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下的西邊,無論男女,那都以日日換新娘新娘,夜夜當新娘新郎為榮,和國內但凡有點桃色新聞,就有可能名譽掃地的保守風氣,簡直截然相反。
也是因此,對于男女之間的那點事,勞倫斯看的很開。
更何況之所以這么晚才過來,對于可能會發生些什么,她還早有準備。
但聽到楊振的話之后,勞倫斯卻依舊憤怒無比。
畢竟在她的預料之中,即便楊振有什么要求,那也應該先甜言蜜語,然后自己再半推半就。
而非如現在這般,如同一件送上門求著被使用的工具。
只是即便憤怒,但最終勞倫斯卻不得不選擇強忍。
畢竟約翰等聯手做局軋鋼廠一事雖說是自作主張,直到張軍上門之前她都一無所知。
但現在事情搞成這樣,無論事前知不知情,作為孔明咨詢的CEO,她都難辭其咎!
想要避免被牽連的命運,那就必須和楊振達成默契。
畢竟她很清楚以楊振的地位,或許還沒有能力指使張軍做些什么。
但將事情鬧大,逼的張軍等不得不做些什么的本事,楊振卻絕對是有。
而且還很大!
要不屈服,她怕自己根本就沒有機會全身而退!
許久之后。
雖然久經人事。
但看到楊振那叼著煙卷依靠在床頭的模樣,勞倫斯有種剛剛慘遭惡霸玷污的悲苦,一時間居然情不自禁的想要哭出聲來。
不過看到楊振那滿臉的不屑與嘲弄,勞倫斯卻不得不強壓悲痛,咬牙切齒的道:“既然你現在已經得償所愿,那咱們是不是該談談正事了?”
“談是可以談!”
“不過得看談什么!”
“如果勞倫斯小姐你想談的是如何在國內聯手鯨吞蠶食,與民爭利!”
“那我就只能抱歉!”
“因為對于這方面,我沒有絲毫興趣!”
說到此處,楊振卻是話鋒一轉道:“不過如果勞倫斯小姐你要想談的是如何才能從默默無聞,并最終君臨天下的話,我倒是有點興趣?”
勞倫斯聞言眉頭一挑道:“你這話,別是想說你有辦法幫我從默默無聞,到君臨天下吧?”
楊振點頭道:“怎么,你不信嗎?”
“難道你覺得我該信嗎?”
勞倫斯聞言嗤笑反問道:“在任何地方想要君臨天下,那都難如登天,更何況是我美利!”
“雖然我承認你的確有些能力,可要說你有把握助我君臨天下……”
“楊先生你難道就不覺得自己的話太過無知了一些么?”
“你之所以會認為我所言無稽!”
“那是因為你的目光太過短淺,壓根就看不到這世界正在發生些什么!”
“現在的科技正在日新月異,要不了多久,計算機移動智能產品,便會鋪天蓋地!”
“有了這些東西,即便是最渺小的普通人,那也有機會輕易成為世界的焦點!”
“更何況是我!”
說到此處,楊振微微一頓之后,這才看著勞倫斯笑瞇瞇的道:“畢竟我將注定掌握所有計算機移動智能產品最尖端的技術——你說到了那個時候,還會有什么是我不可以做到的?”
聽到楊振所描繪的世界,想到楊振所說的要真都變成了真的。
勞倫斯情不自禁的感覺到有些毛骨悚然,好半天才問楊振道:“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和你相似的人,別說是成功,便是在剛剛透露出相關苗頭的時候,就已經被神秘消失……”
“他們到底因為什么而神秘消失的原因,相信楊先生你非常清楚!”
“可現在你跟我說這些!”
“難道你就不怕只要我一句話,怕就有不知道多少人會前赴后繼,爭取讓你人間蒸發,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嗎?”
“當然怕!”
“不過我相信你不會!”
說到此處的楊振直了直身子,盯著勞倫斯的眼睛道:“因為你們猶大的眼里從來都沒有國,因為我從你眼里,看到了瘋狂的野心!”
勞倫斯也死死的盯著楊振的眼睛,表情像是因為被污蔑。
半晌之后卻又狠狠的翹起了大拇指,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楊先生,看人真準!”
