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火車上。
車廂里瞬間一片沸騰。
乘客們見兩人完好無損地回來,還押著昏迷的綁匪,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那個母親抱著孩子擠過來,手里拎著滿滿一兜點心,硬往許星禾手里塞,“姑娘,謝謝你啊!要是沒有你,我家孩子就危險了!這點心你拿著,路上吃!”
小男孩也怯生生地拉著許星禾的衣角,小聲說,“謝謝姐姐。”
許星禾推辭不過,只能收下,她剛說了聲謝謝,手腕就被江凜川牢牢攥住,他沒看任何人,徑直拉著她往軟臥包廂走。
到了地方,他重重關上了包廂門,將想跟進來的廉驍擋在了外面。
廉驍摸了摸鼻子,靠在走廊的墻壁上。
他知道,江凜川這是要單獨收拾許星禾。
也好,這小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就是該收拾!
江凜川將許星禾按在床上,俯身咬住她的嘴唇,力道帶著懲罰的意味,“許星禾,你真是該揍!”
“唔……”
良久,江凜川才松開她,眼底還帶著怒火,“居然敢主動去做人質,你知不知道我剛才有多擔心?”
“我心里有數啊,那兩個綁匪一看就沒練過,手里就一把小刀,沒什么本事。”許星禾揉著被咬得發疼的嘴唇,小聲辯解。
“沒本事也不行!”江凜川打斷她,突然抬手,在她屁股上輕輕打了兩下。
“啊!江凜川你干什么!”許星禾瞬間瞪大眼,滿臉震驚。
長這么大,還沒人這樣打過她!
雖然不疼,但是侮辱性極強!
江凜川又打了一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再有下次,我還打!許星禾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再把自己置于危險之中,我饒不了你!”
許星禾看著他眼底的擔憂,心里一軟,趕忙伸手抱住他的腰,討好一笑,“知道了,以后不這樣了還不行嗎……你別打我了,好不好?真的……太丟人了!”
她都這么大了,還被打屁股,如果說出去,簡直能把人笑死!
許星禾聲音剛落,江凜川眼底的怒火就像被溫水澆過,漸漸褪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擔憂。
他俯身,輕輕吻了吻她被咬傷的嘴唇,力道溫柔得像是在安撫,“知道錯就好,下次不準再這么沖動。”
許星禾靠在他懷里,鼻尖還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好,知道啦!”
江凜川揉了揉她的頭發,才起身打開包廂門。
門外的廉驍早就等得不耐煩,見門開了,立刻探頭往里看,見許星禾好好地坐在床上,才松了口氣。
他一邊往自己地上鋪爬,一邊還不忘念叨,“許星禾,你這次膽子是真的大,換成別人,誰敢主動湊上去做人質?以后可別干這種傻事了,真出了事,我和江凜川都沒法交代,知道嗎?就你那小細胳膊小細腿,根本不可能是男人的對手!”
許星禾沒反駁,拉過被子蒙住腦袋,只露出一雙眼睛,“知道了知道了,我現在累得很,要睡覺了,別吵我。”
話音剛落,困意就涌了上來,沒多久就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江凜川坐在下鋪,看著她裹成一團的背影,輕輕幫她掖了掖被角,才拿起桌上的報紙,卻沒怎么看得進去,目光時不時就飄向床上的人,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接下來的三天火車行程,許星禾算是徹底體驗到了江凜川的嚴防死守。
乘務員和便衣知道他們是軍部的人,還幫著解決了綁匪危機,每天都會特意送來熱騰騰的飯菜和水果,有時候是一碟紅燒肉,有時候是兩個茶葉蛋,態度格外熱情。
可許星禾只要想踏出包廂門,哪怕只是去隔壁車廂的開水房接杯水,江凜川也必定會放下手里的事,快步跟上,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
有一次她想去硬座車廂看看熱鬧,剛走到過道拐角,就被江凜川拽了回來,語氣不容商量,“那邊人多眼雜,別過去。”
許星禾無奈地嘆了口氣,靠在包廂的門框上,“江凜川,你也太緊張了吧?火車上的綁匪事件,幾年也遇不到一次,哪有那么多危險等著我?”
江凜川卻沒接她的話,反而幽幽地開口,“廉驍跟我說,你第一次去黑省的時候,在火車站看到有小偷扒別人的錢包,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喊了出來,差點被小偷報復。”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所以必須看著你,免得你再像以前那樣,不顧自己的安危就往前沖!”
許星禾被戳中舊事,臉頰微微發燙,小聲嘀咕,“那不是我身邊有人嗎?你真以為我傻啊……”
可看著江凜川認真的眼神,心里卻還是泛起一陣暖意。
她知道,他的緊張,全都是因為在乎。
廉驍在上鋪翻了個身,探出頭來,“就是,你別總想著逞英雄。你要是出點事,我和江凜川得把這火車拆了,你信不信?”
“信信信,行了吧。”許星禾瞪了他一眼,卻沒再反駁,乖乖跟著江凜川回了包廂。
火車又哐當哐當行駛了幾個小時,窗外的景色越來越空曠,光禿禿的樹枝上雖然冒出了嫩芽,但還不那么茂盛。
黑省的省會,終于到了。
剛下火車,一股涼風就撲面而來。
許星禾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趕緊把外套穿好。
都已經五月份了,滬市都可以穿裙子了,結果這里居然還這么涼。
估摸著也就零上十幾度,還是需要穿外套的天氣。
江凜川見狀,立刻細心地幫她系好扣子,“這邊比滬市冷多了,別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