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何問蓮也就幾面之緣,壓根就不怎么熟!”
“更何況人家一家,那可都是一門心思的想出國去當上等人!”
“想讓何問蓮當你的兒媳婦,這事媽你還是別指望了!”
雖說因為曾經慘烈的人生經歷。
別說是何問蓮。
便是任何女人。
楊振自問怕都沒有多少愛上的可能。
不過面上,楊振卻還是不忘安慰任玉華,表示何問蓮自己估計是真沒啥希望。
但女大學生,那可多得是。
要任玉華喜歡,將來自己找上十個八個的給她當兒媳婦。
你要能找到一個,那都是你們老楊家的祖墳上冒了青煙!”
“還是個八個!”
任玉華聞言大笑,壓根沒將楊振這話放在心上。
楊振自然也不多解釋。
四合院內,何云生劉素蓮正百無聊賴的搖著蒲扇乘涼,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問何問蓮魯漢民最近還有沒有糾纏她之類。
“怎么沒有啊!”
想到上次天天吹自家多有錢多有權,結果連吃頓牛排的外匯都拿不出來。
反倒是租著自家房子的楊振隨便就拿出一堆外匯買牛排當牛肉吃。
本以為現了這么大的眼,魯漢民應給會消停一段時間。
沒想到魯漢民不但沒有收斂,反倒是變本加厲。
何問蓮就一臉的無語,心說也不知道這家伙的臉皮咋就能這么厚。
“再忍忍吧!”
“橫豎也沒多少時間了!”
說著些最近打聽到的,放寬公民出境限制的消息,何云生情不自禁的將話題轉移到了楊振身上,表示這陣子他為了多搞點外匯,以備出國之后的不時之需。
可廢了老半天勁,也不過才搞到了兩三百刀。
沒想到楊振不聲不響的,居然能隨隨便便就拿一兩百刀買牛排當牛肉吃。
“看來這小子!”
“怕是比我以為的都還要不簡單啊!”
說著這些,何云生情不自禁的看向何問蓮道:“要有機會的話,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跟他多接觸接觸,畢竟他他那么硬的關系,你要跟他關系好,說不準他一高興就給你個千兒八百刀的……”
不等何云生說完,劉素蓮就勃然大怒道:“這可是你的親閨女,老何你這說的是人話嗎你?”
“我這也不是為了咱們出去之后,不至于一下就因為沒錢的窮困潦倒么?”
“再者說了!”
“我也就是讓問蓮跟他虛與委蛇一下!”
“又沒說別的!”
何云生一臉不解的看著劉素蓮,心說你這大火氣干啥?
“就是就是!”
何問蓮也在一旁幫腔,表示別說何云生就這么一說,自己還沒答應。
就算自己答應又如何?
自己這么大一人了,有些事難道自己還會沒有分寸?
“你就算再有分寸!”
“那也架不住人家沒有分寸!”
“畢竟那小子可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
只是因為想到楊振為了免費跟自己學外語而發生過的那些事。
為了以防被看出什么破綻,這些話劉素蓮又根本無法明說,只是鐵青著臉提醒何問蓮,讓她千萬別聽何云生的。
“你媽這性格!”
“現在真的是越來越古怪了!”
看著劉素蓮進屋的背影,何云生是無語搖頭,同時對何問蓮低語道:“我說這事,也真是給外匯的事給逼的沒辦法了,問蓮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可千萬別怪爸啊!”
“我可比你跟媽都更想出國!”
“所以爸你千萬別這么說!”
“畢竟我很理解你的心情!”
何問蓮聞言安慰之中,門口便傳來了自行車叮鈴咣啷的聲音。
不是吃完飯回來的楊振,又還能是誰?
看到自行車上空空如也的后座,何云生好奇的張望了幾眼道:“小振啊,安安今兒怎么沒跟你過來?”
“大雜院那邊最近又空出來了幾間房子!”
“媽說安安在這邊還每天都得讓我送太麻煩,所以就讓他回去住了!”
