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臨走的時候,又到我的辦公室來了一趟,她說吳經理對我的回答很滿意,她很高興,夸你懂事,將來一定能成大器。
我撓著頭皮問三姨:“我回答什么了?”
“你不是讓我跟吳阿姨說,你什么要求也沒有么?我就是這么說的啊?!?/p>
我這才想起來,我雖然沒有回答什么,只是讓三姨傳達給吳阿姨,我沒有任何要求。
三姨說:“墩兒,沒啥事我就走了?!?/p>
“行,你回去慢點,反正急著回家也沒啥事?!?/p>
“我坐公交車,想快也快不了。”
晚上在吳阿姨家吃過飯后,我感到郁悶,就想出去走走。對了,我何不回三姨家一趟,問問表姐有那種錄音的設備沒有?能借到也行,要是便宜,就買一個。
于是,我跟吳阿姨說想回三姨家一趟,吳阿姨問我:“你三姨今天不是見過你么?”
“見過,但是我還有事跟她說?!?/p>
“那你去了今晚還回來么?”
“去了再說,要是不回來我就給你打電話?!?/p>
“奧,沒別的意思,你回來還是不回來,李阿姨給你開門也好有個數。上次她等你到十一點多,都困得不行了?!?/p>
出大門騎上自行車就往三姨家跑。
我敲門的時候,是佳佳開的門。三姨吃過晚飯出去溜達了,佳佳還以為是三姨回來了,一看是我,似乎還嚇了一跳:“是你回來了?咋不早點回來,一塊吃晚飯?!?/p>
“我吃過飯,是臨時想起要回來的?!?/p>
她向我擺了下手:“進來吧。”走回客廳,指了指沙發。
我坐下后,她卻沒有坐下,而是站在我的面前,彎著腰看著我,說:“吃晚飯的時候,媽媽已經把你的事全都告訴我了,你要是愿意,我去找吳阿姨一趟,好好跟她掰扯掰扯?!?/p>
“她和任叔叔都是國家干部,是有覺悟的人,為了把蕓姐嫁出去,是一計不成又施一計啊,這跟害人有什么兩樣?實話跟你說吧,要不是媽媽攔著,我早就跑去吳阿姨家了!”
聽完佳佳的話,我好感動。佳佳平時雖然不怎么搭理我,可是,只要我有事,或者被人欺負,她都旗幟鮮明地站在我這一邊,為我鳴不平,為我討公道。
這會兒,她是真被吳阿姨的所作所為氣壞了。
她用兩個手掌抱住我的臉,問我:“哎,我問你,你跟吳阿姨妥協,說愿意給他們家當上門女婿,是為了不被公安局帶走的緩兵之計?”
我點頭,說:“是。當時我有口難辯,而吳阿姨也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即使這樣,還說我在事實面前仍在抵賴。只要我不答應,她一個電話,我這輩子就徹底完了?!?/p>
佳佳說:“你很聰明,為了保護自己,先答應下來再想辦法,也行。但是,你的辦法施行得怎么樣了?”
“我跟三姨說了,其它任何辦法都改變不了現實,只要蕓姐站出來戳穿吳阿姨,我才能徹底脫身。我今天晚上來,就是找你幫忙的。”
佳佳這才坐到另外一個沙發上,說:“你說,讓我怎么幫你?”
“表姐,讓蕓姐說出真相不難,難的是無法保留證據。如果讓蕓姐當面跟吳阿姨對質,但說過去后吳阿姨不承認不是也沒有用?甚至還會說是我用不正當手段慫恿蕓姐對她進行的攻擊。那樣的話,我再否認那天晚上的話,是我的緩兵之計,誰也不會相信?!?/p>
“所以,我想讓你幫我,能不能借到那種能錄音的設備?以前就聽說有錄音筆什么的,你的朋友、或單位上有沒有?如果有賣的,價格又不貴的話,買一個也行。”
她沉思著,好一會兒才說:“這個還真不好弄。那種東西一般都是走私過來的,沒有一定的人脈或渠道,是沒有那種東西的。不過,我倒可以借一臺錄音機給你用?!?/p>
“錄音機?這個不太方便吧,總不能讓蕓姐對著錄音機講吧?要達到這種程度,很難啊。”
“你是想偷偷地錄下來?”
“是啊,能藏在衣服里、或者是口袋里的那種,在和蕓姐說話的時候,不知不覺就錄了下來。到時候放給吳阿姨聽,她想讓我把證據毀掉,就逼她不再提說我當他們家上門女婿的事?!?/p>
“你的想法很好,但是難度不小。我明天去上班的時候,問問吧。如果能借到,那是最好。能通過什么渠道,買到一個也行。”
佳佳這么說了,也只能這樣,因為我沒有更好的辦法。
三姨回來了,她也感到納悶:“墩兒,你怎么來了?”
我沒說是來找表姐的,就說:“在吳阿姨家吃了晚飯,煩躁不安的,就想出來透透氣。后來,干脆就騎著自行車回家來了。”
三姨自然是高興,就拿了兩個蘋果讓我吃。我沒吃,遞給了佳佳一個,她接在手里,“咔嚓”一聲就啃了一口。
一邊咀嚼著一邊還在說:“媽媽,你可真是偏心眼,平時我要多吃個蘋果,你總是告訴我,一天一個正好,吃多了身體不吸收,全是浪費??赡愦笸馍麃砹?,一次就拿出來了兩個,就舍不得多拿出一個給我吃!”
“佳佳,平時就你在家,啥好吃的還不都是進了你的肚子!”
我看時間不早,就要走。佳佳說:“來都來了,明天早晨再去不一樣?”
“還得給吳阿姨打電話,很麻煩的,還是去吧?!闭f完,我就從三姨家出來了。
回到吳阿姨家的時候,已經十點了。吳阿姨說云姐看著電視在等我回來,可是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她再也等不及,就去睡覺了。
我說也去睡覺。還沒上樓,吳阿姨說:“小肖,你要是想洗澡,就去浴室洗,家里有熱水。”
那天我在家里陪蕓姐玩的時候,曾經洗過一次。有蓬蓬頭,也有浴缸,我那是第一次用淋浴,好舒服。
這會兒我懶得洗,就上了二樓的臥室睡覺了。
本以為今天晚上可算是睡個安穩覺了,就沒有閂門,結果夜靜下來的時候,門卻開了,一個身影晃動著向床跟前走來。
門一開,我就醒了,從來人的輪廓來看,是蕓姐無疑。
我伸出手,一下子把燈打開了,房間內頓時白晝般明亮起來。蕓姐只穿著貼身的衣服,她嚇得渾身哆嗦了一下,不由地“啊”了一聲:“我還以為你睡著了那,可嚇死我了!”
說著,她就往床上來。
我立即下床,說:“你上床吧,我去門外走廊里睡。”
她抓住了我的胳膊:“哥,你已經答應娶我,跟你睡在一起是早晚的事,你這么排斥我,是怕我吃了你,還是真的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