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槍對著我干嘛?”
“對著他們啊!”
看到幾個手下沖著自己的槍口,龍五還先嘗試性的撥弄了一下,確定幾人不是搞錯之后才博然大怒道:“姓黃的和姓陳的到底給你們多少,你們踏馬出賣我!”
幾名手下沒有回答,只是依舊拿槍對著龍五。
看到這一幕,黃俊趕緊上前下龍五的槍,同時指指幾人回頭看向陳耀行狠狠的翹起大拇指道:“之前我找了他們幾個很多次都沒成功,沒想到居然被你擺平了……”
“可真是多虧了你啊!”
“要不是你,我怕我們這次可真就是麻煩大了!”
聽到這話的陳耀行一臉懵逼道:“我沒有啊!”
“你沒有!”
“那他們……”
看到陳耀行那懵逼的眼神,黃俊猛然間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的看向楊振……
楊振沒有說話,只是擺手讓幾個持槍的離開,然后才看向依舊在對著幾個破口大罵,說幾人不講義氣的龍五道:“你自己成天吃香的喝辣的,隨便喝瓶酒那都上萬……”
“人家跟了你十幾年,一個月都才不過一萬多!”
“逼得人家為了還房貸都已經到了需要去借高利貸周轉都不知道,你就別再跟人口口聲聲什么義氣了!”
“畢竟義氣可不能當飯吃,更不能還房貸!”
聽到楊振的話,龍五欲哭無淚,只能硬著頭皮道:“現在我落你手里,當然是你說什么是什么……”
聞言的楊振也懶得聽龍五廢話,直接打斷,表示據他所知,漁村這邊地下銀行之類的生意,跟沙遜七世家族之間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再加上因為擔心漁村被收回后的形勢!”
“這幾年你一直都在想辦法移民!”
“可惜因為你家族的案底,申請了好幾個地方都被當地拒絕了!”
“但最近移民攪屎棍家的計劃卻有了很大的進展!”
“要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因為你這次在四九拼了命的把沙遜七世給撈了出來,所以他投桃報李!”
說到此處,楊振頓了一頓之后才道:“接頭的人是誰,住哪兒?”
龍五聞言冷哼道:“有種你殺了我,可你要想從我嘴里得到關于沙遜七世先生相關的消息——你做夢!”
聽到龍五的話,楊振笑笑道:“不管我殺不殺你,你今天肯定是別想活著離開這條船!”
“但你的老婆孩子他們卻未必!”
“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回答我的問題!”
“畢竟你只要的乖乖回答,我至少能保證你的老婆孩子能有一條活路!”
聽到老婆孩子這幾個字,龍五瞬間臉色煞白,嘶聲尖叫道:“江湖規矩,禍不及妻兒……”
“連女人孩子你都不肯放過,你還是不是人?”
“從我安插黃俊陳耀行他們過來漁村開始,到現在已經十幾年了!”
“足足十幾年的時間,我可從來都沒想過要收拾你!”
“可沒想到你為了討好洋人居然想要我的命……”
“既然你先招惹的我,那你就沒資格跟我提什么江湖規矩!”
說完這話,楊振便懶得再跟龍五多說哪怕一個字,而是直接離開船艙,上了甲板。
隨著他的轉身離開,龍五那殺豬般的慘嚎聲也隨之在船艙內驚天動地的響起。
幾分鐘之后,黃俊陳耀行小跑過來,表示龍五已經招了。
“說的那么硬氣!”
“還以為他真能撐多久呢……”
看看時間,楊振好笑搖搖頭問被沙遜七世安排跟龍五接頭的到底是誰。
“是個洋鬼子!”
“住在半山……”
說到地址,黃俊臉色難看的表示周邊地方住的基本都是攪屎棍家的鬼佬。
因而如果不出意外,這洋鬼子怕是也有攪屎棍家的官方背景。
“雖說因為環境的緣故!”
“漁村這邊的治安向來不太好,死上個吧什么人的,壓根就不算什么事——不過鬼佬除外!”
“要真有什么鬼佬死了,差佬方面那可真是得查個底朝天不可!”