楊振也沒提空出的房子已經被自己買下的事,隨口回答。
倒是何云生聞言緊張起來道:“那你呢,你不會也要搬回去吧?”
“那肯定不會!”
“畢竟何叔你們這院子,咱們不是說好的么?”楊振道。
但聽到這話的何云生卻一點不敢放松。
一見楊振進屋便已經迫不及待的對何問蓮道:“咱們家可一直都指望著靠這院子多跟他要點兒外匯,萬一到時候這房子他不要了,那咱們家只要政策一松動就出國這事,怕都得立即泡湯——問蓮啊,這回這事,可真得看你的了!”
想到楊振平素雖然對自己愛答不理。
但背后頭卻是一有機會就各種占便宜。
何問蓮自信一笑道,讓何云生放心。
表示只要自己略施手段,那楊振就肯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對于這些事,楊振自然是不知道的。
回屋將幾個帆布包丟進柜子里放好,打了桶水擦洗一番之后,楊振就趕緊睡覺。
半夜時分,楊振照例起床,騎車直往城外。
橋下,譚龍譚虎早已等候多時。
因為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的關系,楊振便也沒到小院去的意思,直接在橋下停車道:“馮石堅那邊,你們見過了?”
“派人去探過路了!”
“那姓馮的果然有點本事!”
說到讓人帶過去的兩件盧二瘸子最得意之作,結果還沒等人徹底的從包里拿出來,就已經被馮石堅識破一事。
譚龍譚虎在佩服的同時,也不禁一臉懊惱。
表示在確認馮石堅的水平之后,自己等人也暗示過馮石堅,問他能不能幫忙介紹幾個買家。
只要能將這些東西給糊弄出去。
每件自己等人可以按照每件一百塊的價格給他提成。
“結果老板你知道這姓馮的咋說的么?”
“這姓馮的說要是有合適的洋鬼子,他一準幫忙介紹,可要是小日子……他讓我們想都別想!”
說到此處,譚龍譚虎是忍不住的咬牙切齒,心說要姓馮的是當年小日子留下來的種那也好說。
可根據他們的打聽。
也沒聽說過姓馮的家的祖上有啥娘們給小日子暖過床。
也就是說姓馮的壓根就不可能是啥小日子留下的種。
“又不是小日子留下的種!”
譚龍譚虎一臉無語,表示自己真是打破腦袋都想不通馮石堅這么維護著小日子,到底都是圖的啥。
“有些人下賤是不需要理由的!”
“姓馮的估計就是這么號貨色!”
想到以馮石堅的性格,萬一當年小日子的事再來一回。
這家伙怕是會在第一時間幫著小日子禍害鄉里,楊振便情不自禁的冷笑,心說要他不是這么犯賤還這么執拗,那這事自己還真不怎么好辦。
但既然他犯賤都犯賤到了這個程度,那這事就好辦了!
附耳低語聲中。
譚龍譚虎的臉色逐漸變的難看起來,半晌才猶豫道:“咱們這么干,萬一要給大蓋帽知道了……”
“不說這事要大蓋帽知道了,咱們雖然吃不了兜著走!”
“可他姓馮的勾結小日子,倒賣文物,下場怕也同樣好不了這點!”
“就說那岡本一伙!”
“他們現在卷土重來,到底先以投資搶占市場,然后利用市場的影響力向著各方各面滲透,以期有朝一日機會再來……”
“重演一番幾十年前強奴欺主的好戲為主!”
“購買文物占便宜這些,到底只是順手而為!”
“所以即便他馮石堅氣不過想要告發我們,相信岡本也絕不會允許!”
說到此處,楊振還不忘比方,問二人會不會因為家里養的狗被自己揍了一頓,就要跟自己翻臉。
“別說是揍了一頓!”
“便是你把它給殺了吃肉,那我們兄弟也不可能跟您翻臉啊!”
“畢竟在我們心里,老板你可不僅僅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更是我們兄弟的救命恩人!”
