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很討厭別人問他這個問題,眼里起了陰感,裴歡趕緊說,“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想問問情況,而且你可讓我損失了不少錢,按照江湖規(guī)則,你得賠。你要是跟我聊聊天,這些錢就算了。”
少年滿不在乎,“不就是點(diǎn)錢,你給我三天時間,我給你就是。”
裴歡擰眉,“去偷?去當(dāng)個社會敗類?去當(dāng)個人人喊打的人渣?不就是一個孤兒,世界上少你一個孤兒嗎?難道都去干摸雞摸狗……”
啪。
少年把碗砸了。
他有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和父親的眼睛很像,兇狠的看人時,很有震懾力。
他那張漂亮的臉龐白如雪,目光噴著火,裴歡還以為他會動手,沒想到并沒有。
“你的錢我會給你,你用不著教訓(xùn)我,不是誰都像你一樣,隨手一掏就是幾十萬幾百萬,不是誰都像你活的幸福,少在這兒顯擺。”
他起身拉著兩個孩子走。
裴歡在他身后,聲聲加重:“我也不幸福,我跟我弟從小就分離,他不到一歲就……走失,至今沒找到。我也在孤兒院待過,后來媽媽找到了我,帶著我去別人家,我在別人那,膽小慎微的活了13年,誰說我比你就幸福!”
少年回頭,瞥了她一眼,嗤笑,“大媽,你不是有病吧?我們才見幾次,你對我說你的事,指望我共情你?還是指望我跟你把酒言歡,我也跟你說說我的事兒?”
裴歡,“是的,我指望這樣。”
“……”少年被噎住了,“美死你。”
他走了。
巧巧回頭,對裴歡嬌憨的揮揮手,告別。
裴歡看著少年離去,他和父親太像了,萬一就是她弟弟呢?
可是,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
她想找個偵探查查少年。
她去打車,走了幾步她猛的回頭,一個人影迅速躲去了黑暗處。
裴歡慢悠悠的走了過去,“出來吧,看到你了。”
男人才慢慢走出,他沒有帶面罩裴歡一下子還沒認(rèn)出來,過了幾秒才認(rèn)出。
“一路跟著我?”
男人窘迫的點(diǎn)頭,“嗯。”
“想加害我,還是想求情?”
高政對著裴歡就是一個90度的鞠躬,“抱歉,我不該收錢想害你,我求你原諒。”
“……”裴歡咋舌,“這一行你做多久了?”
“你是第、第一單。”
“……”
裴歡看他面相挺憨厚,著裝非常樸素,甚至是廉價,心想這是為了錢什么都不顧了,又缺點(diǎn)膽量和計謀。
“這樣吧,剛剛跟我吃飯的男孩兒你看到了吧?”
“嗯。”
“去查查他,從他一歲開始查起,我要詳細(xì)的,嗯…我會給你報酬,傷天害理的事情以后別做了。”
“是!”高政非常高興,覺得自己終于有用了。
突然這么一嗓子,給裴歡嚇一跳。
“只要您原諒我,我愿意為您做牛做馬。”
裴歡,“……不用。”
她去打車,回到酒店,就這么巧合的碰到了沈厭和厲左。
不,應(yīng)該是這兩個人在這里堵她。
還是坐到了酒店的咖啡廳。
舒緩悠揚(yáng)的音樂繞梁三日,咖啡廳里三三兩兩的人,談?wù)f弄月。
裴歡和沈厭面對面坐。
沈厭神色凝重,他看了眼她的小腹,“身體還好嗎?”
裴歡淡道,“你想說什么?”
沈厭低聲道,“白天發(fā)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孩子……沒了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