“就更別說是有攪屎棍家官方背景的鬼佬……”
注意到黃俊的神色,楊振笑笑道:“怎么,怕因為這事惹火了攪屎棍,到時候攪屎棍不把你們連根拔起,就絕不罷休么?”
聽到楊振的話,黃俊陳耀行趕緊賭咒發誓,表示他們之所以能有在漁村的這份風光,那都是因為楊振。
所以即便是難辦,但只要楊振要求,他們也一定照辦。
大不了就是事成之后跑路。
“瞅瞅你們那言不由衷的樣兒!”
看到二人模樣,楊振是好笑搖頭,然后才表示雖說他是真不想讓二人在漁村做到字頭大佬的位置……
畢竟他們是他派到漁村的。
他們真要做到了大佬的位置。
將來什么事說起來,人們說他這么做壓根就是為了自己在漁村的利益。
到時候有些事可能就不是那么容易說清楚。
不過不想歸不想。
但現在龍五已經死了,這個大佬的位子他們兩個不當,那怕是也有的是人想當。
到時候要上來個死硬分子那都好說。
最怕就是上來個像是龍五這種,表面上跟國內恭恭敬敬,實際上在背后頭卻跟攪屎棍家勾勾搭搭。
但凡遇到什么風吹草動,這些家伙就第一個跳出來幫著攪屎棍家搞風搞雨……
想著記憶中的某段時期,漁村的那些字頭配合著一群沒腦子的家伙將漁村攪的天翻地覆的記憶,楊振道:“你們忍了這么多年!”
“現在龍五一死,你們終于有了機會!”
“所以你們要想上位,我也不攔著!”
“不過有一點你們可得給我記住了,那就是你們搞歸搞,但什么事能做,什么事打死都不能做,你們最好要心頭有數!”
“要不然的話……”
雖然剩余的話楊振并未繼續說下去,但黃俊陳耀行卻早已在拼命點頭。
直到眼瞅著楊振坐上快艇離開,黃俊這才長松口氣道:“他一年到頭壓根就沒幾天在漁村,卻能夠輕松收買到便是連我們都收買不到的人……”
“也幸好咱們這么些年即便是再怎么感覺自己翅膀硬,也沒想過要背叛他!”
“要不然的話,我怕這會兒我們墳頭上的草早就該幾丈高了!”
“是啊!”
聽到黃俊的話,想到那幾個似乎壓根就沒有任何可能被收買的心腹在關鍵時刻忽然將槍口對準龍五的樣子,再看看自己身邊那些看似對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即便是陳耀行后心里那都是忍不住一陣陣的發涼,半晌才一拍腦袋,表示剛剛都忘了問楊振除了龍五外,他的老婆孩子兄弟之類的該怎么處理。
“以他的老謀深算!”
“如果真有什么特別的安排,你以為他會忘記跟我們交代?”
“既然沒有特別交代……”
說到此處的黃俊并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是給臉陳耀行一個這你難道還不明白的表情。
“可龍家上下,到底好幾十口子人啊!”
“并且其中絕大多數都還是些女人孩子!”
聽到黃俊的話,陳耀行原本就已經煞白的臉色變變得更加煞白了幾分,足足半晌才聲音微顫的到:“為了往上爬,這十幾年來光是直接死在我手上的那都已經有五六個,要再加上那些間接的……”
“因為我而死的,少說也得有二十!”
“本來以為我就已經夠心狠手辣的了!”“沒想到他什么都不用說,可能就是幾十條人命……”
“不愧是真正的大人物啊!”
“看來跟他們相比,我們這點心計手段,真特么什么都不是!”
“要不你以為為什么會有屠一人者為罪,屠百人者為雄,屠百萬人者為雄中雄這句古話?”
聽到陳耀行的話,黃俊也是唏噓幾句,然后便開始安排。
不過多時,一條關于龍五利用其在漁村字頭龍頭的身份跟哥比人合伙做不法生意,結果其卻因為生意虧本,爛賭等等的原因,挪用了哥比亞人的貨款、
現在哥比人派人上門收債,但龍五卻壓根就拿不出錢來。
因而被迫帶著全家跑路的消息便已經在漁村的地下傳開。
消息既然在道上傳開了,那么那些差佬在道上發展的線人,安插的臥底之類,自然也很快就聽到了消息。
線人,臥底之類的既然都已經知道了消息,那么差佬方面自然而然的也就知道了消息。
某差館內,幾名便衣一溜小跑,然后便敲響了一間辦公室的房門。
隨著進來聲的響起,幾名便衣進門啪的一個立正道:“趙幫辦,我們有重要情報向你匯報!”