明白了楊振意思的譚龍譚虎眉開眼笑,表示自己二人這就安排。
“記得規矩啊!”
“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自己露面!”
“如此一來即便真出現什么岔子……”
“咱們也能破財消災,找人頂雷!”
不放心的交代幾句,又問了一下書畫,青銅器之類作偽的專家找到了沒有之類,楊振便溜溜的騎著自行車回家,想著明兒休息……
這些日子白天忙著菜市場的工作。
夜了還要半夜三更的起床照料黑市上的生意。
雖說年輕力壯,卻也累的夠嗆的楊振決定回去之后,自己一定要痛痛快快的睡個懶覺。
上午九十點鐘,何云生一家才呵欠連天的起床。
說著些今兒該去那些地方疏通關系之類,何云生注意到了楊振那還停在院子里的自行車,心說這小子平常不都早早的上班么?
怎么今兒這么晚還沒起?
“估計休息吧?”
劉素蓮嘀咕了一句,讓何云生快點收拾,表示跟人約好的那可是十一點……
洋人可是最注重時間的。
自己等人求人辦事,可不能讓洋人等。
“我這收拾起來簡單!”
“你還是先管管你自己吧!”
“畢竟你們這女人出門又是涂脂又是抹粉的!”
何云生回應的同時問何問蓮道:“不是說中午跟漢民約好了吃烤鴨?要不咱們一塊兒走?”
“那家伙即便是約我出去逛個街都毛手毛腳的!”
“今兒這么大方請我吃烤鴨,心里怕不知道憋著啥壞呢!”
說到此處,何問蓮對著房門努了努嘴道:“爸你不是讓我……橫豎也要拉攏他,待會兒我干脆叫他一起陪我去!”
“可記得千萬別被那小子占了便宜!”
“畢竟咱們家可還指望你將來嫁個洋人當后盾呢!”
說到此處的何云生壓低聲音,說些別看洋人現在多開放多開放。
但老爺們娶妻,又有誰不希望自己的夫人在跟自己之前清白如玉之類的話道:“你雖說漂亮……”
“但咱們這要是出去,到底是身在異鄉為異族,本身就低人一等……”
剩余的話何云生雖然沒繼續說下去。
但意思何問蓮卻非常明白。
無非是自己即便再漂亮,那也終究不夠人家白。
想要賣個好價錢,就必須保持清白之類。
要等閑姑娘聽到這些話從親爹口中說出來,怕必然反感不已。
畢竟到底是人,不是論斤賣的貨物。
但聽到這話的何問蓮卻是非常坦然。
之所以坦然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從小何云生劉素蓮的言傳身教,所以她早已接受了這種價值觀。
更多的是因為即便她本身,也早就將自己的美貌當成了可以利用的本錢。
因而聽到這些,何問蓮半點沒有反感的意思,只是讓何云生放心。
何云生劉素蓮走后,何問蓮又是一陣好等。
眼見時間都已經快到十一點了,楊振還在呼呼大睡,半點沒有起床的意思。
何問蓮無語的沖上去就敲響了房門。
睡的正香的楊振開門看到是何問蓮,表情詫異的道:“怎么是你?”
“不是我,你還以為是誰?”
何問蓮沒好氣的白眼,然后才道:“趕緊洗漱,待會兒陪我出去一下!”
“陪你出去一下?”
“那就是想求我幫忙了?”
楊振呵呵一聲,目光緩緩掃過何問蓮那長裙下勾人的曲線道:“話說你這態度,可不像是求人的態度啊!”
“臭流氓你!”
感受到楊振那幾乎要穿透般的目光,何問蓮有些害羞又有些傲然的罵了一句道:“本姑娘請你幫忙,那是看的起你——不信你信不信我只要出門喊一聲,搶著要給我幫忙的男人都能從胡同口排到胡同尾上去?”
“我相信!”
“那你找他們去吧!”
“別煩我!”
