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師爺嚇得一動也不敢動,隨后一股子奇怪的味道開始蔓延,謝舒妍眼神一掃,一臉嫌棄的后退了幾步,那師爺腳下居然濕了,黃色液體在腳邊蔓延開來。
李德忠也沉了臉,這么不禁嚇的么?為避免這人直接被嚇死,他還是先收了那人脖子上的刀,離得遠些冷聲開口,“想活命趕緊說。”
師爺邊磕頭邊顫抖著聲音開口,“我說我說,前兩年吳大人找由頭多收了兩成稅都填進了他私囊,還強迫有夫之婦,霸占他人家產,殺人滿門滅口,就縣城那家最大的成衣裁縫鋪,還有城東那家首飾鋪子,都是吳、都是這個狗官給他們安了個莫須有的罪名霸占過來的,還有鎮(zhèn)上好幾天商鋪……“
謝舒妍聽得皺了皺眉頭,阻止了師爺繼續(xù)往下說,“給你個機會,把你們縣令從上任以來的罪證全部整理出來,能辦到么?“
師爺忙不迭應道,“能能能!“
生怕他回答晚一步腦袋就搬了家。
隨后謝舒妍轉頭就看向了那些剛沖進來的衙役官兵,淺笑著開口,“喲,不少熟人呢,你們怎么說?聽我的還是聽你們縣令的?”
當初那個領頭官兵立馬就站了出來抱拳施禮,“一切聽從三嬸吩咐。”
謝舒妍對這個人還是比較滿意的,帶點腦子有眼力見兒還識時務,于是就對他開口說道,”行,這事兒交給你,姓吳的縣令和跟他沆瀣一氣的都抓起來關進大牢,等罪證整理出來,再看看怎么處置。“
被嚇傻的吳縣令終于回過神來,手指顫巍巍地指著謝舒妍,“你大膽,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憑什么處置本官?”
話剛說完就縮回手慘叫了起來,而他面前的地上多了一根斷掉的手指。
李德忠一臉淡定地收起了刀,“對誰指指點點呢?手不想要灑家可以代勞。”
謝舒妍抬了抬手,對領頭官兵說道,“拖下去吧。”
那領頭官兵立馬領著人上前,道了一聲的罪就拖走了還在痛苦哀嚎的縣令,其他幾個差役嚇得都呆在了原地,這到底是什么情況,他們老大為什么會聽這個女人的,居然還是聽她的抓了縣令大人!
那個師爺也終于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邁著小碎步子畏畏縮縮地往門口退。
“你等等。”
謝舒妍突然出聲叫住那師爺,嚇得那師爺差點又癱在了地上,那雙腿更是快抖出了殘影。
謝舒妍則繼續(xù)說道,“那個府城的同知走了?”
師爺結結巴巴應道,“沒沒走,暫時住在隔隔壁縣令大人給他們安排的宅子里。”
謝舒妍點點頭,“去吧,好好整理罪證。”
縣令斷掉的手指還在地上,也震懾住了除謝舒妍他們之外的在場所有人,包括李老爺都瞪大了眼睛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
而此時屋里還剩下的就是幾個嚇得站在原地抖著腿的衙役,謝舒妍倒也沒打算為難他們,只開口說道,“旁邊宅子,誰帶個路?”
其中一個年輕的衙役立馬站了出來,結結巴巴應道,“我、我可以。”
謝舒妍點頭,看著剩下那幾個,“你們幾個去幫那個叫什么來著,就領頭那個。”
年輕衙役立馬應道,“向捕頭。”
謝舒妍道,“是個捕頭啊,行,你們去找他,聽他安排。”
幾個衙役松了一口氣,除了那個要帶路的年輕衙役,其他幾個跑得飛快。
屋里沒了旁人,程小天拍了拍還在呆愣中的李老爺,笑著開口,”李叔,醒醒。“
李老爺終于回過神來,正準備開口,就先一步被謝舒妍搶了話,“就是您看到的那樣,從明天開始,青陽縣城將會控制在我們手里。”
李老爺深吸了一口氣,“這可是造反啊!”
這時候一旁李德忠說話了,“灑家李德忠,奉皇命前來北方穩(wěn)定住局勢,這青陽縣便是穩(wěn)定住北方局勢的第一步。”
謝舒妍點了點頭,“李大人說得不錯,走吧,去會會那個同知。”
說完看了一眼李德忠,李德忠立馬開口應道,“三嬸放心,灑家會讓他聽話。”
謝舒妍面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有個聰明會來事兒的手下就是好啊,她都能少操好多的心。
沒想到這青山縣衙就是一個空殼子,處理起來也比想象中簡單了許多,謝舒妍沒想到她帶來的人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估計是上次的刺殺折損了太多人,也因為此事縣令已經(jīng)徹底的失去了人心。
接下來一行人就在衙役的帶領下直奔縣衙旁邊的宅子,有李德忠這個高手在,飛身上墻就從里面給他們打開了院門。
同時也驚動了宅子里的護衛(wèi),不過這些個護衛(wèi)明顯比縣衙里那些個官兵衙役身手厲害一些,忠誠度也高上許多,一個個不要命地沖上來攔他們,卻是在李德忠手底下過不了三招,基本上都不用謝舒妍他們出手,便全都解決了。
然而這般情況除了謝舒妍覺得省心外,她身后的程小天等人并不是太開心,甚至程小天還忍不住小聲吐槽,“風頭都讓他出了,咱們湯都撈不著,三嬸您以后出門辦事別帶著他。”
謝舒妍聽得氣笑了,抬手不客氣戳了戳他的腦門兒,“我是來辦事的,不是帶你們出來打架的。”
李德忠這種高手什么耳力,自然聽見了程小天的嘀咕,處理完那些個家丁護衛(wèi)回到了謝舒妍身邊就開口說道,“想打架啊?等回去了灑家給你喂招。”
程小天眼睛都亮了,“真的啊?”
李德忠點頭,“先說好,扛得住揍就來找灑家,扛不住別來了。”
程小天笑得一臉討好,“扛得住扛得住,我爹從小揍到大,最能抗的就是揍。”
李德忠沒再搭理程小天,而是跟在謝舒妍身后往屋里走去,屋里已經(jīng)燃起了燈,謝舒妍他們進去的時候,一中年男人邊套著外衫邊往外走,嘴里還嚷嚷著,“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可惜沒有人回答他,而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也是一群他從來沒見過的陌生人,特別是領頭那人,居然還是個年輕婦人。
而此時那人身后又跟著出來了一個衣衫不整的年輕女子,嘴里還嬌滴滴說道,“老爺,出什么事兒了?”
這大半夜的,就這個場景,不清楚情況的還以為是來抓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