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清楚……
那可就有點麻煩了。
不,至少許星禾知道了一個地址。
這樣也夠了,她必須要親自去看一眼。
想到這里,許星禾今天也沒心情看書了,她本想問問廉驍有沒有時間陪自己去一趟鎮上,但又覺得讓他去不太好。
倒是有一個人可以幫她,還很合適。
那就是老黑。
對付許明禮那樣的人,就是要和他一樣心狠手辣才行,否則他絕對不會說實話。
見許星禾不說話,廉驍挑挑眉,“怎么,你想去鎮上?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暫時還不想去,你去忙吧,不用擔心我這邊。”
“那行,如果需要我幫忙,盡管開口,我希望你有事能夠想到我。”廉驍看著她,突然語氣鄭重,“你只要記住一件事就行,那就是我永遠都會無條件地幫你!”
許星禾莫名感覺有點肉麻,“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一直等廉驍出了門,她才再次坐在椅子上。
墻那邊突然傳來張辭書的聲音,“你是不是要去鎮上的那個地址?如果廉驍和江凜川不方便陪你,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許星禾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院墻。
張辭書顯然是剛才聽到了她和廉驍的對話。
她心里一動,之前怎么沒想起張辭書?
他性格沉穩,確實是同行的好人選。
“你都聽到了?”許星禾朝著院墻的方向問。
“斷斷續續聽到一些。”張辭書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不是故意偷聽,只是院子離得近。我覺得你一個人去太危險,有個人在身邊照應,也能更安全些。”
許星禾想了想,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張辭書不像廉驍和江凜川那樣,對她的過去了解太多,家里也沒有交集,不會牽扯太多復雜的關系。
而且他向來沉穩可靠,從不會多嘴多舌,有他在身邊,不僅能增加安全感,還不用擔心消息泄露。
最重要的是,張辭書從來不會對她的決定提出反對意見,總是默默支持,這種相處方式讓她很安心。
“好,那我們一起去。”許星禾答應下來,“不過我們得偷偷去,暫時不要讓江凜川和廉驍知道,免得他們擔心,或者不讓我們去。”
“沒問題。”墻那邊的張辭書立刻回應,“我現在就過去找你,咱們盡快出發。”
沒過多久,院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
許星禾起身開門,張辭書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件干凈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裝褲。
襯衫的袖口整齊地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干凈的手腕。
炙熱的陽光灑在他身上,讓他本就白皙的皮膚更顯通透,甚至能隱約看到皮膚下的青色血管,整個人看起來芝蘭玉樹,氣質溫雅。
許星禾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布襯衫和長褲,突然覺得有點隨意,“你等我一會,我去換身衣服。”
“好,不急。”張辭書點點頭,站在門口耐心等候。
許星禾快步走進屋里,打開衣柜,挑了一條淺藍色的長裙,長及腳踝,裙擺上繡著黃色的雛菊,又換了一雙藍色的布鞋,將原本松散的頭發綁成松垮的馬尾辮,讓頭發自然地垂在腦后。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雖然沒化妝,卻依舊顯得明艷漂亮,眼神里帶著幾分靈動,少了幾分平日的沉穩,多了幾分鮮活。
當許星禾再次走出屋時,張辭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艷。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種鮮活的氣息。
像清晨的太陽,溫暖又明亮。
但他什么都沒說,只是微微頷首,“準備好了嗎?我們走吧。”
“嗯,準備好了。”許星禾點點頭,跟著張辭書走出院子。
軍部外的車子緩緩啟動,朝著鎮上的方向駛去。
一個小時后,鎮上的景物出現在窗外。
許星禾立刻說道,“等等,先不去我給你的地址,往左拐,我要去找個人。”
張辭書問都沒問,直接轉向。
最后他們在浴池附近停下。
夏日的陽光毒辣,街上行人不多,洗浴門口也只有零星幾個人徘徊。
許星禾推開車門下車,淺藍色的長裙在陽光下格外顯眼,明艷的面容瞬間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在這小鎮上,很少能見到氣質這么出眾的姑娘。
門口一個留著寸頭,胳膊上有刺青的男人看到許星禾,眼睛立刻亮了,快步上前,“許小姐,您怎么來了?黑哥要是知道您來,肯定高興壞了!”
這是刀疤男的小弟,之前跟著刀疤男見過許星禾幾次,知道她是老黑特意叮囑要敬重的人。
許星禾淡淡點頭,語氣平靜,“我要見黑哥,麻煩通報一聲。”
“不用通報!不用通報!”寸頭小弟連忙躬身,做出請的手勢,“黑哥早就交代過,只要是許小姐來,不用通報,隨便進!您快里面請,我這就帶您去后院!”
許星禾對車里的張辭書使了個眼色。
張辭書立刻下車,快步跟在她身后。
兩人跟著寸頭小弟走進浴池。
剛一進門,一股混雜著水氣,汗味和煙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里面光線昏暗,烏煙瘴氣,幾個光著膀子的男人正坐在角落抽煙聊天,看到許星禾進來,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話頭,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
張辭書眉頭微蹙,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將許星禾稍稍護在身后,身上清冷的氣質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鼻尖縈繞著許星禾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比澡堂里渾濁的氣味好聞太多,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些。
好在沒走多久,就到了后院的入口。
一跨過門檻,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樣。
沒有了前院的雜亂與喧囂,后院干凈整潔,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一塵不染,幾棵老樹郁郁蔥蔥,樹下還放著石桌石凳,最里面的大瓦房紅墻黑瓦,依舊和以前一樣氣派。
寸頭小弟站在瓦房門口,輕聲喊道,“黑哥,許小姐來了。”
“讓她進來。”屋里傳來老黑渾厚的聲音。
許星禾推開門走進屋,老黑正坐在八仙桌旁泡茶,手里拿著一把紫砂壺,動作慢悠悠的。
看到許星禾,他立刻放下茶壺,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許小姐,這是什么風把你吹來了?快坐,嘗嘗我剛弄來的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