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手中的刀。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把刀,而是他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根本。
清晨,陽光灑進小院,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酒香。
自從上次與萬福樓正面沖突之后,程記酒坊的名聲反而更響了。許多原本不敢出頭的小酒販紛紛前來尋求合作,甚至有幾家愿意將自家酒坊的部分產能交給程平統一管理。
“夫君,米鋪老張說他已經談妥了三家糧商,價格比之前便宜了不少。”姜白芷興沖沖地跑進院子,臉上還帶著些許興奮,“他說只要我們能穩定供貨,他們就長期供應!”
程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很好。”
姜青嵐則在一旁翻看著賬本,皺眉道:“不過我們的釀酒作坊現在有點吃緊,人手不夠,光靠我們幾個根本忙不過來。”
程平點頭:“這個我早有打算。”
他看向三姐妹,緩緩說道:“我想請幾個熟練的工匠來幫忙,最好是懂得釀造流程的。”
姜晚霜思索片刻,道:“城西有個叫趙大娘的人,以前是酒坊里的老師傅,后來因為得罪了萬福樓被趕了出來,現在在家賦閑。”
“哦?”程平眼睛一亮,“那就去請她。”
姜白芷立刻點頭:“我去!”
程平笑了笑:“好,你去一趟,就說我要高薪聘請她,待遇從優。”
姜白芷應了一聲,轉身便跑了出去。
姜青嵐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搖頭:“她倒是越來越勤快了。”
程平輕嘆一聲:“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明白這份家業對我們來說意味著什么。”
姜晚霜溫柔地看著他:“夫君,你也在變。”
程平怔了一下,隨即笑了:“是啊,我也在變。”
曾經那個只想安安穩穩打鐵養家的男人,如今已經開始思考如何在這亂世之中站穩腳跟。
午后,王府派來的采辦管事再次登門。
“程掌柜,王老爺對您上次送過去的五十壇酒非常滿意。”那人一邊說著,一邊遞來一份新的訂單,“這次,王老爺想再訂一百壇,并且希望能在二十日內送到府上。”
程平接過文書,仔細看了一遍,心中微微一動:“這次的酒,還是‘王府專用’嗎?”
“沒錯。”管事點頭,“而且王老爺特別交代,這批酒要用于接待朝廷使節,所以品質不能有任何差錯。”
程平沉思片刻,緩緩道:“沒問題,我會親自監督這批酒的釀造過程。”
管事滿意地笑了:“那就多謝程掌柜了。”
等對方離開后,姜晚霜皺眉道:“夫君,王府的訂單越來越多了,我們是不是該考慮正式成立一個酒坊?不能再這樣用家里廚房釀了。”
程平點頭:“是時候了。”
他看向遠方,眼神堅定:“我們要建一座真正的酒坊。”
當天傍晚,程平召集了所有參與酒坊運營的人員,在院子里開了一場小型會議。
“從今天起,我們將正式啟動‘程記酒坊’的擴建計劃。”程平站在眾人面前,聲音堅定有力,“我們需要一座真正屬于自己的釀酒作坊,而不是在家中偷偷摸摸地做。”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支持。
“我已經聯系了一位熟悉建筑的匠人,明日就會來看場地。”程平繼續說道,“選址就定在城東的一塊空地上,那里靠近水源,適合釀酒。”
姜晚霜補充道:“同時,我們會請幾位經驗豐富的釀酒師傅加入,確保產量和質量都能穩定提升。”
“另外,為了防止萬福樓再來搗亂,我們還會雇傭一些護衛。”程平目光冷峻,“誰敢再來破壞,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眾人聽得熱血沸騰,士氣高漲。
姜白芷忍不住鼓掌:“太好了!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釀酒了!”
程平看著她們,嘴角微揚:“這只是開始。”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道路。
鐵匠、酒坊、生意、勢力……這些原本遙不可及的東西,如今正一點點匯聚成形。
而他的目標,也不僅僅是活下去那么簡單。
亂世將至,唯有強者才能生存。
他,程平,不僅要活著,還要活得更好。
夜色漸深,程平坐在鐵匠鋪的角落里,手中握著一把剛剛鍛造完成的長刀。火爐的余溫還未散盡,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鐵銹味。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幾個時辰,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但他沒有停下,反而更加專注地打磨著手中的刀刃。
韓老頭兒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眼神中透出一絲欣慰。
“小子,你這股拼勁兒,比當年我年輕時還要狠。”韓老頭兒輕嘆一聲,“不過,別把自己累垮了。”
程平抬頭笑了笑:“沒事,我還撐得住。”
他確實撐得住。自從那日發現自己的身體異于常人之后,他便開始嘗試極限訓練——每天清晨五點起床,先跑上十里山路,再回來練錘、鍛鐵、淬火,一直到深夜才休息。
而他的力氣,也在這種高強度的訓練下飛速增長。
昨天,他在鐵匠鋪門口測試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力量——竟然能輕松舉起三百斤重的石鎖!
這個消息很快就在鐵匠鋪傳開了,連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老鐵匠們都開始對他刮目相看。
“程小子,你這是吃了什么靈丹妙藥?”有人忍不住問他。
“哪有什么靈丹妙藥。”程平笑著搖頭,“只是吃得好了,睡得也踏實罷了。”
其實他自己心里清楚,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因為他那個奇怪的能力——只要打鐵或者吃飯,就能恢復體力,甚至還能提升力量。
這是一種他無法解釋的現象,但既然對自己有利,他也就順其自然地接受了。
第二天一大早,程平剛吃完飯,姜晚霜就匆匆跑了進來。
“夫君,有個好消息!”她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城西趙大娘愿意來我們酒坊幫忙!”
程平一聽,立刻放下碗筷:“真的?她怎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