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6很明顯,麻鯤鵬就是那種一直被驕縱慣壞了的人。
看得出,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就是他想怎樣就怎樣,他要求別人怎么樣,別人就得怎么樣。
順我者不一定昌,但逆我者必定亡,就是秉持著這種思想。
陳志和陸競文在這里盯著把他們父子倆叫到派出所,從他一進門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就能看得出,這讓麻鯤鵬相當憤怒。
等到現在才說話,似乎已經是相當能忍了,忍無可忍之下,要求陳志和陸競文立馬滾蛋。
在他看來,自己已經動怒,對方這倆人就必須趕緊離開派出所,不能在這里再盯著他了。
沒想到這兩個人不但坐那兒不動,看他的眼神還相當不善,麻鯤鵬啥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當即抬腿照著陳志就是一個窩心腳,因為剛才陳志說他爸已經被停職,所以他肯定最恨這個口無遮攔的家伙。
陳志早就看出,這孩子已經準備動手了,很明顯就是那種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類型。
等到麻鯤鵬這一腳飛過來,陳志也是不由得目光一凜。
不得不說,現在的生活確實好了,各種有營養的食物催熟之下,讓現在的孩子發育得特別快。
別看陳志今年才二十九,但跟麻鯤鵬比起來已經算是兩代人了,陳志感覺自己這一茬長大的人,遠遠不像現在這十來歲的孩子長得這么快。
當今的孩子就像發面饅頭,或者是施了特效化肥的莊稼一樣瘋長。
就看麻鯤鵬這只大腳,好像用四十幾碼來形容已經不夠了,簡直可以用五十幾碼來形容。
可以說,陳志還沒見過這么大的腳呢。
這一腳要是踹上,一般人的內臟就得受損,還不得來個內臟出血!
陳志早有準備,他把陸競文推了一把,自己跳起來側身一躲,閃過了這一腳。
同時嘴里喊道:“楊所長,派出所里也能打人嗎?”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位楊副所長根本沒打算出手阻止麻鯤鵬,只是嘴里軟綿綿地說道:“麻鯤鵬,住手。”
這話說的跟沒說一樣,也不知道這位楊副所長是什么心理?
也許,這位楊副所長跟麻凱關系特別好,他就敢公然縱容麻鯤鵬打人。
也許,是他對麻鯤鵬父子也有點厭煩了,故意用這種消極的態度任由麻鯤鵬動手。
把事情鬧大了,以后麻鯤鵬父子就不會因為這些事老是來煩他了。
只不過麻鯤鵬這一動手,麻凱那是真的慌了,他沖上去想要拉住兒子:“你這臭小子,無法無天了,給我住手!”
可是這位在加工點里執法時聲色俱厲、看起來十分威嚴的麻副所長,面對自己的兒子,態度竟然一點都不強硬。
他的兒子也根本不怕他。
麻凱想上來把兒子攔住,直接被兒子推到一邊,然后掄起沙包一樣大的拳頭,追著陳志又是一拳。
也不知道他對陳志到底有多恨?
也許是因為剛才陳志說他爸那幾句話,也許是因為這兩個人到派出所來盯著,跟他沒完沒了,讓他產生的仇恨。
反正他是未成年人,打了人也不需要負什么責任,看來是習慣于這種肆無忌憚了,不管他出腳還是出拳,都是盡了全力。
陳志矮身一閃,只不過他躲閃的只是上身,雙腳并沒動,閃身的同時,拉了一個弓步。
當然也可以理解為這是伸腿給麻鯤鵬使了個絆子。
麻鯤鵬身材高、塊頭大,沖得又急,腳下被這么一絆,讓他根本收不住,轟然撲倒。
倒地的時候腦袋撞在桌子角上,“咚”一下發出很大的撞擊聲。
麻凱頓時驚叫:“兒子!”他想沖上去扶住兒子。
可是已經晚了,麻鯤鵬在倒地的同時,人已經暈了過去。
屋里眾人看到在他的腦袋底下,瓷磚上迅速聚集起一攤殷紅的鮮血。
很明顯,剛才他的腦袋撞在桌角上,把頭撞破了,人也撞暈了。
麻凱上去扶著兒子的腦袋,悲痛欲絕,連聲呼喚:“兒子,你醒醒!叫救護車,打120啊……”
嘴里叫著,他自己也是手忙腳亂地掏手機撥打120。
打完120,他用不共戴天的目光死死盯著陳志:“好,你敢打我兒子,你死定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那位楊副所長走過來,也是皺著眉對陳志說:“怎么說也是個孩子,你怎么能跟個孩子動手呢?”
陳志直接都氣笑了:“楊所長,沒你這么說話的吧?
我們倆到派出所來要個說法,你們滿屋子的警察眼睜睜看著這家伙動手打我。
別說跟他動手了,我連招架都沒招架一下,就只是躲閃。
他自己絆倒的,自己撞暈的,你倒反過來說我跟一個孩子動手。
楊所長一直都是這種風格嗎?”
“你——”楊副所長指著陳志,似乎被說的有些惱羞成怒,強詞奪理道,“你不用狡辯,如果這孩子出點啥事,你難逃干系!”
陸競文說道:“楊所長,請問你們派出所的監控今天沒壞吧?”
不得不說,這話問得譏諷意味十足,楊副所長狠狠瞪了陸競文一眼。
“看來應該是沒壞,”陸競文說,“到時候這些監控視頻完全能夠證明是非曲直。
再說了,即使你們的監控壞了,我們這邊也不是什么證據都沒有。
既然當事人受傷,今天這事就先到這里吧,反正不給說法的話,我們這邊還會再過來的。”
“你們不能走!”麻凱指著他們倆,嗓音沙啞地叫道,“把我兒子打成這樣,還想走嗎?”
說著扭頭對楊副所長喊道,“老楊,還不趕緊把這倆家伙給抓起來!”
楊副所長皺著眉:“還是看好你兒子吧,救護車馬上來了。”
兩個人從派出所出來,陳志對陸競文說:“陸律師,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跟個孩子動手啊?”
“別矯情了,”陸競文說,“難道你不想真正出手,把那家伙狠狠暴揍一頓嗎?
這也就是在派出所,而且對方確實是未成年人,讓你保持這么大的克制,也真夠為難你了。”
陳志笑了:“還是你了解我啊。”
“切,不是我了解你,是因為我感同身受,”陸競文說,“我是沒有你的一身功夫,我要會功夫的話,我也想動手把那小子狠狠揍一頓。
他就是慣壞了,這種人要是不給他狠狠吃點苦頭,早晚會出大事。”
“看來那小子確實招人恨呀,”陳志說,“雖然他撞破腦袋、摔暈了,感覺挺過癮的,但還是不夠解恨。
你從他今天的表現就能看得出,這小子就是打人打慣了,他想怎樣就怎樣。
別看還不到十六歲,到現在已經不知道多少人,尤其是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吃過他的苦頭了。”
“不僅僅是麻鯤鵬啊!”陸競文悠悠的說,“主要問題還是在他老子身上。
就是家庭條件太好,又有麻凱這個副所長的權力庇護,才把麻鯤鵬縱容成這個樣子。
你看著吧,麻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一定會利用手里的資源,對你瘋狂報復。
看得出,麻凱也沒受過這樣的氣,更受不了他的兒子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