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時間,匆匆而過。
看到周邊的人要么商量著哪兒去將就一餐,要么忙著訂外賣,卻沒有任何一個再如以往般算自己一份。
再想到現在比自己都還要忙的冉秀,趙炳強就忍不住的郁悶,心說以往自己不想回家吃飯的時候吧,你天天都怨我薪水沒掙到多少,結果卻忙的連回家吃口熱飯都吃不上。
現在我升了幫辦,不僅是晚上,便是連中午都有的是時間回家吃飯。
結果倒好,你現在反而是沒時間了!
就在趙炳強一邊想著這些,一邊糾結著自己是不是也找個地方將就,甚至干脆乘著有時間回家煲個湯給冉秀送去,表表孝心的時候。
包里卻是響起了大哥大的來電提示聲。
“媽哎!”
“都說了我現在升了幫辦,有什么事你直接打我辦公室的電話,別老打大哥大!”“我一小幫辦成天舉著個大哥大,你說這要是給人看到,人心里會怎么想啊!”
聽到大哥大里傳出的冉秀的聲音,趙炳強是無語吐槽。
冉秀卻是不在乎這些,表示過去這么幾年你都換了兩三個大哥大。
其中的多少折損磨耗那都是為了你那差佬的工作你自己清楚。
但這些錢,甚至包括每個月大哥大的通話費,那可都是我這當媽的給你交的,沒讓你向你們差館報銷哪怕是一分錢。
“所以你一個小幫辦成天舉著大哥大咋了!”
“幫辦是小了點,可也沒誰規(guī)定當幫辦的兒子就不能有個有錢的媽啊!”
聽到大哥大里傳來的冉秀那隨著賺到的錢越來越多,同時也隨之逐年增大的嗓門,趙炳強也只能趕緊捂住聽筒,以避免冉秀那嗓門又引起一堆同僚的側目,然后才壓低聲音問冉秀這會兒打電話過來到底什么事。
“都這會兒了還能有什么事!”
“當然是叫你一起吃飯了!”
說著這話的同時,冉秀不忘低聲叮囑道:“今兒楊老板也在,所以這頓飯別說是什么案子,便是有人拿槍頂著你腦門子,那你也都得給我過來,聽見沒有?”
“我都正愁著當了幫辦,這時間多的想找人一起安安穩(wěn)穩(wěn)的坐下來吃頓飯卻找不到人呢!”
“哪兒還會找借口推脫啊!”
聽到冉秀的話,知道冉秀可能是習慣了無論什么時候打電話叫自己吃飯,自己都沒時間的狀況,趙炳強那是忍不住的想笑。
不過話沒說完,趙炳強卻又是忽然反應過來,壓低聲音道:“你說楊老板過來了……”
“他什么時候來的?”
“說是前兒過的關!”
“前兩天有些工作要處理,所以也沒直接來公司!”
“直到今天忙完了才來公司轉轉,順道吃頓飯!”
注意到趙炳強的語氣,冉秀在回答的同時低聲道:“不過就是吃頓飯而已,你這語氣什么意思?”
“難不成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就是他這些年在漁村這么些的生意!”
“可他這個大老板卻是一年到頭都來不了漁村幾次!”
“這冷不丁的聽說他來了,而且還有時間叫一起吃飯,有些不敢相信而已……”
“媽你也別想太多了!”
打了幾個哈哈將冉秀糊弄過去,又要了吃飯的地址,趙炳強才一邊開車一邊低聲嘀咕了起來,心說要說自己之前還不完全敢確定龍五一家所謂的跑路是出了事的話,那么現在他卻已經完全可以確定了。
畢竟龍五為了帶在國內得罪了人的沙遜七世從國內逃出來,甚至不惜將在國內日進斗金的藍桂坊歌舞廳都給送了出去的事,在漁村的某些圈層內,那可是人盡皆知。
現在龍五一家前腳出事,后腳楊振就又到了漁村。
再加上他這幾年跟黃俊,陳耀行之間的那些默契,明顯已經要遠遠超出幾個道上人物需要賣給一個O記小組長面子的范疇。
這些事。
要說其中全然沒有關聯,趙炳強那是打死都不會信的。
不過這些心思,在見到楊振的時候,趙炳強卻是半點沒表現出來。
老遠就已經開始滿臉堆笑的打招呼,說些楊叔你過來也不知道說一聲,我也好去接你……
幾年不見,楊叔你這模樣不僅還跟當年一樣帥,并且還變的比當年更有魅力了之類。
楊振自然也是從善如流,說些我變沒變我這自己也看不出來。
不過你小子倒是變了不少。
記得當年剛剛見面的時候,你小子還滿頭黃毛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模樣。
“沒想到現在一眨眼居然都成警署幫辦了!”
