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體諒你的難處!”
“可那些工人是你們的工人,又不是我的工人!”
“也不是我把他們給搞成這樣的!”
說到此處,樸昌浩一臉他們吃不上飯,跟我有個毛的關系的表情道:“總之一句話,克里科夫廠長你要是覺得我們給你個人的辛苦費不夠,想讓我們再給你加個萬兒八千刀的……”
“那都好商量!”
“可你要說想讓我們我們再高爾基工廠的錢上加價!”
“那可就抱歉了!”
“因為我們現在出的價格,已經是我們能出的最高!”
“所以在這點上,咱們沒的商量!”
“我們高爾基廠的價值少說也有四五億刀樂!”
“光是汽車發動機方面的技術,那價值怕都價值幾千萬刀!”
“你們一口咬死就八千萬!”
“分明就是欺負老蘇現在要垮臺了,咱們馬上就要衣食無著了啊你們!”
看著樸昌浩那一臉老子給你們八千萬那都是看得起你們,要再敢廢話老子八千萬都不給你們,到時候看你們什么下場的表情,克里科夫氣的是渾身都在直哆嗦。
只是想到現在高爾基廠除了樸昌浩等的現代之外,壓根就沒有別的人愿意出價。
克里科夫也只能強壓憤怒,表示那自己回去再找廠里的人商量商量,然后再做決定。
看著克里科夫幾個狼狽而去的背影,宋秉哲有些擔心的看著樸昌浩道:“聽說國內那個老板已經帶著張璐他們遠東貿易的大部隊到明斯克了,看起來似乎是對高爾基汽車志在必得!”
“在這個時候,樸董你干嘛不稍微放低一點身段啊?”
“畢竟看克里科夫的模樣,咱們說不定稍微再加那么一點價,說不定就能將這高爾基汽車給拿下了!”
“樸董你又何必非得等那姓楊的摻和進來,最后搞的一地雞毛?”
“稀八!”
“我這叫極限施壓,你懂不懂你?”
“不懂踏馬的就不要瞎逼逼!”
樸昌浩聞言沒好氣的白眼道:“雖說這么做有風險,可萬一成功的將這高爾基以八千萬刀的價格拿下,那咱們可就賺大了!”
“更何況那姓楊的他們來了又如何?”
“不說我現在已經看死了他們那窮逼樣,壓根就不可能拿出比我們更多的刀樂來這點!”
“就說他們能拿出來又能如何?”
“他們這么萬里迢迢的過來,那同樣也是為了想做生意,想賺錢的!”
“在這種情況下,你以為他們即便再有錢,能給克里科夫那老東西的價格,又能比咱們高上多少?”
“現在他們國內有多窮逼,那可是世所共知的!”
“更別說因為去年那事,他們國內在西邊那已經都是眾矢之的,過街老鼠!”
“而咱們二棒可就不一樣了!”
“不僅已經勉強濟身于發達國家的行列,在西邊那也有著廣泛良好的聲譽!”
“就連大漂亮家那些兵,現在都還在給我們站崗!”
“即便他們出的條件再好,咱們到時候不說多,只要能跟他們出的條件持平!”
“你自己說說,就老蘇家這些想分家的那心里沒有一個是不想投入西邊懷抱的家伙!”
“到時候他們是選擇跟咱們合作呢,還是跟國內這個不僅聲名狼藉,并且老蘇一垮臺,那指定就是大漂亮家他們下一個要對付的國內合作?”
聽到這些,原本還頗有些擔憂的宋秉哲那都是忍不住的翹起了大拇指,表示沒想到樸昌浩居然已經將此事想的這么深。
看來還是他眼界太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直到自己眼界淺就好!”
“用心學吧小子!”
“在我身上,夠你小子學的東西,那可還多著呢!”
樸昌浩聞言得意的哼唧幾聲,然后便又吸溜起了泡菜……
心說這泡菜真的是太香了,全天底下那怕都找不出幾樣比泡菜更好吃的食物了!
可惜二棒家的名字也不由他做主。
否則的話他怕非得給二棒起名叫泡菜國不可。
畢竟既特色,又開宗明義嘛!
