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楊振隔三差五的就出差,一出差經常都好幾個月甚至大半年見不著人這事,楊家人全都已經習慣。
也是因此,聽聞楊振這次出差,可能又得好幾個月回不來的時候,一家人原本還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直到眼見楊振這次在出發之前不僅例行的看望了任玉華鐘翠霞王益民等,便是連王松張璐等楊振都沒放過,特意抽時間出來跟他們喝了頓酒的時候。
一家人這才發現這次的情況可能和之前有些不一樣,紛紛詢問楊振是不是有什么事在刻意的瞞著他們。
“我這不是看外婆現在年齡越來越大,身體又越來越不好!”
“擔心再回來的時候見不著她么?”
楊振聞言笑著遮掩。
只是他這些話雖說能糊弄的過任玉華楊安等人,卻又哪兒能瞞得過多少知道點楊振到底想要去干什么的王媛媛?
也是因此,待到楊振將所有人都看了一圈,駕車準備去機場的時候,王媛媛是從上車開始就一直握著楊振的手不肯放開。
到了機場之后眼淚更是忍不住的直往下掉,哽咽道:“雖然我知道有些事在你看來,你非得去做不可!”
“但我真的希望你這次能別去!”
“畢竟無論你到底有多少事想要去做,但你到底首先只是一個人,而不是神!”
“你沒有必要以為你能夠扛起所有責任!”
看到王媛媛那擔心的模樣,楊振是忍不住的想樂。
畢竟他很清楚他之所以擔心,更多的還是因為怕自己將動靜搞的太大,將自己身體已經過于異化的事實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否則以他現在身體的異化程度,除非是被成千上萬武裝到牙齒的精銳給層層疊疊的包圍在毫無遮擋的平原上,那怕是想傷他一根汗毛都難,就更別說是遇到什么危險。
只是這些話楊振根本沒辦法對王媛媛解釋,因而也只能安慰王媛媛,表示之前在大毛家搞軍艦,那他都能毫發無損的回來,這次相信也不會例外,讓王媛媛根本用不著擔心。
說完這話,楊振便踏上了飛機,到了窗城。
到了窗城,楊振并未直接離開,而是先陪了秦煙和楊永衍兩天,然后又抽空去楊安的企鵝科技看了看。
因為基礎設施的不夠完善,服務器租賃費用的價格太過高昂,
因而不僅國內,便是整個世界的網絡科技企業,那都不得不面對運營成本高昂而盈利手段不足的困境。
也是因此,對于楊振安排的讓企鵝科技開發一款全免費的實時網絡工具這事,即便是有楊振撥付資金進行幾乎無限制的支持……
但別說是企鵝科技團隊,便是連楊安都對于產品研發成功之后的前前景都不那么樂觀。
不過對此,楊振卻是半點都不在意。
畢竟各種互聯網公司在創業之初大打免費的旗號吸納用戶,然后利用用戶群體因為習慣依賴而產生的凝聚里在別的方面賺錢之類的手段,他是見的太多太多。
也是因此,在別人看來當下網絡科技企業面臨的運營成本高昂,但變現能力薄弱的問題,在他這里,那壓根就從來都沒成為問題過。
之所以不告訴楊安,那是因為他害怕楊安表現的太過信心十足,引起其余網絡科技企業的警惕。
畢竟這幾年隨著花為,不要電腦等在基礎設施方面的發力,國內網絡基礎設施匱乏的情況正在加速改善。
再加上相關方面也逐漸意識到網絡科技時代來臨的步伐正在快速逼近,因而對于各種網絡相關的科技公司加大了扶持力度,國內各種網絡科技企業,那是如同雨后春筍般的出現。
這些企業的老總,那無一不都是目光敏銳,思想超前的弄潮兒。
一旦給他們察覺到企鵝科技明知道免費網絡產品人數越多,需要繳納的電信網絡費用那便也會成倍的增長卻一點不急的原因是因為企鵝科技手里早已有了打著免費的旗號去賺錢的門路,到時候紛紛效仿……
雖說很清楚企鵝科技現在正在研發的ICQ類網絡實時信息通訊產品即便是在十年八年之后,那都還擁有著跨時代的優越性,絕對不是那么容易說模仿就模仿。
但ICQ到底是整個企鵝科技在未來幾十年的根基所在,因而楊振依舊不敢大意。
所以他故意不告訴楊安自己心里的真實想法,故意讓外界的人都看到隨著ICQ類產品研發的進展,其每天都惶惶不安的模樣,希望借此給外界造成一種企鵝科技雖說在網絡軟體科技的技術方面有著近乎斷崖式的領先。
但因為缺乏盈利能力,他們卻是越接近成功越害怕。
因為一旦成功,光是運營費用可能就能將他們自己直接給壓垮的假象,讓相關企業壓根就沒有跟進的興趣。
當然了,為了防止楊安真的被巨大的壓力給直接壓垮。
楊振也沒忘了在別的方面給楊安支招,讓楊安組織企鵝的研發團隊研發些他記憶中比較經典的單機或者局域游戲,一方面多少產生一些盈利,一方面也是想迷惑那些因為企鵝實在是樹大招風,因而將企鵝集團的發展方向視為風向標。
但凡企鵝集團發展什么業務,他們便跟著發展什么業務,妄圖實現一種即便是企鵝科技吃了肉,但他們跟在屁股后頭也能跟著喝上一口湯效果的企業的視線,讓他們根本摸不清企鵝科技發展的方向到底是什么。
“即便是他們都知道咱們在研發ICQ類產品,但因為我們ICQ類產品久久都不能上線,并且因為全免費,即便上線那也不知道咱們ICQ類產品上線之后的效果到底如何!”
