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開和白春江這種墊付一部分資金讓其去購買敞口,一切搞定之后出土的翡翠,自己有權優先收購這種目前花費不大,但后期暴利。
單純為了囤積居奇坐等升值的合作之外。
楊振目前名下最主要的產業還是外匯,古董水貨以及棉紡廠。
而經營這些產業的人,要么是品質過硬經受的起考驗的,比如沈強譚龍譚虎。
要么就是能力尚且不足以獨當一面,要是沒有自己在背后撐腰,幾乎隨時都有可能被吃的連渣都不剩的類型。
比如張豐收。
再要么就是繳納過投名狀,但凡有二心,想捏死隨時都能捏死的類型,比如辛有中。
只是這些到底只是控制手段。
不敢貪,絕不代表一群人真的就不會亂花錢,能把賬目清理的明明白白。
要僅僅是想搞個團伙也就不說了。
畢竟只要賺的錢夠多,花點冤枉錢也就花了,不至于傷筋動骨。
但想要做大做強,更想要在未來幾十年風起云涌之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即便不能青史留名,起碼也要無愧于穿越一回。
集團化發展,便是必經之路。
而想要集團化發展,收支兩條線,第三方獨立審計,便勢在必行。
而這,也是楊振找宋雪花的原因。
以前只要賺了錢,需要花錢的時候直接拿著就花,回頭說一聲就行。
現在再也沒法跟以前一樣便利不說,想花錢還得先審批,等報下來才能花……
別說是譚龍譚虎等人,便是換做自己。
楊振覺得自己怕都難免會有些小情緒。
但讓楊振意外的是,一群人居然全都從善如流,對宋雪花的到來持歡迎態度。
這種異常,倒是把楊振搞的有點不會了。
心說難不成自己眼光就真的這么好,挑的人個個都有受虐傾向,即便花錢都不喜歡只要有就痛痛快快的花,偏偏喜歡給人管著?
直到旁敲側擊一番,楊振才算是明白了緣由。
大家對宋雪花到來這事如此順從,主要有兩個方面的原因。
一是大家都知道要沒有楊振,他們就都啥也不是。
順從在他們看來,那是理所應當。
當然了除了報恩應當的心理之外,眾人如此順從,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因素。
這個因素就是經過這一年多,大家多少也都看明白了。
只要政策不大轉向,那么未來的幾十年,必將是一個風起云涌的時代!
繼續像現在這樣下去,別說是更進一步。
搞不好都有被人當肥豬一樣給宰了的可能。
但只要順從楊振的安排,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
反正聽了楊振對未來發展方向的規劃,眾人分明有種感覺。
那感覺就是只要大家能聽他的安排。
那么在不遠的將來,他們這群人就能以楊振為核心,如同一臺精密的一般運轉,最后甚至可能擁有攪動一個時代的力量。
痛痛快快花錢大家當然想。
但現在名利雙收的機會擺在眼前,大家又豈有不想的可能?
明白眾人的想法,在開心之余,楊振也不忘對眾人表態,表示只要大家真是發自內心的這么想……
那么他可以向大家保證。
那就是他一定可以帶領大家,在未來的幾十年內書寫一段蕩氣回腸的草根傳奇!
在楊振忙著讓宋雪花單獨審計賬目,明晰未來發展方向的時候。
鄭浩東等人也沒閑著。
在王東林等父輩關系組成的權勢網絡的加持之下,最近這一個多月,一群人幾乎無往不利。
連續拿下了好幾個無論當下效益還是未來發展狀況都算極佳的企業。
而且一切還如預料一般,肉自己全吃。
至于職工養老之類的包袱,則全都丟給了各方財政。
反正一想到自己等人不費吹灰之力,便如愿以償的拿下這些企業。
想到這之前自己等居然還因為棉紡廠差點跟楊振拼個你死我活,別說是鄭浩東,便是連郭柱重都忍不住的感覺自己是不是蠢的過分,差點就因為一顆樹而放棄了一整片森林。
也是因此,聽王東林直到現在居然還在問起棉紡廠,問起楊振等人的動向。
鄭浩東郭柱重幾人滿臉不解,心說自己等現在拿下的這些企業。
別說是未來發展好了如何。
便是將廠子里的機器全部拉出去買廢鐵,那都頂的上好幾個棉紡廠。
不明白王東林為什么直到現在居然還這么關心楊振這個泥腿子。
“錢我當然想賺!”
