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楊振說的真心實意,克里科夫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謙虛一番說些這些也都是他作為廠長該做的。
別人為了錢可以沒良心那是別人的事,但自己不能之類的話后道:“我們高爾基廠的核心技術,以及生產線,按照我們自己的估算,少說那也價值五億刀!”
“雖說因為局勢的緣故,我們也知道再想要賣出這個價格,不太現實!”
“但我們這么多的工人你也看到了!”
“所以你要真想要的話……”
說到此處,克里科夫頓了一頓,像是在下定著什么決心一般的道:“一億兩千萬,那這廠子就是你們的了!”
“一億兩千萬?”
聽到這話,不等楊振開口,張璐便已經開始吹胡子瞪眼道:“據我所知,你們廠里對于廠子的心理價位那可就只有一個億!”
“之所以談了這么久都還沒談成,那是因為二棒家的那樸昌浩咬死一口八千萬,一分錢都舍不得多出!”
“現在咱們光是為了幫助克里科夫廠長你解決你們廠里的這些燃眉之急!”
“我就拉來了近二十萬刀樂的物資!”
“沒想過讓你能看在這些物資的面上給我們優惠!”
“但你這不但不給優惠,反而還給在原本想給二棒家的價格上多加了兩千萬……”
說到此處,張璐頓了一頓之后才一臉不爽的道:“這么對咱們這些真心實意的想要幫著你們廠子的人,克里科夫廠長你這么干,難道就不覺得自己做的實在是有點兒太不地道了么?”
雖說一億刀樂這個價格,那都是廠里的那些副廠長,車間主任之類眼瞅著壓根就沒有什么更好的賣家,所以私底下向自己提過的價格。
自己本身那是從來沒有答應過這個價格。
但到底曾經有過這么個說法,現在又被張璐這么當面戳破。
想著楊振等拉來的那幾大卡車物資,不僅是解了工廠多少人吃不上飯的燃眉之急,同時更是從頭至尾都沒提過這些錢要怎么處理的事情。
擺明了就是打算拿這幫自己給職工們做人情不用還之類……
總之聽到張璐的話。
不說是張璐,便是連克里科夫自己都感覺自己開的這個價格有些不地道,憋紅了臉一邊解釋這一億刀的價格那就是職工們再說,他是肯定從來都沒有過想要將廠子一億刀就賣掉的想法之類。
一邊也不忘心虛的直瞅楊振,表示楊振要真對一億兩千萬刀這個價格不滿意,那楊振說個數。
只要是給的價格不比一億兩千萬刀低上太多,那他都可以幫忙去找廠里的那些頭頭腦腦們商量。
“別比一億兩千萬低太多!”
“那不是還不是比你們打算賣給二棒子的一億刀的價格高了太多?”
聞言的張璐一臉你要這么說,那不還是擺明了看咱們大方,鐵了心打算要吭我們嗎的表情直哼哼。
那模樣,直尷尬的克里科夫都恨不得從地板上找個地縫給鉆進去。
就在克里科夫琢磨著自己是不是干脆自己先來個狠狠的自砍一刀,以免張璐老拿著話來擠兌自己的時候,楊振卻是忽然開口道:“要換成別人,就克里科夫廠長你這么個報價的法子,那我們肯定是不能同意!”
“畢竟不說咱們國內現在也很困難,不說咱們的這些錢那也不是被大風刮來的這點!”
“就說你們給人一億刀,卻轉頭給咱們這些是誠心誠意想要收購你們高爾基汽車的人開出一億兩千萬刀的高價……”
“這冤大頭咱們就不可能去當!”
說到此處,楊振卻是話鋒陡然一轉道:“不過看在克里科夫廠長你從頭至尾都沒提過要我們給個人表示表示好處,一心一意的光想著廠子,想著廠子里的那過萬號的職工們和好幾萬的家屬們的份上……”
“就按照克里科夫廠長你說的!”
“一億兩千萬刀這個價格,我答應了!”
聽到這話,不僅張璐是一臉小振你這是瘋了么的表情直跳腳,便是連克里科夫那都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半晌才結結巴巴的道:“一億兩千萬刀,不講價……”
“楊總你這話,真的假的啊?”