說著這些,楊振拍拍趙炳強那一身的制服由衷的感慨道:“沒見著你的時候還不覺著,不過這一見著你,我卻真是感覺出那么點歲月催人的意思來了……”
“要說老,我才真是老了!”
“不過楊老板你可一點不老!”
“要不是你那一臉的大胡子,就你那模樣!”
“別說我們家炳強叫你叔!”
“便是你叫我們家炳強叔,我怕都沒人說不像!”
看著楊振和趙炳強多年不見,居然還如此親熱的模樣,冉秀在由衷欣慰的同時,也是情不自禁的說起當年。
說起當年趙炳強出事,說起要不是因為楊振。
她怕即便是拼了老命,估計也就只能勉強供趙炳強把書念完……
想要像現在這樣不僅讓趙炳強考上名牌大學,同時還拿著全額的獎學金被國內數一數二的高校深造,為他在當上差佬之后迅速晉升鋪平道路這事,那真是連想都不敢想。
“所以說我們一家能有今天這日子!”
“那可全都是因為你楊叔!”
“將來萬一你楊叔要有什么事,炳強你就算是豁出命去,那可都一定要還!”
“要不然的話,你可得小心我即便是死了那都合不上眼!”冉秀道。
“秀姐,你看你這!”
“這高高興興的,你說這些干嘛啊?”
看到冉秀通紅的眼圈,楊振趕緊安慰,趙炳強則是賭咒發(fā)誓,表示楊振對于他們一家的恩情,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要楊振將來真遇到什么難處,他即便是拼著一死,那也是要幫忙到底。
只是在說著這些的時候,趙炳強眼角的余光在不住的留意著楊振的神情變化,似乎是想要從楊振的臉上看出些什么端倪來。
只可惜楊振面上的神情,從始至終都沒有哪怕絲毫的變化。
并且在這同時,有有一身著職業(yè)套裝,顧盼間頗有幾分英姿颯爽味道的女人走了進來。
而這女人,自然是張悅無疑。
因為業(yè)務的關系,張悅不僅是跟冉秀,便是跟趙炳強之間的關系,那都熟絡到了極點。
也是因此,在見面之后,張悅先是跟楊振好一陣的噓寒問暖,然后才一臉大姐長輩的神情拍拍趙炳強的肩膀嗔怪道:“升幫辦擺酒請那么多人,居然偏偏不請我——炳強啊炳強,你可真是虧了我這么些年那么的心疼你啊!”
“我這不是想著悅姐你現在都已經律政司里的紅人!”
“要請你來!”
“人家肯定得說我這個幫辦即便不是靠大富豪的媽,那也肯定是靠著悅姐你這個律政司里的大紅人……”
趙炳強聞言討?zhàn)埖溃骸拔倚列量嗫噙@么多年才升的幫辦,悅姐你既然心疼我,相信你總也不想我剛剛升上去,就到處招人在背后頭說閑話不是?”
張悅聞言瞪眼道:“合著你這意思,你能當這幫辦那全都是靠自己本事,從來沒靠過秀姐,沒靠過我?”
趙炳強聞言趕緊半真半假的抽了自己兩嘴巴賠笑道:“我知道這次一起升幫辦的幾個那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不僅是資格比我老,便是辦案能力那也都比我強!”
“要沒悅姐你忙前忙后的到處請人吃飯,幫我說話!”
“怕這次升幫辦,無論如何那也都輪不到我!”
“悅姐你就看在我不懂事的份上,容我虛榮一回!”
“大不了往后悅姐你要有什么事,只要是我這個幫辦能幫的上忙的,我義不容辭,這還不行么?”
“算你還有點良心!”
“不過這事你真要謝啊,那也不能光謝我,還得謝謝老板!”