在這一切發生的同時,克里科夫正開著他那輛已經足足幾十年的伏加爾汽車準備回工廠。
感覺到這輛幾十年的老爺車除了隔音差了點,有些風之外,其它地方依舊和幾十年前剛剛出廠的時候沒有太大的分別。
克里科夫那就是忍不住的悲從中來,不明白能造出這么好汽車的高爾基汽車廠,怎么就混成了今天這么個德行。
遠遠的,高爾基汽車廠已經遙遙在望。
看到汽車廠前又是人山人海。
以為又是那些已經快要吃不上飯的職工和家屬們堵在廠里鬧事,克里科夫那是嚇得想也不想,便準備將汽車掉頭。
畢竟他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要被這些職工和家屬們給堵在廠里,那他這個廠長今兒的下場怕絕對好不了。
只是因為他這輛在高爾基廠里來去了幾十年的伏加爾汽車實在是太扎眼了。
也是因此,即便是距離廠區還有著好遠的一段距離,但在他出現的瞬間,卻依舊有不少的職工認出了他,然后便狂奔而來。
不等他掉頭完成,便已經直接將他給堵在了路上。
看到這一幕,直到逃跑無望的克里科夫不得不硬著頭皮下車,沖著幾名職工尷尬的擺手道:“廠里一年多沒發工資了,大家家里的難處我都知道!”
“不過我這邊已經在想辦法解決了!”
“還希望大家再堅持堅持,再多給我幾天時間!”
“我向大家保證!”
“到時候我一定能夠想到辦他,把拖欠大家的工資一次結清不說,同時還爭取能額外給大家發上一點錢,作為大家為咱們高爾基汽車工作這么多年的補償……”
只是在場一眾似乎完全沒聽到他說什么一樣,只是全都激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道:“居然能想到辦法拉來這么多的東西發給大家,廠長,你今兒可真是救了我們這些人的命啊……”
“我想辦法拉了很多的物資回來給大家發?”
“救了大家的命?”
聽到一眾的話,克里科夫那是一臉懵逼,心說我要有這本事,那怕也就不至于成天跟那姓樸的低聲下氣了!
不過看幾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似乎又不像是想把自己騙到工廠讓直職工家屬等等的圍攻……
也是因此,雖說心頭將信將疑。
但克里科夫卻依舊還是硬著幾名職工跑到了工廠,看看工廠里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然后克里科夫便就驚呆了。
因為他發現在此刻的工廠之內正停著七八輛的大卡車。
在那些大卡車上不但有面粉,植物油之類的東西,便是連時下市面上即便是揮舞著刀樂怕都難以買到的熏肉,烈酒之類。
此刻一大群人國內面孔的人正在大聲吆喝著他們都是克里科夫安排過來的,準備的各種物資那是多的是,讓大家別擠,排好隊一個個的來。
總之一句話就是只要他們是高爾基廠的職工,那么這些東西就肯定有他們的份,一個都少不了!
看到這滿滿幾大卡車的物資,再看到進廠的克里科夫,職工們那是蜂蛹而上,一個個的摸著眼淚表示之前那都是他們錯怪克里科夫了……
畢竟那么久不發工資,大家都還以為克里科夫跟那些奸商一樣,也是想把好端端的廠子搞垮然后中飽私囊。
沒想到克里科夫卻是想辦法為大家搞來了這么些的物資。
“家里那是好些日子都沒見過正經的面包是啥滋味了!”
“現在有了這些面粉,油和雞蛋!”
“怎么說那也能撐上十天半個月的!”
“廠長你這可真是救了我們一家子的命啊!”一群職工們道。
聽到這些話,克里科夫面上雖然嗯嗯哈哈的說著些自己是廠長,幫大家搞物資想辦法讓大家度過難關,那都是他應該做的之類,不過兩眼卻是在不斷的在那些分發物資的國內面孔之上四下打量,像是在問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誰能出來給我解釋一下一般……
分發的人心里雖然明白怎么回事,但在這個時候卻自然不可能自己上去跟克里科夫解釋些什么、
因而看到克里科夫的眼神,一群人最多也就是假裝熱絡的對克里科夫說聲克里科夫先生你回來了之類,一邊對著樓內打著眼色。
意思非常明顯,那就是讓克里科夫如果想要搞清楚一切到底怎么回事,那就進辦公室看看。
無論有什么疑惑,只要等他回了辦公室,那相信一切都會明白。
猜到一群人的意思,克里科夫也不敢怠慢,趕緊進辦公樓。
“克里科夫先生,你可算是回來了!”
