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振問起安華審計的問題,宋雪花那是一臉的苦澀。
表示若非是楊振要求,她怕是打死都不會再繼續從事這方面的工作了。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因為在過去的這一年多的時間里,通過證券單位向安華審計這邊提交上市申請的企業雖說是多如牛毛。
但其中百分之七八十那都提供了不知道多少的虛假材料,打的全都是上市之后割韭菜撈錢的主義。
真正有技術但資金不足。
想要上市融資然后回頭發展企業的,可謂是十不存一。
最關鍵是就這樣的企業,幾乎每一個那都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各種說情,保證,甚至是威脅。
反正一說到從安華審計開始拒絕一些明顯沒安什么好心的皮包公司的上市申請開始,便不知道遭遇了多少或明或暗的威脅恐嚇之類,宋雪花那就是一臉的頭大,表示希望楊振回頭最好還是找個人替代她做這份工作。
因為她感覺自己實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聽到這話,楊振忍不住的有些無語。
畢竟他雖說的確是想要通過安華這個半官方性質的審計公司來遏制一些國內在證券市場放開后的惡心行為。
卻從來沒說過要宋雪花一切自己親力親為。
畢竟這壓根就不是任何個人可能以一己之力辦到的事情。
不過想到想到宋雪花雖說在財務方面經驗充足,但到底擔負這種半監管性質的責任還是第一次,楊振便也不好苛求的太多。
只是表示等他這邊忙完回到國內,會幫忙將審計相關的工作給梳理一下。
相信到時候宋雪花再工作起來的時候,應該會輕省很多。
雖說手頭上還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但想到自己這么多年對于宋雪花的虧欠……
因而在接下來的幾天,楊振到底還是放寬了很多手上的工作,帶著宋雪花在二毛家到處轉悠,享受一下這異國風情。
而在楊振這邊忙著這些的時候,章邵忠等那也沒有閑著。
在渡過了簡單的適應期后,其一群很快便借口離開了楊振等人所在的基輔,趕往了黑海造船廠所在的尼古拉耶夫市。
而在尼古拉耶夫市,于水生幾個對他們早已等候多時。
“你們可算是來了!”
“辛苦辛苦!”
因為是通過一些隊伍方面渠道被介紹過來的。
再加上知道章邵忠本身跟楊振那也是相交莫逆。
因而于水生等雖說也算是在老蘇家活動的這些倒爺中小有名氣的存在,但在見到章邵忠等一群的時候,那也依舊是客氣到無以復加,一見面就抱著章邵忠幾個的手那是一陣猛搖,好半天那都舍不得放下來。
雖說是隊伍出身。
不過一來章邵忠在接人待物方面的性格相對還是比較平和,再加上知道現在不是在國內。
因而對于于水生等一群的客氣,章邵忠那也是以客氣回報,說些因為我們這事怕是不知道得耽擱你們多少功夫,害的你們少掙多少錢……
我們在這里給你們陪個不是了之類。
雖說因為上頭讓幫助章邵忠等的事,可能的確會耽擱自己等人不少的功夫。
但于水生等那卻依舊半點不敢因此而拿大。
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蘇倒這邊的路子,除非是如楊振那種打通航空方面的路子,然后包上幾架貨運飛機。
無論在老蘇家這邊搞到什么東西,只要在機場裝上飛機,那就能直飛國內,然后又在國內機場將老蘇家這邊所需的東西裝上飛機直接給運過來……
只要不碰到空難,中間環節幾乎不會出現任何差池不同。
像他們這種倒爺,無論進出那都得靠火車。
不說現在國內到老蘇家的火車現在可不太平,沿線幾乎每一個車站那有不是偷就是搶的團伙在這些。
就說從國內到老蘇家沿途那幾個由部隊管控的檢查站。
從隊伍上過來的關系要不給面子從老蘇家到國內這買賣那怕是就不用做了!
也是因此,他們客氣,章邵忠等也客氣。
章邵忠等這一客氣,一群等那便是加倍的客氣。
足足折騰了好一會兒,一群才算是帶著章邵忠一群在提前安排好的酒店里落座,然后介紹起了黑海造船廠的情況。
“在章將軍你們等過來之前!”
