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渡邊芳,女子便也起身準備告辭。
楊振自然不敢怠慢,親自駕車前往海邊。
海邊早有船只等待。
看著那飄蕩于波濤之上,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傾覆的船只,楊振是忍不住的勸女子道:“之前我之所提,前輩你真的該好好想想……”
“畢竟我們一脈相承!”
“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們在一條已經不可能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并最終連頭都回不了!”
女子沒有說話,只是飛身上船。
直到船開之際,女人這才回頭一邊向著楊振招手一邊大聲道:“我會考慮的!”
“不過就算我堅持自己的決定,你也不用內疚!”
“畢竟我們每個人的路,那都是自己的選擇……”
聽到這話,知道勸說已經無用,楊振便也不再多言,只是揮手告別。
另外一邊,渡邊芳回到分部,幾乎是在第一時間便已經找來了小野秀和根敏春,表示他現在已經決定要成為山口組的組長,問二人支不支持他。
山口組說小不小,說大,那卻也不是太大。
最緊要的是那些油水充足的職位,也就那么幾個。
除非是渡邊芳成為組長,否則這些油水怕做夢都輪不到他們。
也是因此,對于渡邊芳想要成為組長的事,小野秀和根敏春那絕對是求之不得。
、唯一的問題,就是在幾個小時之前,渡邊芳還對成為組長的事忌諱頗深。
他們不明白為何短短不過幾個小時,渡邊芳對于成為組長這事得態度就有了這么大的改變?
想著這些,二人目光閃躲的看著渡邊芳,問渡邊芳是不是發生了什么,要不然為何忽然有此一問。
“當年咱們可是一起進的山口組!”
“十幾年來都在一起出生入死!”
“難不成你們還怕我這么問,是替竹中久來試探你們的口風不成?”
渡邊芳聞言白眼,壓低聲音道:“之前不同意,那是因為考慮到田岡老組長尸骨未寒,山本光又分裂……”
“如果此時我再反叛,那我山口組百余年才打下的基業,說不定就要徹底毀于一旦!”
“我也是出于大局的考慮,才強行忍耐!”
“不過現在卻是不一樣了!”
“一方面竹中正久殘暴不仁,絲毫沒有領導能力不說!”
“居然還仗著自己是組長的身份,便要強奪我等的渣幌風俗街,簡直是倒行逆施!”
“再一個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個方面!”
說到此處,渡邊芳情不自禁的壓低聲音道:“根據我所得知的可靠消息,山本光方面已經雇傭了殺手,準備刺殺竹中久!”
“竹中久本就不得民心!”
“若他再遭暗殺,那我出面擔任若頭,那就是重振我山口組之旗鼓!”
“即便將來九泉之下見到田岡組長,我也可以問心無愧!”
雖說知道渡邊芳一番冠冕堂皇,無非也就是為了能名正言順的坐上組長的位子……
不過面上,無論根敏春還是小野秀,那都是順著話頭猛拍了一番渡邊芳的馬屁,表示之前為了組織隱忍,現在又為了組織挺身而出。
無論從哪方面看,渡邊芳那都絕對是山口組組長的不二之選。
竹中久在他面前,那不過就是插標賣首,沐猴而冠,給他提鞋都不配。
唯一的問題就是山本光要刺殺竹中久這消息準不準確。
畢竟竹中久所率領的竹中派那可一直都是以武斗出名。
要是消息不準確就貿然動手,那自己等的山健組,可未必真是竹中久的對手!
“消息的準確這點,你們可以放心!”
“畢竟若無絕對的把握,我也不敢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
渡邊芳聞言肯定的點了點頭,然后才道:“所以竹中久那邊,我是一點都不擔心,找你們過來的唯一目的,無非還是因為萬一山本光刺殺成功之后,要有人支持別人成為組長,我們該怎么辦!”