剛剛進樓,秘書小姐就已經趕緊迎接上來道:“按照你的吩咐運輸物資過來的遠東進出口貿易公司的楊老板,張總他們都在辦公室等你快一個小時了,你快趕緊過去見見吧……”
“不然怕給人等的急了!”
眼見秘書小姐說這話的時候兩眼不斷望向屋外發物資的方向。
知道其也是一年多沒發工資,生怕在這邊耽擱太久,輪到她的時候物資已經發完了,克里科夫點頭道:“辦公室的那楊老板,張總他們那邊,我自己去跟他們商量就行,你也去領物資吧!”
“那先生你有什么需要的時候再叫我!”
聞言的秘書小姐興奮一聲,一溜小跑的領物資去了。
克里科夫深吸一口氣,這才推門進了辦公室內。
辦公室內,楊振張璐正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的泡水喝茶閑聊。
“你應該就是克里科夫廠長吧?”
“冒昧而來,多有打擾!”
“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可還真希望克里科夫廠長你能見諒!”
看到克里科夫進來,猜到其身份的張璐趕緊起身,又是握手又是抱歉,然后才介紹楊振給克里科夫認識。
“居然直接帶著這么多的物資過來!”
“看來楊總是個有心人啊!”
克里科夫跟楊振握手感激一番,然后才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楊總你們這么過來,怕也是為了我們高爾基汽車而來的吧?”
說完這話,克里科夫卻不等楊振開口,便又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不得不說楊總你們這次帶著這么多的物資過來,真是幫了我們廠的大忙!”
“按說無論如何,在我們高爾基汽車的價格方面,那我都該跟你們優惠優惠!”
“可楊先生你也知道我們白俄作為老蘇家加盟現在的處境!”
“我們這些職工,幾乎絕大多數都已經在高爾基汽車里頭干了大半輩子!”
“除了汽車,他們真的什么都不會!”
“現在老蘇家不行了!”
“僅靠我們自己,怕是這高爾基汽車業活不了多久!”
“如此一來,我們的這些職工們大半輩子賴以生存的手段就再也沒了用武之地!”
“所以我的想法是高爾基汽車我們雖說是要出手!”
“但價錢必須得到位!”
“畢竟我所需要考慮的不僅僅是解決他們眼前的困難,同時還想盡可能的想辦法為他們在往后沒有了高爾基汽車之后尋求一點保障……”
“所以我真的希望楊老板還有張總你們,能多多體諒我的難處!”
說著這話的時候,克里科夫看著楊振那是一臉忐忑,明顯是生怕楊振說出跟樸昌浩類似的你們高爾基又不是我搞成這樣的。
工人那也不是我的工人,我憑什么要體諒你的難處之類的話來。
好在楊振不僅沒說出類似的話,反倒是落座之余看著克里科夫一臉感慨,問克里科夫知不知道國內這幾年改制,很多國企職工們下崗的事情。
“雖說國內職工下崗之類的原因,和你們高爾基目前這種局面的原因多多少少有點不同!”
“但職工們面對的困難,以及一個好廠長想要站好最后一班崗,盡可能的幫助那些跟著自己在廠里干了半輩子的職工們謀取一點保障的心情,卻都是一樣一樣的!”
“所以我不但非常理解克里科夫廠長你現在的心情!”
“同時還非常佩服克里科夫廠長你!”
說到此處,楊振頓了一頓才一字一頓的道:“畢竟在現在這個時代,我們國內和你們老蘇家一樣,那都是想方設法中飽私囊的多……”
“真心想為普通職工們考慮的廠長,那可真是少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