楊振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指指張璐和自己看著克里科夫道:“在這兒我跟張總到底誰說了能算這點,不會到了這會兒克里科夫廠長你都還沒看出來吧?”
“那不會!”
“那不會!”
“既然這樣的話,那這個價格,楊總那咱們可就說定了,不許改!”
說完這話,克里科夫轉頭便想要叫秘書通知那些廠里的頭頭腦腦們進來,就這個價格跟楊振徹底敲定。
楊振卻在這時擺手,表示讓克里科夫等等。
聞言的克里科夫頓時臉色煞白,以為楊振這是后悔了要變卦。
“克里科夫廠長你放心!”
“畢竟其他的人怎么做生意我不管!”
“但我楊振做生意,那可是出了名的一口唾沫一個釘,說了多少錢那就是多少錢!”
“絕對不會說話不算話!”
注意到克里科夫的臉色,楊振微微一笑,然后才道:“我之所以讓你等一等,那是因為我之所以答應一億兩千萬刀收購你們的高爾基汽車廠,還有一個附加條件!”
想到高爾基汽車除了這廠子和技術,那怕也沒有什么值得楊振等能看的上眼的,克里科夫那是無比光棍,表示楊振質押確定愿意花一億兩千萬刀收購他們的高爾基汽車廠。
那么別說是一個附加條件。
便是有十個,百個!
那楊振都可以隨便提,只要是他克里科夫能夠辦到的,那他就都絕對不會拒絕。
“你們高爾基汽車現在的處境我都看在眼里!”
“所以這點克里科夫廠長你完全可以放心!”
“我絕對不會提出些什么你們辦不到,讓你們為難的條件來!”
聽到克里科夫的表態,楊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才道::“我的條件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我看重你們高爾基汽車廠的原因,不光是看中了你們廠的技術和設備,更看重了你們廠里的那些高級工程師以及優秀職工……”
“所以我希望克里科夫廠長你能夠幫幫忙,給我列出一份你們廠高級工程師以及優秀職工們的名單!”
“然后要有可能的話,再幫我去跟他們做作思想工作!”
“看看有沒有可能動員他們跟著我去國內發展!”
“如果有人愿意跟我過去,我可以跟他們簽訂三年或者五年的合同!”
“上飛機之前,每個人先發兩千刀樂當安家費!”
“去到國內之后的月薪,我也可以保證他們不會低于這個數!”
“合同期滿,愿意續簽的續簽!”
“不愿意續簽的不僅想回來隨時都可以回來!”
“便是不想回來想去西邊享受那些花花世界的,我也可以盡可能的幫忙,看看有沒有什么辦法幫他們搞到去往西邊那幾家的簽證!”
說到此處,楊振頓了一頓這才看向克里科夫道:“當然了,這么麻煩克里科夫廠長你,我也不可能讓你白忙活!”
“每幫我說動一個愿意跟著我去國內發展的高級工程師或者是優秀職工,我額外補貼你兩百刀樂!”
“要你自己也愿意跟著過去,那我更是求之不得!”
“到時候除了工廠的名字我可能得改改之外!”
“到時候這廠子還由你負責管理!”
“至于工資嘛,先定在五千刀樂一個月!”
“至于獎金,配股之類的……”
“到時候咱們先看看廠里的發展!”
“只要發展的夠好,這些東西到時候咱們按照西邊的那些大企業來,總之絕對不會虧待你就是了!”
聽著楊振所說的這些,克里科夫的腦袋瓜子那真是嗡嗡的。
畢竟他現在之所以拼了老命的想賣高爾基廠,并且拼了命的想將高爾基多賣出點錢來的根本原因……
一來是眼瞅著老蘇家要垮臺。
老蘇家沒了高爾基廠肯定是要跟著沒。
高爾基廠沒了,那這過萬的在高爾基廠干了半輩子的職工和家屬們的生計就沒了著落。
所以他才將賣了高爾基廠給大家分點錢。
盡可能多賣點就能給大家多分點。
楊振現在可倒好,不但愿意給高價,而且還希望能花至少兩千刀一個月的高價聘請那些優秀的工程師和職工們過去國內跟著他干……
兩千刀一個月啊!