聽到這話,小野秀和根敏春立即便想起了文子小姐。
想到要不是山本光代組長幾年,領導能力那是得到了山口組上下的一致公認。
結果文子小姐卻以田岡未亡人的名義,全力支持竹中久。
竹中派便是再如何橫行霸道,竹中久怕也都不可能成為組長,山口組便也不至于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也是因此,在聽到渡邊芳的話之后,小野秀和根敏春那是心領神會,表示只要刺殺的消息足夠準確。
那么文子小姐那邊,便由他們兩個搞定,完全用不著渡邊芳擔心。
“可不僅文子小姐!”
渡邊芳聞言冷哼道:“畢竟我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決定一定要當這個組長,所以為了避免再發生諸如山本光反叛之類的情況,我要你們保證我這次成為組長之事,萬無一失!”
“那渡邊直參你想讓我們怎么做?”根敏春和小野秀問。
“回去召集所有的精銳好手,隨時準備等候我的通知!”
渡邊芳冷冷的道:“到時候只要竹中久一死,剩下的不僅文子小姐,便是中山組的中山勝正以及南組的南吉,那都必須一并鏟除,以絕后患……”
聽到渡邊芳的話,便是小野秀和根敏春那都是忍不住的面露難色。
畢竟文子小姐倒還好說,不過就是創世組組長家的未亡人罷了。
名頭雖響,卻并無多少實力。
但中山組和南組,那可都是在山口組內勢力半點不下于山健組的強組。
同時對他們動手,再加上還想當組長……
那簡直就等于想要以以組之力,對抗大半個山口組!
其中難度,可想而知。
“我是說要除掉他們!”
“可沒說讓你們必須得打著我山健組的名號!”
渡邊芳聞言冷哼道:“難道你們就不能假扮成暗殺者進行暗殺,然后嫁禍于山本光么?”
“畢竟他既然連竹中都敢暗殺,再順道暗殺個中山勝正和南吉,那又算的了什么難事?”
聽到高這話,小野秀和根敏春眼神激動,表示他們知道該怎么做了。
在這一切發生的同時。
在一個隱秘的房間之內,楊振看著眼前的田見明那是忍不住的嘆息……
畢竟他為了幫田建民已經做到了極致。
為此甚至不惜花費大力氣讓其的老家幫忙盯著,并在其老婆超生的時候花錢買通關系,讓其老婆幫其生了個白白胖胖的兒子。
本以為如此,其應該就不會犯事了。
只可惜田見明簡直就像是上天注定要走上犯罪道路一般。
但到底國內處于嚴D期間,其又是在隊伍犯案,并且還是意圖謀殺的重罪。
因而在一切從重的原則下……
要不是楊振上下打點,并且特意讓曾家安幫忙求情,表示田見明雖說按罪當誅……
但到底其只是個性沖動,并非是本性多壞。
再加上自己這邊雖說是面子里子刀子中的刀子,可自己手里卻壓根沒有什么像樣的刀。
希望上頭能夠想想辦法,網開一面,給田見明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的話。
楊振怕田見明現在早就吃了花生米,而不會出現在這里了。
想著這些,楊振嘆息一聲看向田見明道:“雖說我知道你現在已經應該清楚自己犯了那么大的過錯,卻還能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不過我還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如果你不愿意,現在想要退出……”
“只要你答應我以后在小日子家這邊老老實實的,別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來!”
“那么我不但可以讓你走!”
“便是你在國內的老婆孩子,在機會合適之后,我也可以想辦法把她們接過來,讓你們一家團聚!”
“如何?”
田見明聞言沒有回答,只是看向楊振道:“其實我想殺那幾個干部,不全是因為覺得他們在故意針對我,所以想要報復……”
楊振聞言皺眉道:“要不是為了報復,那你干嘛——吃飽了撐的?”
“可這么多年,我卻一直沒有機會!”
“那種身懷絕世武功,卻壓根就沒有施展的機會是什么滋味,你不會明白的……”
“所以當我得知我為何會被槍下留人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畢竟我修煉這么多年,居然真的能夠等來了可以施展多年所學的機會!”
“并且還是以正義之明!”