“但我跟他這事,壓根就不是錢的事!”
“而是面子的事!”
“既然當初說了只要有機會就一定要整死他,有機會那就一定要整死!”
“畢竟咱們這身份,最重要就是說話一定要算話!”
王東林呷了一口陳年大紅袍那殷紅如血的茶水,然后才看向鄭浩東郭柱重慢悠悠的道:“你們這陣子不會光想著賺錢,居然連我交代的事都給忘了吧?”
“那當然不會!”
“畢竟王少你交代的事,我們哪敢當成耳旁風啊!”
鄭浩東訕笑連連,眼神卻不住對郭柱重猛打眼色。
會意的郭柱重便趕緊匯報,表示根據從馬松林從棉紡廠職工那里聽來的消息,聽說棉紡廠現在似乎有意轉型,生產什么衛生巾。
雖說連同樣身居高位的王益民都不知道什么衛生巾。
但這玩意兒王東林卻是知道的。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因為他不但有機會經常出國,而且到底年輕。
年輕出去之后,到底比一把年紀的王益民有機會或者有需求接觸更多的女人。
接觸的女人多了,自然而然的就對衛生巾這種女性用品有所了解。
也是因此,聽棉紡廠原本效益不錯。
拿到之后哪怕只是老老實實的發展,應該也能賺的盆滿缽滿。
楊振居然想讓棉紡廠轉型生產衛生巾之后,王東林便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心說難怪王益民等那幫人居然會力推楊振這么一泥腿子……
能想到為天下先的生產衛生巾。
看來這家伙的確有幾分本事。
“那姓楊的雖然的確有幾分本事!”
“但到底還是個泥腿子!”
“只要王少你想,咱們想捏死他,那依舊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眼見王東林神情,猜到其心頭所想的郭柱重趕緊在一旁陪笑示意,問他需不需要自己跟郭濤打聲招呼,然后立即就斷了棉紡廠的貨源。
“現在就斷他們的貨源!”
“一旦他們有了防備,衛生巾之類的人家不生產了怎么辦?”
“先讓他們搞!”
“等他們砸錢把設備之類的搞回來之后再說!”
說這些話的時候,王東林的語氣平淡,似乎在說著些無關緊要的事。
但其用心之險惡,別說是郭柱重。
便是連跟其差不多開襠褲一起長大的鄭浩東聽了,都有些脊背發涼。
畢竟王東林這話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想等楊振等砸下去的錢夠多,然后才斷他們的原料。
如此一來,楊振等在棉紡廠上投入的越多,到時候就虧的越多!
如此險惡用心,豈有不讓人心驚之理?
不過想到王東林如此毒計對付的人是楊振。
想到楊振之前為了跟自己等人搶棉紡廠時所采用的種種手段,鄭浩東郭柱重便又眉開眼笑,表示王東林這招,簡直堪比釜底抽薪,實在是太絕了!
落他手里,看來楊振這次,是想不死都難!
這些事,楊振自然是不知道的。
現在有宋雪花幫忙。
眾人各自負責一攤,宋雪花居中調停。
現在楊振的日子比之前過的都還要輕松愜意。
也是因此,閑下來的楊振,便也有時間將更多的精力放在街道拆遷方面上。
經過楊振的點醒,賈新超總算摸到點門道,暗中聯絡了不少對拆遷條件不滿意的職工居民家屬之類。
但凡尤茂林杜強等人又上門。
一群人便會在第一時間集結起來。
人數上不吃虧,打起來本來就不占便宜。
再加上上次楊振算是擺明了態度。
知道自己等要再明目張膽的亂來,楊振怕是非得插手不可。
無奈之下,尤茂林只能找到石金彪訴苦,讓他看能不能想辦法找楊振談談。
“姓楊的插手這事,那就是等著咱們找他談!”
