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就推開了他,臉上是又羞又惱的紅暈。
“見什么家長?”
“我們倆什么關系,憑什么去你家見父母?”
這個男人,臉皮也太厚了。
顧昭禮被她這么一推,非但沒生氣,反而低低的笑出了聲。那雙帶著醉意的眸子,就那么直勾勾的盯著她,里面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腕。
這一次,他的力道很重,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那你要不要,跟我處對象?”
他的聲音因為喝了酒,帶著幾分暗啞的性感。
該來的,還是來了,他是在逼她給一個答案。
柳如意沉默了。
她的心很亂。
答應他?
她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是京都顧家的二少爺,天之驕子。而她,只是一個帶著孩子的寡婦。
他們之間的差距,比天塹還大。
可不答應他……
一想到以后他身邊會站著另一個女人,她的心,就像是被針扎了一樣,密密麻麻的疼。
顧昭禮看著她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樣子,眼底的光一點一點的暗了下去。
她這是在用沉默拒絕自己?
一股子說不出的苦澀,瞬間就涌上了心頭。他抓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的就松了。
就在他的手要徹底松開的那一刻,柳如意突然開了口。
“我可以考慮一下。”
顧昭禮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柳如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伸出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將人往后推了推。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宣布。
“我的意思就是,我可以考慮一下,要不要跟你談戀愛。”
顧昭禮徹底的愣住了。
足足過了好幾秒,他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她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股子巨大的狂喜,席卷而來。
他一把就將柳如意給抱了起來,在原地開心的轉起了圈圈。
“啊!”柳如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的就抱緊了他的脖子,急急忙忙的看了一眼周圍。
還好,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顧昭禮!你快放我下來!”
顧昭禮這才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他將她穩穩的放在了地上。
可還沒等柳如意站穩,他就扣住了她的后腦勺,狠狠的就親了上去。
這個吻,又兇又急,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柳如意被他親得,腿都軟了。
過了許久,顧昭禮才心滿意足的,松開了她。他用額頭抵著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等我回來,一定給你帶禮物。”
柳如意紅著臉,輕輕的嗯了一聲。
第二天一大早,顧昭禮就收拾好了行李。
他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茍,整個人看上去,又恢復了那副精英人士的模樣。
李翠蓮一起來就給他煮了餃子:“路上吃,別餓著了。”
顧昭禮笑著接了過來:“謝謝嬸子。”
他轉過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柳如意。
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飾的溫柔和繾綣。
柳如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的就避開了他的視線。
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婆婆還在旁邊看著呢。
他拎著行李箱,走到了她的面前,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了一句。
“我走了。”
“等我回來。”
柳如意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去吧,一路順風。”
顧昭禮低低的笑出了聲,轉身大步流星的就走出了院門。
柳如意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底突然就生出了一絲空落落的感覺。
她用力的甩了甩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都從自己的腦子里給甩了出去。
不就是離開兩個星期嗎,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她轉身回了屋,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放回到了工作上。
很快,院長就跟省里匯報了研究成果,而柳如意,也被他叫上去省里匯報工作。
“如意啊,快收拾一下,省里來電話了,讓我們現在就過去一趟,匯報工作。”
柳如意愣了一下。
這么快?
她還以為,怎么也得再等上一兩個星期呢。
看來,省里對他們這個項目,也是相當的重視。
柳如意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她立刻就回了實驗室,將所有的研究資料,和最終的成品,都小心翼翼的收拾好,跟著院長坐上了去省城的車。
省里專門給他們安排了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里,坐著好幾位頭發花白的老教授,還有幾個一看就是領導模樣的人。
氣氛嚴肅又莊重。
王院長跟那幾位領導寒暄了幾句,就將柳如意推到了前面。
“這就是我們研究院這次項目的總負責人,柳如意同志。”
柳如意今天穿著一身得體的確良襯衫,頭發也利落的扎在了腦后,整個人看上去,干練又精神。
她將手里的公文包放在了會議桌上,從里面拿出了改良版的手提設備。
“各位領導,各位教授,這就是我們這次研究的最終成果。”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將研發的過程,遇到的技術壁壘,以及他們是如何攻克的,都詳細的匯報了一遍。
那幾位頭發花白的老教授,都是國內通訊領域的泰山北斗,自然聽得出來,柳如意說的這些,到底意味著什么。
這根本就不是改良,這簡直就是一場革命。
柳如意匯報完,將通訊卡插進了機子里,當場演示了一下,新設備的通話能力,到底多么清楚,多么方便。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給徹底的震撼到了。
坐在主位上的那位領導,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的就走到了柳如意的面前。
他一把就拿過了柳如意手里那個小巧的機子,翻來覆去的看著,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激動。
“王院長,你們研究院真是臥虎藏龍啊!”
王院長一邊謙虛的擺著手,一邊將所有的功勞,都推到了柳如意跟研究小組的身上。
“這都是柳如意同志和她帶領的團隊的功勞,我可不敢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