“上頭也跟我們說了一下你們的情況!”
“因為你們也算是業內人士的關系,所以關于黑海造船廠過去有多輝煌之類,我在這兒也就不多說了……”
“現在我主要跟你們介紹一下黑海造船廠現在的情況!”
在客套幾句之后,于水生便進入正題,表示雖說早幾年黑海造船廠輝煌的不得了,不僅是一般的艦艇,便是連老蘇家幾艘母艦的建造計劃,那一般都是落在黑海造船廠的名下。
不過隨著老蘇家在墳場那邊一敗涂地,最后甚至連整個老蘇家的經濟都被拖垮。
現在黑海造船廠除了偶爾幾艘艦艇的維護任務之外,剩余所有的工作幾乎都已經停滯了下來。
所以在黑海造船廠里現在停著的不僅有烏里揚諾夫斯克號和瓦格良號這兩艘還沒建成的母艦外,同時還有好幾艘因為損壞,故障等想修卻壓根就沒錢修的艦艇。
比如基洛夫級巡洋艦,又比如克里瓦克導彈護衛艦等。
不等于水生等幾個將話說完,章邵忠幾個就已經飛快的從包里拿出資料開始翻查了起來。
“基洛夫級巡洋艦!”
“兩萬多噸的排水量!”
“可攜帶四百多枚導彈!”
“這簡直就是個小母艦啊,而且還是核動力的!”
“克里瓦克這個也不差!”
“雖說排水量只有三千多噸,但架不住能帶的導彈多啊……”
僅僅是在資料上瞄了幾眼,章邵忠幾個那哈喇子都已經是流了一地,急巴巴的道:“船廠這邊的負責人你們給幫忙打聽了嗎?”
“他們都什么意思,有沒有想要偷偷賣掉的想法?”
“賣他們肯定是想賣的!”
“問題的關鍵在于這些東西現在都處于大漂亮家的嚴密監控之下!”
“并且出去的路又只有那么幾條路!”
說到此處,于水生雖然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卻已經非常明顯了……
那就是怕章邵忠等人的錢花了,但船卻根本到不了手。
“不管能不能到手!”
“那總還是要試上一試的!”
聞言的章邵忠幾個無比堅定,表示于生水等盡管幫他們聯系。
至于別的他們用不著管,出了什么問題一切由他們幾個負責。
眼見章邵忠等幾個將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于生水等幾個自然是不敢遲疑,表示他們立即照辦。
不過在這同時,幾人也不忘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表示相比于他們這些倒爺,振安外貿在老蘇家這邊,那簡直已經可謂是到了手眼通天的地步。
既然章邵忠等人認識楊振。
為什么這么大的事他們不通過楊振來辦,卻偏偏找上他們。
“我們也想找他幫忙辦!”
“可問題的關鍵在于不僅是他,便是連上頭現在都不同意海上隊伍方面在這個時候購買艦艇,更別說是母艦!”
“說是沒有這些東西!”
“國內還可以裝成對大漂亮家他們等沒有任何威脅,韜光養晦的進行發展!”
“可要有了這些東西!”
“大漂亮家等那就會在第一時間將矛頭對準國內……”
“到時候國內即便是再如何想委曲求全!”
“大漂亮家等怕都不可能給國內多少的發展空間!”
“所以我們這事壓根就沒經過上頭的同意,而是海上隊伍方面的私下行為!”
“想先搞回去,來個生米熟飯!”
“這要給楊振他知道了,那就等于上頭也知道了!”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自然不可能再請他幫忙!”