“畢竟要不是因為老板成天叮囑我,就你那點事啊,我可還真未必能有這么上心!”說著這話的時候,張悅那是不住給趙炳強眼色。
楊振聞言卻是擺手,表示自己就是好久沒來,叫大家一起吃頓飯而已。
讓張悅今兒就別在這兒扯些什么有的沒的,不然待會兒他怕是連吃飯都沒心情。
在楊振說著這話的時候,正巧點的各種菜也逐漸開始上菜,于是幾人便是落座,邊吃邊聊。
在互相問了些身體怎么樣,家里的長輩孩子之類的可都還好,成績如何之類后,一頓飯便已經接近了尾聲。
“早幾年還不覺得!”
“不過隨著這幾年國內的經濟越來越好,我們這進出口貿易公司的業(yè)務那真是好的不得了!”
“每天就是從國內接接訂單,在國外訂訂貨!”
“等貨到了加上一筆利潤轉發(fā)到國內,那大把的錢就已經到手了!”
嘴里說著些現在公司業(yè)績好,隨隨便便每天那都是幾十萬的利潤……
要不親自回去盯著她壓根就不放心,實際上卻是因為知道無論是張悅還是趙炳強,那都是楊振想方設法給送進漁村機關之內,并且想方設法提拔上來的。
因而接下來的話題肯定有很多涉及到漁村相關以及各種政策的東西,而這些東西或許并不是那么適合給她這個純生意人聽到的關系。
因而眼見飯吃的差不多了,冉秀便主動告辭,將整個包間都讓給了楊振和張悅以及趙炳強。
看到冉秀離開,楊振便也不再那么藏著掖著,直接問張悅和趙炳強漁村最近,相比曾經又有哪些針對性的政策在進行調整。
張悅還沒來得及開口,趙炳強就率先開口,表示漁村最近政策的調整,主要集中在新聞,社區(qū)等等的方面。
說到在這些調整中,攪屎棍家不僅完全不限制,甚至都有些鼓勵新聞造假的政策。
“不僅不限制造假,鼓勵造假散布謠言!”
“便是在查實之后的懲罰措施,那都簡直可謂微乎其微……”
“最可怕的事還無限放大了社區(qū)一些區(qū)議在相關事務上的參與程度!”
說到社區(qū)區(qū)議說起來是議員聽著很牛逼,但實際上的職務其實就跟國內的村組長差不多。
這么芝麻大點的職位,卻給與他們遠超其職位的權力。
到時候但凡有什么事,因為各自的立場不同,利益不同,必然會有無數的雜音從這些人利用他們掌握的權力給冒出來。
再加上那幾乎不加限制的新聞造假政策。
各方合力之下,怕是隨時都有可能將漁村搞的烏煙瘴氣之類。
趙炳強那便是一臉的不解,表示漁村可是好不容易有的今天這份繁華。
在這漁村眼瞅著就已經要回歸的當口,攪屎棍家不知道好好的站好這最后一班崗,卻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搞這些操作……
也不知道到底都是圖的什么。
“你不是不知道攪屎棍家他們這么搞到底都是圖什么……”
“說白了,你只是不想承認被那些媒體等等夸上天的白皮們居然會這么卑鄙陰險!”
“在明知道勢不可違的情況下不敢明目張膽的反抗也就罷了,居然還只會搞這種在背地里偷偷下絆子的小動作!”
這些話,楊振當然不可能說出口,只是表示對于攪屎棍家的這些小動作,國內方面不是不知道。
只不過現今情況,到底還是大局為重。
畢竟相比于對攪屎棍家搞的這些小動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怎么也好過跟攪屎棍家撕破臉皮……
倒不是說怕撕破臉皮之后的兵戎相見。
畢竟在漁村這地方,便是大漂亮如同當年般帶上十幾個小弟一起上,那估計也都只有重演一次當年在那冰天雪地之中經歷過的慘敗,就更別提現在早已經是日落西山的攪屎棍。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經過這些年的開放。
國內不僅是經濟發(fā)展的不錯,最重要是已經逐漸開始融入到了國際社會當中。、
只要能徹底的融入到國際社會當中,那么國內的經濟發(fā)展,必將迎來更加巨大的發(fā)展機遇。
這種機遇,那可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因而國內方面現在壓根就不可能因為這些小事,因小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