隨著勞倫斯的屈服,更多的人開始登門。
其中很多都是被張豐收小本本記錄在案的人。
對于這些人,楊振雖然沒有搭理,卻也沒有插手的意思。
畢竟這些小雜魚自然有徐俊陽在拉清單,壓根不至于讓他出手。
他現在唯一需要對付的人只有兩個,一個帶頭卡婦舒寶脖子的王東林,一個則是關乎到他在舊廠街這兩年,最終能落到多少好處的韓俊彥。
只是足足等了幾天,無論是王東林還是韓俊彥,都沒有出現。
王東林沒有出現,這點很好理解。
畢竟在整件事中,他一直沒有參與。
再加上因為鄭家相關的一些故舊長輩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各種體現對晚輩照顧不周才出現了這么大的簍子。
有這些人的支持,即便王益民有心幫忙,怕在一時之間都不好表明立場。
在這種情況下,王東林自然樂得擺出要替發小弟兄出口氣的高姿態,行報復屢次被楊振壞了好事之實,死卡棉紡廠原物料的脖子。
韓俊彥到現在還不出面,就讓楊振有些無法理解了。
畢竟在他看來,在約翰鄭浩東聯手做局想侵占軋鋼廠一事,韓俊彥在其中扮演了極其重要角色這點雖說還沒完全敗露,但被查到,那是遲早的事。
如果他足夠聰明,那就該盡早過來請求寬恕,以求破財免災。
畢竟韓家相關那么多的老前輩。
雖說這些老錢對韓俊彥的所作所為也都愛其不幸怒其不爭,但只要韓俊彥肯認錯……
楊振相信到時候怕也有的是人站出來,讓他做人留一線。
所以對于韓俊彥直到現在都冥頑不靈這點,楊振實在有些想不通,心說難不成這家伙真貪財貪到了要錢不要命的地步?
然后楊振便發現事實絕非如此。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鄒志剛給他打了個電話,表示根據王益民秘書孫有真傳話,說是韓俊彥最近正四下瘋狂活動,想用韓家名下的產業換取一條活路。
因為這些活動,現在已經有好幾個老前輩約王益民喝茶,明顯是已經和韓俊彥達成了某種默契。
“我就說這家伙雖然貪財,但也還不至于貪到了要錢不要命的地步!”
“搞半天原來是想跟我玩寧與家臣,不與仇寇這套啊?”
聽到這話的王松恨的是牙根子都在癢癢,同時看向楊振的眼神一臉擔憂,表示本以為那些地皮唾手可得,所以現在他已經找了設計院幫忙設計大型商超的圖紙。
光是設計費都給了兩萬多塊錢。
這要是韓俊彥寧可將他從舊廠街得來的好處送給別人,也不跟自己等和解。
自己等大型商超建不成不說,說不定連設計費都得搭進去!
“現今大型企業的經營無論多成功,往往都不得不面對幾個問題!”
“其中之一,就是現金流的問題!”
“如果不解決現金流的問題,事事都只能依靠貸款,融資!”
“企業經營良好的時候當然沒問題,可一旦經營不善!”
“隨便一卡脖子,說不定一個超級帝國,那都有可能如同沙子城堡一般,一夕崩塌!”
“商超除了通過快銷產生利潤之外,同時因為其整合渠道,攏聚客流所產生的邊際效應等等,形成極其強大的商業影響!”
“總弄之一句話就是,只要商超建成,咱們的振安集團,那在往后就等于有了一頭可以源源不斷產出現金的現金牛!”
說著這些,楊振冷哼道:“所謂好的開始,等于成功了一半——舊廠街萬家福商超,可是我們集團萬家福商超連鎖的在國內的第一家門店!”
“現在萬事俱備,就等著他韓俊彥的地皮!”
“他說不給就不給,那可不行!”
聽著楊振這話,王松無語道:“問題的關鍵是現在人家寧可給那些老同志也不給咱們……他不給,咱們總不能去那些老同志手里搶吧?”
“要真是已經到了那些老同志手里,咱們當然不能去搶!”
“可現在這地皮不是還沒到那些老同志的手里么?”