即便是現在號稱是世界富的流油的大漂亮家的那些工人,一個月怕也都未必能掙到兩千刀這個數!
想著這些,克里科夫看著楊振的眼神那真是兩眼淚汪汪的,心說楊老板啊楊老板,你這哪兒是在給我提條件啊……
你這擺明了就是在給我們高爾基廠的這些人送溫暖啊!
也是因此,不等楊振的話說完,高爾基便已經是如同發了瘋一般的沖出了辦公室,把那些廠里的頭頭腦腦們召集到了一起,唾沫橫飛的將剛剛楊振所說的跟一眾簡略的介紹,一邊不住的讓人拿大嘴巴子抽自己幾下。
表示自己這等好事,可是已經有些年頭沒能砸在自己等高爾基汽車廠的人的腦袋上頭了。
要沒人給自己狠狠抽上幾巴掌,他都不敢相信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在做夢。
不僅僅是克里科夫。
在聽到楊振不僅愿意花一億兩千萬刀樂購買他們的高爾基工廠,同時還想聘請上一大批的工程師和優秀職工跟他們去國內繼續造汽車,并且保證工資最低兩千刀樂起……
一群頭頭腦腦們也同樣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第一時間便已經沖進了辦公室找楊振確定。
然后不久,高爾基汽車廠克里科夫廠長的辦公室內便已經響起了陣陣又像是興奮至極又像是苦盡甘來般的哭喊和嘶吼聲……
而在這一切發生的同時。
二棒家現代汽車代表團下榻的酒店,樸昌浩的房間之內。
樸昌浩正提留著一電飯鍋,一邊往鍋里放著泡菜泡面火腿腸之類,一邊吸溜著口水一邊不住的搖頭……
之所以如此的原因也相當簡單。
那就是他小時候可是吃過自己親手從大漂亮家駐軍的垃圾堆里翻出來的火腿罐頭煮的部隊鍋的。
此刻的那些火腿腸雖說是從商店里購買從二棒家帶過來的,而且品質也算是極其的上佳。
但他總覺得用這些火腿腸煮出來的部隊鍋遠遠沒法跟用當年從大漂亮家垃圾桶里翻出來的火腿罐頭煮出來的部隊鍋的滋味相提并論……
“可惜在這明斯克周圍壓根就沒有大漂亮家的駐軍部隊!”
“否則我一定要再去翻翻垃圾桶!”
“看看能不能在其中找到幾個火腿罐頭,然后用來就著泡菜煮部隊鍋……”
“真是好懷念啊!”
眼見部隊鍋煮的差不多了,樸昌浩便一邊感慨一邊便準備開始吸溜。
卻在此時,酒店的房門是轟隆一聲唄撞開。
眼見沖進來的事宋秉哲,一筷子泡菜差點沒全給捅進鼻孔里的樸昌浩那真是氣急敗壞,沖著宋秉哲便開始破口大罵道:“宋組長你這是瘋了嗎?不敲門直接就撞進來也就罷了,居然還差點把老子的部隊鍋給撞翻了……”
“你知不知道為了煮這一鍋部隊鍋我費了多大的功夫!”
“這都什么時候了!”
“樸副社長你就別再管你的部隊鍋了行嘛?”
看到樸昌浩那模樣,宋秉哲那真是氣的差點就沒哇的一聲給哭出來,急的直跺腳道:“剛剛咱們在高爾基汽車廠收買的內應打電話過來了,說是克里科夫那老東西已經快要跟國內的那幫家伙就高爾基汽車廠收購的事情達成協議了!”
“什么?”
聽到這話,原本還想抓緊時間吸溜部隊鍋的樸昌浩也不淡定了,扯著嗓子叫道:“不是說他們今兒都才抵達明斯克么?”
“咱們跟高爾基汽車的談判,可都談了快兩個月了都還沒談下來!”
“怎么他們今天才剛剛抵達明斯克就快要達成協議!”
“這絕對不可能!”
“你是不是搞錯了啊你?”
“我倒是想搞錯!”
“可問題是我已經再三確定消息了,壓根就沒有錯!”
聞言的宋秉哲一邊無語的直跺腳,一邊將內應所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匯報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