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的目光很快落在許星禾身后的張辭書身上,眼神微微一瞇。
這年輕人穿著得體,氣質出眾,眉眼間透著一股沉穩內斂的勁兒,身上的氣場絕不是普通人能養出來的,心里頓時多了幾分打量。
張辭書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許星禾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平靜地掃過屋里的環境,沒有絲毫局促。
許星禾也沒有介紹他的意思,直接在老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黑哥,這次我來找你,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老黑端著茶杯的手停住,“咱倆都認識這么久了,你還跟我客氣什么?有話直說,只要我能辦到的,肯定幫你。”
“我需要你召集一些靠譜的兄弟,跟我去一個地方。”許星禾的語氣嚴肅起來,“到了地方之后,立刻把那里團團圍住,務必確保里面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不能讓任何人跑掉。”
老黑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能感覺到許星禾這次的事情不簡單,卻也沒多問,只是點頭,“沒問題!你說地方,我這就去召集人!保證給你圍得水泄不通!”
他知道許星禾不是會隨便惹事的人,既然她開口,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自己幫這個忙,不僅是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更重要的是她的價值。
別看她只是一個女人,但宜交好,不宜交惡。
老黑雷厲風行,起身走到門口喊了一聲,幾個穿著黑色短褂,身材壯實的漢子立刻從隔壁屋走了進來,個個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闖蕩的狠角色。
“給你們半個小時,各自去召集靠譜的兄弟,在鎮東廢棄糧站附近集合,記住,分散走,別扎堆,免得引人注目。”
老黑聲音洪亮,“到了地方聽許小姐指揮,她讓你們做什么,你們就做什么!”
“是!”幾人齊聲應下,轉身快步離開,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沓。
老黑轉頭看向許星禾,笑著說,“你放心,我的人辦事靠譜,保證不會出岔子。”
許星禾點頭致謝,“黑哥,讓兄弟們多留意周圍的小巷,別給里面的人留逃跑的縫隙。”
待老黑應下,她才和張辭書一起走出瓦房,坐上吉普車,朝著鎮東的方向駛去。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快到廢棄糧站附近時,許星禾讓張辭書把車停在一條隱蔽的小巷里,兩人下車步行。
午后的陽光依舊炙熱,路邊的雜草被曬得蔫蔫的,許星禾順著小巷往前走了幾步,抬眼望去,不遠處那座破舊的院子映入眼簾。
院墻斑駁,門口掛著一把生銹的大鎖,院子里的雜草長得快有半人高,看起來荒廢已久,可仔細看,就能發現院墻上的雜草有被踩踏過的痕跡,顯然最近有人來過。
“就是這里了。”許星禾壓低聲音,指了指那座院子。
這下她更覺得有問題了。
一個明顯沒有人住的地方,馮秋實不僅去了,甚至里面還有一個人。
這么藏著掖著,說沒問題誰信?
張辭書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眉頭微蹙,卻還是什么都沒說。
兩人在小巷里靜靜等候,沒過多久,一個個穿著便服的漢子陸續出現在院子周圍的隱蔽處。
其中一個漢子悄悄走到許星禾身邊,低聲說,“許小姐,四周都圍住了,連隔壁院子的院門和墻頭都派人盯著了,就算里面的人想跳墻跑,也跑不了。”
許星禾點點頭,心里稍稍安定,朝著身邊一個身材瘦小,動作靈活的小弟招了招手,“你去敲門試試,看看里面有沒有人。”
小弟立刻應下,快步走到院門口,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板。
院子里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他又加重力氣敲了敲。
可依舊只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沒有半點人聲。
小弟回頭看向許星禾,臉上帶著疑惑,“許小姐,會不會里面真的沒人啊?而且這院子也太破了,門口還掛著鎖呢,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
許星禾皺眉,緊緊盯著那扇破舊的大門。
直覺告訴她,里面有人,說不定此刻正躲在屋里,透過窗戶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她轉頭看向張辭書,“辭書,你幫我一下,我要跳墻過去看看。”
張辭書沒有猶豫,走到院墻根下,蹲下身子,“踩在我背上,我托你上去。”
許星禾點點頭,小心翼翼地踩在他的背上。
張辭書緩緩起身,將她往上托了托。
許星禾伸手抓住墻頭,用力一撐,翻身坐在了院墻上,低頭往下看。
院子里的雜草間有一條被踩出來的小路,直通正屋的房門。
房門緊閉,但卻沒有了鎖頭。
一個真正沒人住的地方,怎么會大門上鎖,而屋門不上鎖?
她剛想開口,張辭書已經縱身一躍,雙手抓住墻頭,輕松翻身過來,穩穩落在院子里,抬頭對她伸出手,“下來吧,我接著你。”
許星禾握住他的手,輕輕一躍,落在他身邊。
她轉頭朝著墻外的小弟們招了招手,“都進來吧,不用藏了!”
墻外的漢子們聽到聲音,立刻動作敏捷地翻墻而入,一個個落在院子里。
“許小姐,現在怎么辦?直接沖進去嗎?”
許星禾目光落在虛掩的房門上,眼神銳利,“估計里面的人已經發現我們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大搖大擺地進去!”
說完,她當先朝著前面走去。
身后的漢子見狀,立刻搶先兩步,“許小姐,還是我走在前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