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否認。
但轉念一想,既然這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不喜歡,那讓他認為孩子掉了,也不是什么壞事。
她素白的手指捏著發熱的杯子,淡淡的嗯了一聲,“沒了。”
沈厭眉頭一皺,幾乎是本能的,“身體怎么樣?怎么還在外面,意外流產不該在醫院休息嗎?”
“沒什么大礙,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已經在房里躺著了。”
她看到了沈厭眼里的心疼。
她想,這應該是真的吧。
只是現在她不需要了。
沈厭越過桌子把她拉起來,打橫一抱,“我抱你上去。”
裴歡抗拒的話到了嘴邊,在看到他眼里的凝重和不容置喙時又打住。
他抱著她在眾目睽睽之下,進了電梯,裴歡為了讓他抱的輕松些,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沒有看他,頭微低。
他深淺不一夾著些許隱忍的呼吸,一點點的噴灑在她的耳廓。
房間到了,她的耳朵也紅了。
沈厭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在暖融融的地毯上,入目是她嫣紅的耳朵和白皙的臉龐,站在他面前小巧玲瓏。
他禁不住把她抱在了懷里,輕柔的拍拍她的后背,沉聲道,“抱歉,是我的錯。”
裴歡淡道,“查到孩子是怎么沒得了?”
沈厭閉上了眼睛,“嗯。”
“那也知道幕后主使人是誰了?”
沈厭嘶啞的,“嗯。”
裴歡不說話了。
沈厭抱了會兒后把她松開,問,“醫院里怎么沒有你的就診記錄?”
裴歡隨便找理由,“在小醫院用的假名字,你也別查了,我不希望你參與到我的隱私來,我們說好拿離婚證的那天見的。還有,我也不希望你去找那位拿錢辦事的人的麻煩,他,我自有定奪。”
頓了一下又說,“如果你夠尊重我,就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沈厭深深的看著她,“你一個小姑娘在外面,你…”
“只要我不是被有心之人惦記,我就不會有危險,別管我的事。”
沈厭一下覺得,他和裴歡之間的距離遠的不可思議。
他走了出去。
到了樓下,厲左迎上來,“查到了那位王八蛋的資料,他叫高政,是…”
沈厭頹然道,“罷了。”
“…啊?不給裴小姐出這口惡氣嗎?”
“裴小姐想出惡氣的對象是高政嗎?”
自然不是,是風純。
“尊重她的選擇,我已經讓她很不開心,就別在這兒讓她更痛苦了,收拾東西,回南洲城。”
“是。”
回到南洲時,還是晚上十點。
沈厭直奔沈家,時間尚早,都還沒有入睡,燈火通明。
他到了客廳,風純就從樓上蹦蹦跳跳的來了,穿著蕾絲睡衣,頭發特意卷了,又噴了香水,整個人秀色可餐。
“哥哥,你回來啦~”風純抱住了沈厭的手臂。
沈厭冷淡的兩個字,“撒開。”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冰冷的語氣對風純說話,風純一愣。
下意識的松手。
沈厭的眼神極具壓迫感:“你讓小歡兒的孩子流掉了?”
風純嚇一跳,事兒怎么被哥哥知道了。
她本能的反駁,“我沒……”
沈厭渾身冷戾的嚇人,抬手一巴掌煽了過去,“混蛋東西!”
風純長這么大第一次被打,她懵了。
這一巴掌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