跡。
云舒嚴重懷疑自己的桌子就是這個家伙弄得!上次自己進來的時候她還沒多大反應,但是顧裴司進來后這個女生才對自己展現出敵意。
很可能是暗戀顧裴司。
云舒感覺這里的每個規則怪談世界都挺神奇的。
就像是整個世界其實也希望自己這種“闖入者”解開謎題一樣,會給一個身份好探查真相。
例如之前在春節規則怪談世界,自己和寧佑佑成了那一家的孩子。
然后在游樂園規則怪談里,自己則是春風旅游團的一名游客。
現在則成了學生。
“我桌子是你弄的吧?少吃點鹽吧,看看你閑的。”云舒白了那女生一眼,從她身邊掠過,氣的那個齊劉海女生深吸一口氣。
云舒跟著班主任去了辦公室,顧裴司也緊跟在后面溜了出去,就站在辦公室的拐角倚著墻等著云舒。
“云舒啊,來來,你坐下。”
出乎意料的,進了辦公室后,禿頂班主任居然沒有繼續大發雷霆。
而是喝了口茶水,讓云舒坐旁邊的椅子上。
整個辦公室就幾個老師。
不少的辦公位都在空著。
云舒也不客氣,直接拉過椅子就坐下了。
“老師,我的桌子被人潑了紅墨水,我要求查一下班里的監控。”
云舒覺得這個突然出現的事情肯定不只是一個惡意的惡作劇那么簡單。
但是班主任為難的說,“哎呀,咱們那個攝像頭不是前不久換的嗎?硬件有點問題,總是離線,數據一會兒能傳上去,一會兒傳不上去的,不一定有畫面。”
他把水杯放下,“你一天天的,遲到早退,現在還和顧裴司關系不錯,是不是早戀了?”
云舒搖搖頭,“沒有,不過老師,你先幫我查一下監控唄。”
這個禿頂倒是態度沒有那么差,看上去是個正常的老師,甚至還算關心學生了,畢竟沒上來就劈頭蓋臉的罵自己一頓。
“行行行,我給你看看,以后你遇見啥事先來找老師啊,你說你踢桌子算是怎么回事?你這都高三了,你爸爸啊前一陣還問我你這次月考成績怎么樣!”禿頂班主任嘆了一口氣,打開電腦查找數據。
云舒耳朵一直豎著,就等著得到什么情報呢。
“我爸?”
難道自己這個身份的老爹和禿頂班主任有交情?
“我爸怎么老和您說話,煩都煩死了,說了別管我成績的事。”云舒沿襲了自己的人設,開始嘗試套話。
“可憐天下父母心,你這么大孩子了,馬上高考了還不知道學習,別白白辜負了你爸媽的一番苦心,咱們班那是重點班級,不知道多少孩子想進來,我說實話吧!”
禿頂班主任瞥了云舒一眼。
“你這樣的成績,那是根本進不來的,你就天天這么混!”
他打開一個文件夾,里面的監控日期都是斷斷續續的,今天的監控顯然是沒有的。
“看看,沒傳上來,你回去實在不行啊直接換個桌子。你也別把班里的同學往壞處想,說不定是誰不小心撒了墨水。”禿頂班主任語重心長的說。
云舒仔細看了看,的確沒有監控,還想問什么,結果禿頂班主任一揚手,“行了快點回去上課!不許翹課了要不我叫家長談話了。”
云舒只能出了辦公室。
她剛邁出門,忽然頓住腳步!
不對啊!自己的座位在最后一排,禿頂班主任剛一進去自己就把桌子踢翻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桌子上撒的是墨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