說著這些,楊振嘿嘿冷笑之中,便已經撥通了宋志清的電話,約對方吃飯。
“正說你要再不打電話,我就打電話給你呢!”
“沒想到你這電話就來了!”
接到電話的宋志清聞言在電話里笑笑,問清楚地址之后說了句一個小時后見之后,便掛斷了電話。
一個多小時之后,紅賓樓。
看到宋志清上樓,楊振一邊起身落座一邊招呼道:“知道宋先生你喜歡吃魚,所以我特意給你點了一條清蒸魚——趕緊嘗嘗,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宋志清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經皺起了眉頭。
“怎么了?”
楊振見狀納悶道:“難不成這魚有問題?”
宋志清點頭道:“這魚不成!”
“魚不成?”
楊振無語道:“這魚可是我親自挑的,眼瞅著殺的,殺完都還活蹦亂跳呢,這有什么不成的?”
宋志清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問楊振道:“現在什么時節?”
楊振無語的都有些白眼道:“中秋剛過,你說什么時節?”
“知道中秋剛過,那就對了!”
宋志清聞言敲著盤子道:“每個時節吃什么魚,那可都有講究,就說現在這個時節吃魚,那就一定要吃鯪魚,可你居然弄條鱸魚,你說你這魚成嗎?”
說完魚的種類,宋志清又點評起了魚的斤頭,表示不管什么魚,但凡清蒸,那就一定不能太大。
魚太大就太肥,吃著膩。
也不能太小,太小不夠鮮不說,魚肉吃著還不夠脆。
想要吃著又鮮又脆還不膩,那就最好選哪種一斤半左右的魚。
眼見宋志清還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實在是忍無可忍的楊振沒好氣的打斷道:“吃魚還要脆,你以為是吃蘿卜呢?”
宋志清絲毫沒在乎楊振的態度,只是自顧自的道:“我知道不愛聽,但我還是要說,畢竟這吃就跟這做買賣一樣,得知道什么時候該吃什么,怎么吃……”
“要連這都不知道,那最后的結果就只能是不但沒顯出身份來,反倒還牛嚼牡丹,白瞎了材料——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聽到這話,總算咂摸出點味道來的楊振一肚子火道:“還我牛嚼牡丹白瞎了材料,合著你們沒管好你們的人,那也是我的錯不成?”
“雖然不是你的錯!”
“但許江河石金彪他們勾結鄭浩東和洋人這些事,那也是他們自己自作主張!”
說了句二人想跑,已經被他派人抓住了,要楊振不信可以親自過去問之類后,宋志清兩手一攤道:“我知道你現在是一肚子火,但這事真跟我們沒關系,所以無論是你要報復也好還是想要個說法都好,你找他們去,別把我們給牽扯進去!”
“搞半天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楊振聞言簡直都給氣笑了道:“宋先生你說許江河石金彪勾結鄭浩東洋人這事是他們自作主張,跟你們無關我相信,但宋先生你別忘了他們到底是你們的狗——組織上管不好下屬,領導還要負領導責任呢!”
“現在你們的狗把我給咬了!”
“你們這就想推的一干二凈——要真是敵人也就罷了!”
“可咱們到底還算是半合作關系!”
說到此處,楊振噸了一頓之后才瞅著宋志清道:“宋先生你自己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自己說你這么就想推的一干二凈合不合適?”
雖然被楊振一通搶白給擠兌的老臉通紅,但宋志清卻還是不肯讓步道:“我們這邊的利益該分配的已經分配完了,所以你要想借題發揮要好處的話——不是不給,是真沒有!”
“就算你們能給,估計也就是吃剩的!”
楊振聞言白眼,一臉就你們那些殘羹剩飯,就算給我我也看不上的表情。
聽到這話的宋志清長松口氣,然后便又開始好奇,表示既然看不上,那你還請我過來干嘛,總不能是真想我了所以請我吃飯吧?
“你又不是女人!”
“沒事我想你干嘛?”
楊振嗤笑,然后才壓低聲音道:“你們給的那點殘羹剩飯我雖然看不上,但韓俊彥碗里的那些大肥肉,我倒是真的很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