“要真找到他,你以為空口白牙就能成事?”
石金彪一邊沒好氣的悶哼,一邊夾起一大塊牛肉道:“肉就這么多,他要多吃一口,咱們就得少吃一口——你要覺得自己吃撐了,要不然將你那塊給他?”
“我自己都不夠吃!”
“我當然也不愿意給他!”
“可問題的關鍵是賈新超他們那幫人抱成了一團,要再加上一個姓楊的,我們實在是沒什么好辦法啊!”
尤茂林無奈的嘆氣,表示要繼續這么僵持下去,最后怕是誰都沒得吃,那不是更慘?
“虧你還是幾進宮!”
“我說你怎么就這么蠢呢你!”
聽到這話,石金彪一臉無語,壓低聲音低語道:“明的不能來,你們還不能來陰的啊……”
隨著石金彪的一臉奸笑。
接下來的幾天,賈新超等人可就倒了血霉。
除了家里莫名其妙的停電停水之外,幾個在抱團之中表現最積極的人或者家屬,也是紛紛出了意外。
比如賈新超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僅僅是因為多看了人一眼,就給人揍了個鼻青臉腫,甚至連鼻梁骨都給人打斷了。
“老賈這都還是輕的!”
“最慘的還要數余國良!”
“屁股上被拉了二十幾公分長的一道口子,足足縫了七十多針!”
說到余國良的事。
說到余國良的傷雖說聽上去像是運氣不好,遇到了某個手藝潮的小偷,但事實上十之八九肯定和尤茂林等脫不了干系。
趙崇亮蒲清虎等人看向楊振的眼神中便寫滿了擔憂,表示現在還只是賈新超余國良等。
萬一楊振繼續摻和。
說不定同樣的狀況就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我代表的不僅僅是邱局他們!”
“更代表著官方!”
想到自己治保主任的身份,楊振便是嘿嘿一聲,心說就算借尤茂林等一幾個膽子,他們怕也不至于敢到對自己下手的程度。
不過話雖這么說。
但楊振也清楚自己這邊怕是必須得加快進度了。
畢竟賈新超被打,余國良屁股上被拉了一道口子這事,自己等都能猜到可能和尤茂林等有關。
那賈新超余國良等自己怕也同樣能夠猜到。
再拖下去,楊振怕賈新超余國良等人根本扛不住!
就在楊振想著是不是派人跑津港一趟,看看張璐王松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怎么到現在都還沒過來的時候。
兩顆賤兮兮的腦袋從魚檔門口探了進來。
不是張璐王松,還能是誰?
“給你們發了那么多電報!”
“結果人不來電報也不回!”
“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
看到二人,楊振沒好氣的狠捶了二人一拳,問二人到底搞什么去了,居然現在才過來。
“我們也想早點過來!”
“這么不家里都覺得有單位上班不上,跑來跟你干個體沒出息么?”
“我們這也是好不容易才把家里說服,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
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情況之后,張璐王松便立即進入了正題,表示因為楊振的電報,大概情況他們也都心里有數了。
問楊振現在到底需要他們做些什么。
“做什么先不談!”
“你們這剛剛過來,咱們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地方喝個痛快!”
考慮到周邊都是熟面孔,一旦給人看到說不定自己的計劃就會漏風。
因而楊振也沒找館子的意思,而是直接讓沈強回頭找館子做幾桌席面,給送自己四合院去。
而他自己,則直接帶張璐王松先回四合院,準備待會兒邊吃邊談。
“以前老聽你說你們家幾口人都擠一幾平方的偏屋里!”
“沒想到這才回來不過一年,居然連四合院都住上了!”
“看來你小子是真發大財了啊你!”
看著那連正房帶廂房足足七八間房,還有一占地四五十個平方天井的四合院,張璐是嘖嘖有聲。
對住的地方,王松倒是沒怎么在意。
但一看到房內的那些家具之后,王松的眼立即就瞪大了……
金絲楠,紫檀,黃花梨!
幾乎每一件都是珍稀木料的老家具!
看著這些,王松簡直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說這擺設……
怕老時候的皇宮里,也就不過如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