這些話,章邵忠自然是不可能對于生水等明說的,只是表示讓他們幫的忙,他們盡管幫就是。
至于其他不該他們知道的事,他們別多打聽。
總之一句話就是只要幫了他們的忙,回頭肯定少不了他們的好處。
耳聽章邵忠提及只要他們能在這事上老老實實的給幫忙,回頭海上隊伍方面會幫他們安排上一條從漁村或者是島上來往于國內的地下貨運線,并且還確保他們的安全之類。
畢竟都是在道上混的,海上走水比他們在這老蘇家倒騰可要賺錢的多的多這事,于水生等當然不可能不清楚。
之所以都知道海上走水賺的多,但敢干的卻不多,一是因為關系太難走通,二是抓的嚴。
但凡被抓,那損失簡直不可估量。
可要有海上隊伍保駕護航,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也是因此,在聽到這話之后,于生水幾個那真是連牙花子都樂的快要下來了,幾乎是第一時間屁顛屁顛的發動關系,找人往黑海造船廠里頭的方向進行聯系。
雖說在黑海造船廠里頭,管事的像是什么廠長啊,副廠長之類的可謂是一大堆。
但真正說了算的,卻還要數尤里斯基這個設計師。
如此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尤里斯基乃是船艦設計方面的專家,是現階段二毛家已經暗中組建的,準備在老蘇垮臺之后接管二毛家機構大當家列昂夫丘科的絕對心腹。
同時更因為他在西邊方面也有著極其深厚的人脈。
不僅是德子家,老法家,攪屎棍家。
便是連在大漂亮家,那都不知道有多少的大人物對他暗送秋波,承諾只要二毛家真出來單干,到時候就一定邀請他去大漂亮家當座上賓。
也是因此,雖說他在名義上只是列昂夫丘科的心腹。
但事實上在二毛家現在暗中籌劃的很多事務上,便是連列昂夫丘科那都得征詢他的意見。
通過他向大漂亮家,攪屎棍家進行轉達。
經過大漂亮家攪屎棍家商討決定之后,再經過他轉達回列昂夫丘科,最后在列昂夫丘科帶人討論之后,才會最終在二毛家進行落地。
連在二毛家都是如此。
其在黑海造船廠之內的地位,那自然是就不用說了。
此刻,尤里斯基正在某個密室內跟列昂夫丘科等幾個二毛家未來十分關鍵的人物進行密談。
說這些經過反復跟葉先生商量。
雖說葉先生很不高興,但最終卻還是答應在老蘇垮臺之后,盡可能的多分給他們二毛家裝備。
除了現在就在他們二毛家里的九千多輛坦克,一萬多輛裝甲車,一千多架飛機,幾十架重型轟炸機和一千多顆黑彈頭之外,黑海造船廠里的那幾艘造完的沒造完的母艦,好的或者壞的軍艦,全都歸他們二毛家所有。
聽到這話,在場有幾個那都是興奮的叫出聲來。
表示不說那些飛機坦克裝甲車之類,就說那一千多顆的黑彈頭,那就足以讓他們成為周邊這一塊兒的一霸了……
不過除了這幾人之外,在場更多人對得到這些東西卻是半點沒高興的意思。
表示西邊最忌憚自己等老蘇家這幫人的什么,大家又不是不清楚。
無非就是覺得自己等人家的家伙事太多,搞不好就會傷害到他們。
現在自己等期盼了這么多年,總算是等到了這可以從老蘇家里出來,然后投入西邊溫柔鄉里的機會……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等那就該跟那漂亮娘們似的,自己洗白白脫光光投懷送抱。
結果搞這么一堆的家伙事,在西邊的眼里那就跟刺猬似的。
人家就算想要讓自己二毛家投懷送抱,那怕也得擔心扎傷。
說著這些,一群人便是忍不住的對列昂夫丘科吐槽,表示也不知道他硬要搞來這么多的東西到底是想干啥……
一邊得罪了葉先生,一邊又嚇的西邊的那些朋友食不甘味,夜不成眠。
簡直就是吃力不討好。
列昂夫丘科聞言不說話,只是將目光看向尤里斯基。
知道列昂夫丘科的意思,尤里斯基看著那一臉悻悻的幾個呵呵一笑道:“你們用不著擔心列昂先生要了這么多東西,西邊就會不喜歡咱們了!”
“畢竟列昂先生之所以會不惜得罪葉先生,那都得要找老蘇家要這么些的東西……”
“那是因為這些東西,都是西邊的朋友指示我們,讓我們幫他們向老蘇家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