“都說你們都是跟了我多少年的老人!”
“在我面前,你們用不著客氣……”
一身筆挺制服趙炳強聞言翻了個白眼,示意關門之后才道:“什么情報這么重要啊,居然讓你們幾個都跑的這么氣喘吁吁的?”
“雖說我們都是看著你升上來的!”
“但我們這幾年跟著你那也沒少升職加薪!”
“你現在剛剛升幫辦,我們又怎么能不多給你點面子?”
幾人聞言討好幾句,然后才將龍五跟哥比人做買賣,結果因為爛賭,做生意虧本等等的原因,挪用了哥比人的貨款。
現在哥比人派人上門催債,龍五沒錢還。
一家大小在一夜之間蒸發,誰也不知道跑去了哪兒的消息給匯報了上來。
“龍五跟哥比人做買賣!”
“還挪用哥比人的錢不還跑路?”
聽到這話,趙炳強那是下意識的就感覺不妥。
不過其的面上卻是半點沒有表露出來,只是看著幾名便衣問他們是什么看法。
“龍家雖說是我們漁村最大的字頭,并且手里也的確經營著不少的非法生意!”
“但和哥比人做買賣的消息,我以前可從來都沒聽說過!”
“更別說是賴哥比人的賬不還!”說著些滿世界的人都知道哥比人的手段,龍五即便是再蠢,那怕也不至于蠢到居然賴哥比人的賬不還的地步,為首的便衣那是大搖其頭,表示他感覺其中一定有貓膩。
剩余幾人同樣也是如此,紛紛表示旁人不知道,直當龍五還是漁村最大字頭的大佬。
但龍五早就被黃俊和陳耀行架空。
要黃俊和陳耀行不發話,那他龍五就跟那供桌上的泥菩薩一樣,怕是連半個字頭的手下都指揮不動這些消息,他們可是知道的。
所以他們也覺得龍五吞了哥比人的貨款還不上,怕哥比人報復之類,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那照你們的意思!”
“所謂龍五吞了哥比人的錢跑路壓根就是煙霧彈!”
“實際上就是黃俊和陳耀行為了龍頭老大的位子,把龍家人全部給滅了口?”
看到一群人興奮的點頭,趙炳強點頭表示要真是如此,那他們這次可真是碰到了大案子……
可問題在于黃俊和陳耀行既然早就將龍五架空了。
那么他們還有沒有為了一個龍頭的虛名,就做到必須要讓龍五一家幾十口人間蒸發的地步。
“所以這案子我這邊現在還不能立!”
“除非是你們能找到什么更加充分的證據!”趙炳強道。
聽到這話,一群人頓時全都臉色發苦,表示龍五一家大小現在消失的無影無蹤。
字頭上下因為多少年幾乎都是全靠黃俊和陳耀行養著的緣故,因而這事即便是黃俊和陳耀行做的,怕也壓根就不可能有人站出來給他們提供消息。
要不能立案,無法對黃俊和陳耀行上手段。
那這案子,他們是真沒法查。
“沒法查,那也不能瞎查!”
“畢竟咱們辦案那是要講證據的……”
“你們總不想我這剛剛才升成幫辦,然后這辦公室連屁股都沒坐熱,又被給擼下去吧?”
說些一群人要么還是先想辦法補充證據,要么就查查別的案子。
總之一句話只要跟著他混,那往后立功受獎的機會多的是,壓根就缺這么一個案子之類將一群人給糊弄過去,趙炳強這才拿起電話想要打電話。
不過想著自己這么多年之所以升這么快,其中雖說的確沒少了黃俊和陳耀行的幫忙。
但到底自己和二人之間都只是默契,從來都沒有過什么直接的利益往來。
趙炳強最終還是沒有撥通號碼,只是心說不管事是不是你們干的。
不是最好,可如果是。
我現在能做的,也就是我所能做到的極限,至于其它,你們就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