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謝舒妍是帶了小德子一起去的縣城,小德子原來是東廠總提督,原來叫李德忠,也是皇帝身邊的左膀右臂,為人處世比另外幾個圓滑,擅長社交且很會察言觀色,身手也不錯。
將這樣的人帶在身邊去辦事,謝舒妍自然是樂意的。
李德忠剛來到這里的時候,也是沒將這里的人看在眼里,但是呆了一段時間就發現這個村子有些顛覆了他的認知,特別是謝舒妍這個“三嬸”,這個村子里所有的不一般似乎都跟她有關,明明看著也就是個普通小婦人。
他也仔細觀察過,原本以為這個村子背后還有什么高人,后來發現這真的就是一個普通的村子,所有的不普通似乎都是因為謝舒妍,他很好奇謝舒妍身上有什么秘密,如今能跟謝舒妍一起出去辦事,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路上李德忠就盡職盡責地當一個隨從,在皇帝身邊待過的人,自然是什么事情都能安排得面面俱到。
難得遇見這么個會來事兒的,謝舒妍也覺得舒心,于是她開口問道,“聽說你沒少打探我的消息,是對我很好奇么?”
李德忠心里雖震驚,面上還是表現得很淡定,諂笑著開口,“老奴就是覺得三嬸很厲害,有些好奇多問了幾句,是老奴僭越了。”
謝舒妍笑了笑,“你不必緊張,我就隨便問問,以后若是有什么好奇的,可以直接來問我。”
李德忠眼神一閃,抓住機會直接開了口,“那對于我們娘娘和殿下,三嬸可有什么打算?”
既然要直來直往,謝舒妍就挑眉直接應道,“你是想讓我助他們回京爭奪皇位?”
李德忠,“三嬸不愿意?”
謝舒妍聳聳肩,“你覺得以語柔和阿寧的心性,有可能殺回京城奪回皇權么?”
李德忠沉默了,皇后和太子被皇上護得太好了,甚至都有些天真,而且如今看來,兩人在這個村子里住得可謂是不亦說乎,似乎一點殺回京城的打算都沒有,不甘心的反而成了他們幾個臣子和奴才。
謝舒妍趁機開口,“你是東廠提督,手下應該有不少暗線吧?”
李德忠詫異看向謝舒妍,這事兒就連那幾個人都不知道。
“給自己留的后手?不打算拿出來幫幫忙?”
李德忠一喜,“三嬸這是打算幫太子殿下?”
謝舒妍嘆息一聲,“好高騖遠了,就如今咱們現在的處境,能護住性命就不錯了。”
李德忠再次沉默下來,似乎是在心里衡量再三,才開口應道,“三嬸想讓我做什么?”
很聰明人說話就是舒心,謝舒妍笑了笑,“這才對嘛,命都保不住,心再高也沒用,讓你的人放消息出去,三皇子并非皇室正統血脈!“
李德忠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謝舒妍,“皇后娘娘跟您說的?”
謝舒妍,“不是啊,我瞎編的。”
李德忠更加不敢置信,“這種事情,怎能瞎編?”
謝舒妍無所謂癟癟嘴,“那什么丞相都能篡位挾天子以令諸侯,我們為什么不能瞎編!”
“可是這話要傳了出去,這三皇子以后……”
“那你覺得他落在丞相手里當個傀儡就能討著好?沒看出來啊,你這心地倒是挺善良的。”
李德忠應道,“老奴只是忠于陛下,那畢竟是陛下的血脈。”
謝舒妍沒再跟他討論這個問題,而是繼續回到正題上,“既然大雍已經亂了,咱們再趁機加把火,讓它更亂一點。”
李德忠也跟著拉回思緒,“為什么?”
既然指望他幫忙做事,謝舒妍也沒打算瞞著他自己的想法,”這消息傳出去,不正好給了一個那些個王爺對丞相發難的理由?他們斗得火熱,自然就沒空管咱們這邊邊角角了。“
李德忠挺直了身子,“所以三嬸想干什么?”
謝舒妍瞇了瞇眼睛,“皖北府太亂,已經嚴重威脅到咱們這邊來了,所以我想將皖北拿下。”
“拿下皖北府?您想越過咸豐府將皖北從難暴民手中奪過來?”
謝舒妍挑眉,“為什么越過?咸豐官府也太廢了,其實也可以不要。”
李德忠有些激動應道,“三嬸放心,不出半月,這消息就會傳遍京城。”
只要拿下了咸豐和皖北,太子就有了后盾,再想要奪回天下不是就有了希望么?李德忠還以為這位三嬸不打算摻和的,沒想到還是打算幫太子,看來太子的姐姐還真是沒白叫。
謝舒妍到了縣城,還是先去跟李老爺打了個招呼,聽說謝舒妍要去縣衙一趟,李老爺還疑惑,“不需要我代勞?”
畢竟之前有什么事情,謝舒妍都是非常低調,不太樂意自己露面的。
謝舒妍笑了笑,“這次就不用了。”
李老爺還是沒忍住問道,“可是又出了什么事?”
謝舒妍賣了個關子,她這會兒也不好說出自己的目的,只開口應道,“不若李老爺跟我走一遭?”
李老爺自然樂意,“行。”
但是看著謝舒妍身后還帶了十多個人,他又有些疑惑,他可是再清楚不過這位三嬸只帶十多個人的威力有多大的。
但謝舒妍明顯不打算多說的樣子,李老爺也沒再追根問底,反正過去之后就知道了。
有李老爺帶路,自然很容易就見到了吳縣令,吳縣令對李老爺也很是客氣,在李老爺抱拳施禮的時候,就很是客氣地虛扶了李老爺一把。
但是看到李老爺身后紋絲不動的那幾個人就覺得奇怪了,就這段時間過多的遭遇,他也沒敢擺縣令的架子,只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他們是?“
謝舒妍站了出來,上下打量著這人,“你就是吳縣令啊,滿腦肥腸的,壞事兒沒少干吧?”
吳縣令沉下臉來,“大膽!”
謝舒妍卻是一臉淡定的看向了吳縣令身后的人,”不若你來幫忙說說,這位吳縣令在咱們青山縣的豐功偉績?“
謝舒妍話剛說完,李德忠就出了手,吳縣令身后的師爺似小雞一樣被擰著丟到了謝舒妍面前,一把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脖頸上立馬多出來一條血痕。
這次不僅吳縣令和他的師爺嚇傻了,一旁李老爺也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