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班愣了一下,雖然不甘心,但還是悻悻的收回了手,退到了一邊。
柳如意收回了視線,再也沒有看他一眼,轉身從容離開。
她的背影,纖細又挺拔。
王正義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有動。
他看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眼底染上了幾分驚疑和凝重。
“王少,就這么讓她走了?”跟班湊了過來,小聲的問了一句。
王正義臉上的陰晴不定,忽然就變成了一抹玩味的笑。
他對著身后的跟班吩咐道:“去,把周平給我叫過來。”
跟班立刻去了。
沒多久,周平就一路小跑的趕了過來。
他剛從陳院士那里挨了頓罵,灰頭土臉的,整個人都蔫了。
一看到王正義,他立刻就換上了一副諂媚討好的笑臉。
“王少,您找我?”
王正義懶洋洋的抬了抬眼皮,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跟前的位置。
那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
周平這種貨色,給他提鞋都不配。
要不是看在他還有點用處的份上,他連多看一眼都嫌臟。
周平心里憋屈,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
他湊了過去,那樣子比哈巴狗還要殷勤。
王正義慢條斯理的開了口:“給我辦件事。”
“把那個叫柳如意的,招攬到你們研究所來。”
周平臉上的笑,瞬間就僵住了。
柳如意?
怎么又是她?
這個女人是他的克星嗎!
他好不容易才把姜凡那個燙手山芋甩掉,怎么又跟這個煞星扯上關系了。
他要是敢去招惹柳如意,顧昭禮那個瘋子,不得扒了他的皮。
周平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他結結巴巴的開口:“王少,這……這個恐怕有點難辦。”
王正義的眉毛,挑了一下。
“怎么,你辦不到?”
周平嚇得腿都軟了,連忙擺手。
“不是,不是我辦不到。”
“是那個柳如意,她之前為了姜凡的事情,跟我結了仇。”
“她是不可能來我們研究所的,絕對不可能。”
王正義這才知道,原來柳如意還這么愛管閑事。
既然她這么有正義感,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既然這樣。”
“那你給我盯緊了她。”
“她見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一舉一動,都立刻向我匯報。”
周平一聽,心里那塊懸著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只是讓他盯梢,這個簡單。
他連忙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
“是是是,王少您放心!”
“我保證把她盯得死死的,她就是上廁所用了幾張紙,我都給您查得清清楚楚!”
王正義嫌惡的皺了皺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周平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跑了。
……
柳如意剛走出校門,準備回招待所。
她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張遠。
他好像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柳如意走了過去。
張遠立刻把手里拿著的一個牛皮紙袋,遞給了她。
“柳同志,你要的東西都在里面了。”
柳如意接了過來,當場就打開了。
里面全是關于周平父子的資料。
調查得非常詳細。
甚至,連周父在鄉下養著一個私生子的事情,都查得一清二楚。
柳如意翻看了一下,眼底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雖然姜凡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但這些東西留著,總歸是多了一重保障。
以周家父子那睚眥必報的性格,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在背后捅刀子。
有了這個,就等于捏住了他們的七寸。
柳如意把資料重新裝好,收進了自己的包里。
她抬起頭,看向張遠。
“再問你個人。”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王正義的?”
張遠愣了一下,隨即就反應了過來。
“王正義?”
“可是王政委家那個大公子?”
柳如意點了點頭:“是他。”
張遠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得有些一言難盡。
“那可不是個什么好東西。”
“仗著家里有幾個錢,在京都橫行霸道,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
“他還是顧昭禮的死對頭,這事兒整個京都誰不知道。”
“兩個人從小就不對付,這些年沒少明里暗里的鬧事。”
柳如意危險的,瞇起了眼睛。
張遠正說得起勁,一抬頭就對上了她那雙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眸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后面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張遠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半步。
“柳……柳同志?”
他緊張的咽了口唾沫:“我是不是,說錯什么話了?”
柳如意緩緩的收回了視線。
那股子能把人凍傷的寒意,也跟著一點一點的斂了回去。
她忽然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你怎么知道顧昭禮的?”
“你調查我?”
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
可張遠卻敏銳的從那平靜的表象下,捕捉到了一絲審視。
他連忙擺手。
“柳同志,你這可真是冤枉我了。”
“不是我調查您,是顧少來找我,問了您的事。”
柳如意的瞳孔縮了一下。
張遠沒注意到她細微的表情變化,自顧自的往下說。
“上次,你前腳剛走,他后腳就跟來了。”
“問的都是些不打緊的事,我就一五一十的都跟他說了。”
“然后,他就直接去學校了。”
柳如意愣住了。
原來,他根本就不是路過。
他是故意的。
特意趕過來,幫她解決姜凡的事情。
張遠還在旁邊感慨著。
“說真的,我認識顧少這么多年,就沒見過他這么……不值錢的樣子。”
他撓了撓頭,似乎是在尋找一個更合適的形容詞。
“之前二十多年,他身邊別說女人了,就連只母蚊子都近不了身。”
“我們都以為,他這輩子就要跟他那些生意過一輩子了。”
“更別說,主動去幫一個女人了。”
張遠越說越起勁,完全沒發現柳如意的臉色,已經變得越來越復雜。
“你是他第一個這么上心的女人。”
柳如意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來。
“柳同志?”張遠見她半天沒反應,又叫了她一聲。
柳如意猛地回過神,有些狼狽的移開了視線。
“你跟顧昭禮,很熟嗎?”
張遠愣了一下,隨即就反應了過來,老實的點了點頭:“還行。”
柳如意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
“他……平時都喜歡干些什么?”
“還有他那個大哥大的生意,做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