說著這些,田見明看著楊振滿臉都是異樣的潮紅道:“所以老板你就不用勸我了,趕緊下令吧,我現在都有些等不及了……”
看著田見明的表情,楊振都有點兒后悔當初自己讓人四處求爺爺告奶奶,讓人槍下留人了。
因為他發現這田見明打根子上,那就是個人格扭曲的家伙。
也就是說只要他活著,那怕遲早都得出事。
不過想到國內給他的命令是雖然可以放了他,但他這輩子都不允許再踏進國內一步,楊振便也就釋然了,回頭打了個響指。
古永通便立即抱了個箱子進來。
箱子里裝著的,自然是楊振在大漂亮家想辦法購買的狙擊槍。
不但是最新款式,并且還帶了紅外瞄準。
可以說這狙擊槍雖說不是軍用,但在各方面的性能上比之軍用,那都一點不差,甚至還有可能遠遠超出。
只可惜看到這狙擊槍,田見明卻是一點都不領情。
嘟囔著表示這槍雖好,但在小日子家用這種東西,那很可能會引起小日子家官方的高度重視。
所以堅決不用,讓楊振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給他搞上幾把短的。
“短的雖說也禁止!”
“但到底小日子家的幫會也經常用!”
“因而就算我用,小日子家官方也不會太過懷疑!”田見明道。
雖說田見明分析的頭頭是道,看似的確是為自己著想。
但楊振卻清楚的知道,這家伙分明就是嫌狙擊槍距離太遠,根本沒有近距離刺殺血肉橫飛那么刺激。
不過考慮到小日子家的現狀,楊振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同時給渡邊芳打電話,表示自己這邊已經準備好了,讓他那邊盡快安排。
渡邊芳自然是毫不廢話,一邊給根敏春小野秀下令準備動手,一邊給竹中久打電話,表示渣幌這邊風俗街的事他已經調停的差不多了,希望竹中久過來接收。
竹中久很快出現。
不過卻并非其一人,而是帶著十幾個保鏢不說,同行的更有中山勝正和南吉。
看到渡邊芳那懵逼的表情,竹中久那是一臉如果你以為你可以乘著這機會把我給干掉,那你渡邊芳可就想的是太天真了的模樣……
卻在這時,一聲刺耳的摩托車聲中。
一名黑衣騎士呼嘯而來。
周邊保鏢見狀紛紛拔槍,只可惜那黑衣騎士卻是絲毫不懼,在摩托車的風馳電掣中連連扣動扳機,幾乎是彈無虛發。
不過是眨眼之間,現場便已經倒下了十幾個。
竹中久,中山勝正和南吉三人,也全都在其中。
特別是竹中久不僅身中數槍,同時更有一顆子彈直接擊中眉心,當場便已經是死的不能在死,連送往醫院搶救的必要都沒有。
看到這一幕,渡邊芳那是心頭狂喜。
不過面上其卻是一臉悲憤,一邊厲吼著山本光,你叛出山口組成立一和會不說,居然還敢派殺手刺殺我山口組組長……
從現在開始,我渡邊芳跟你勢不兩立,不死不休之類,一邊暗中對小野秀和根敏春下令,表示中山勝正和南吉全都死了。
但他們的手下之中,卻難保還有野心勃勃,并且聲望不低之人。
讓他們乘著這幾人全都已經遇刺,組內一時間群龍無首的機會,趕緊帶人動手,爭取將這些家伙全都一網打盡!
要竹中久等人還沒死,小野秀和根敏春或許還會猶豫。
但現在聽到不但竹中久已經死了,便是連中山勝正和南吉都已經身亡,他們現在需要處理的,也就一些小嘍啰……
在這種情況之下,小野秀和根敏春哪兒還會有半點猶豫?
聽到渡邊芳的命令,小野秀和根敏春那是嗨的一聲,然后便已經帶著早已準備好的人手開始大開殺戒。
這一夜,江戶城內到處都是喊殺聲震天,不時便有人哀嚎著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