說完這話,楊振便直接要關門回頭繼續補覺!
“可惡的家伙!”
看到這場面,何問蓮是惱火的直跺腳。
但想到何云生的囑咐,何問蓮便也不得不強壓惱怒,撐著門對楊振陪笑道:“小振,小振弟弟,算我求你了——你就幫幫我吧!”
“這態度還差不多!”
楊振嘿嘿一聲,卻又話鋒一轉道:“不過想讓我幫你,卻還遠遠不夠!”
低聲下氣求了半天卻等來這么一結果,何問蓮頓時有點惱羞成怒,脖子一梗道:“這都不行,那你還想怎么樣?”
只是話音未落,她就已經被楊振拖進了房內。
撕扯聲,碰撞聲。
壓抑的討饒聲以及你趕緊放開我,要不然我可真喊了之類的威脅聲,瞬間從房內響起。
不過所有的一切,最終還是化為了何問蓮飲泣的哀求聲道:“這樣絕對不行,絕對不行,我求求你了……”
“你爸媽怎么教育你的!”
“這陣我可多多少少都聽到過一些的!”
楊振的聲音道:“洋人那么開放——這對你來說,有那么重要?”
“出了國,我還得嫁人呢!”何問蓮道。
“我說你怎么這么在乎這個呢!”
“原來是為了留著賣個好價錢啊?”
楊振在聞言恍然的同時,聲音卻又因此而變的異常厭惡道:“既然你這么想留著賣個好價錢,我倒也不是不可以成全你,就是我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說這如何是好?”
何問蓮沒有說話。
屋里開始響起了奇怪的聲音。
許久之后,何問蓮才沖出房間,蹲在院子的一角劇烈干嘔。
等換了身衣裳出門的楊振端著牙膏牙刷之類出門洗漱的時候,何問蓮也在刷牙。
“你這都刷十幾分鐘了!”
“再刷牙齦都出血了!”
楊振好笑的道:“你不怕疼啊?”
何問蓮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楊振怒目圓瞪。
“你不用這么看著我!”
“畢竟我又不是什么閑的沒事干的人!”
“想找我幫忙,總要付出些代價的!”楊振道。
“再如何代價!”
想到自己和楊振不過才幾面之緣,何問蓮便滿眼盈淚,心說即便是古代的那些飄客面對舀姐兒,見了面那怕也得先吟詩作對一番,絕不至于一上來就如此。
更何況是我!
這些心情,楊振當然不知道。
即便知道,他怕也不會在乎。
畢竟何問蓮這種留著到洋鬼子面前買高價抬身價的行為在他看來,怕都還不如舀姐兒。
畢竟舀姐兒起碼還是一視同仁的為人民服務。
而何問蓮呢?
還一心一意的留著洋人專享。
歧視誰呢?
洗漱完畢,眼見何問蓮還滿心不忿的對著自己咬牙切齒,楊振無語到:“不是找我幫忙?要用不著了的話那我可就回舊廠街那邊給我媽和安安蘭蘭做飯去了啊?”
聽到這話,雖說心里恨死了楊振。
但何問蓮卻還是堅持讓楊振陪她去見魯漢民。
畢竟再不愿受辱那也受了,要就這么眼瞅著楊振痛快完了就回家做飯……
何問蓮感覺自己怕都能委屈死。
眼見如此,楊振也只能騎著自行車吭哧吭哧的往烤鴨店蹬。
嗅到身后傳來的誘人香味,想到之前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面,楊振又忍不住的心猿意馬,低聲道:“橫豎咱們這沒事也有事了,要不以后有機會咱們再試試——大不了以后你只要不要我幫忙的話,我給錢?”
本就傷心不已的何問蓮聞言使勁在楊振后腰猛掐的同時悲憤道:“還給錢,你當我什么人了?真把我當舀姐兒了么?”
“我給刀樂!”
楊振趕緊補充。
一聽到刀樂二字,何問蓮猛掐的勁兒立即就小了不少……
PS,凌晨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