“再看到咱們在這種諸如單機,局域網運行的游戲實現了盈利!”
“他們便一定會先調整發展方向!”
“畢竟相比一款投入無比巨大,耗時無比漫長,并且還不知道結果如何的項目,他們肯定更傾向于在這種只要一定投入,說不定就能立即賺到錢的項目上加大投入!”
“一旦如此,到時候咱們ICQ類產品上線的時候,就能獲得比這些同類型的科技公司更充裕的發展空間!”
“只要用戶群體已經對咱們的ICQ類產品形成了路徑依賴,他們再想要跟進,可就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了!”
交代完這些,楊振又交代了些像是千度搜索,七二零殺毒,網址導航這些,只要市場成熟,能從企鵝剝離單獨發展就單獨發展。
如此的目的,不光是想讓這些產業不至于被企鵝本身束縛,擁有更大更好的發展空間,同時也是為了避免企鵝的體量過于龐大,被人盯上。
畢竟一旦如此,不說別的。
單單是一個涉嫌壟斷的罪名,那怕都得讓整個企鵝科技脫層皮。
剝離出去,發展更好不說,即便是有什么事那也不至于把企鵝這個根本給拖進去。
楊安聞言一一記下,然后才有些擔憂的看向楊振道:“你過來之前媽打電話過來說你這次出差怕是跟以往不太一樣,原本我還有些不信!”
“畢竟從你當年從鄉下回來開始,我就不記得有什么難事能難的住你!”
“不過看你今兒這狀態——哥,你別是真遇到什么難事了吧?”
“不說就像你說的這天底下壓根就沒什么能難得住我的難事,就說有……”
“只要我這個當哥的還有一口氣在,那再大的事,也都還輪不到你操心!”
“所以不管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你都用不著操心!”
“把企鵝科技搞好,沒事的時候多回去看看媽和外婆,有空多關心關心蘭蘭!”
“畢竟咱爸早就不在了,咱們這倆當哥的,那就是她半個爹!”
“無論什么事,咱們可都不能讓蘭蘭受了委屈!”
說完這些,確定已經沒什么特別需要交代的地方之后,楊振便離開了企鵝去漁村。
只不過這次楊振卻并未走官方渠道,而是通過譚龍的水上渠道。
相比于當初那個雖然矮但還算壯的譚龍,現在的譚龍相比當初,那可當真是發福多了,特別是那圓鼓鼓的大肚子,看著簡直就跟懷胎八月一樣。
若非是認識譚龍之人看到他這幅模樣,怕是無論如何也沒法把他和那個在窗城周邊地下銀行產業龍頭老大的龍爺給聯系在一起。
看到楊振,譚龍第一時間就給了楊振一個擁抱。
然后便一邊連顛帶跑的讓手下拿出了一條足有二尺來長的石斑以及幾只足有半個臉盆大小的的花蟹,讓人趕緊去做,一邊對楊振表示像這些玩意兒他當年才來的時候在海邊那還算常見。
但這幾年隨著漁船越來越多,網眼用的越來越小,像是這么大的野生石斑以及這么大的花蟹,那可是一年半載的都未必能見到一回。
他這也是在聽說楊振要過來借路,特地讓人尋遍了周圍的漁村,才好不容易找到這么幾只。
“廚子雖說沒啥名氣,但也是咱們這一塊兒做魚做蟹出了名的!”
“橫豎還得有一陣才開船,待會兒老板你可得好好嘗嘗!”
“我保證那味道絕對跟那養殖場里出來的石斑花蟹之類,完全就是兩個味兒!”譚龍道。
“你這么有心!”
“那到時候我肯定得好好嘗嘗!”
楊振聞言點頭,然后才看看不但胖了不知道多少,同時打扮的就跟海邊漁民壓根就沒什么兩樣的譚龍,有些愧疚的道:“和你一塊兒跟我的人,不說像是白爺,辛有中,張豐收他們這些早就有產業上市的人,就說你弟弟小虎!”
“現在他名下不僅經營著拍賣行,工藝品制造銷售的產業!”
“同時現在還跟白爺合作,在四惠開了個集翡翠批發銷售加工的產業園!”
“但凡是他路面,便是地方的什么長那都得老遠去迎接,講話那都得幫忙遞話筒!”
“唯獨你跟我這么些年別說是上哪兒前呼后擁,便是連光都不太敢見……”
說到此處,楊振微微一頓之后才道:“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心里難道真就一點沒怪我當初什么產業都不讓你負責,卻偏偏讓你負責這見不得光的地下銀行業務么?”
“要說一點都沒怪你,那是不可能的!”
聞言的譚龍一臉悲哀的道:“畢竟要不是你讓我負責這工作,不得不天天待在這海邊見天兒的各種海鮮小啤酒,那我也不至于才這個年紀就一身的病,痛風尿酸高血壓冠心病……”
“現在看著海鮮,我是想吃壓根就不能吃,老板你是不知道那滋味到底有多痛苦!”
說到此處,看到被廚師處理好被端上來的野生石斑魚大花蟹,譚龍是狠狠的吞了幾口口水,然后才一邊勸著楊振趕緊趁熱。
只有趁熱才能吃出野生石斑和花蟹的鮮甜,要是涼了那滋味可就得差一大截之類后才噗嗤一笑,對楊振表示雖說看著白春江辛有中張豐收陳震他們這些人衣著光鮮的在電視上報紙上各種唾沫橫飛大放厥詞的樣子,要真說一點都沒羨慕過那是假的。
可要說后悔,那他卻也絕對沒有后悔。
如此的原因,可不僅僅是因為他這工作雖說見不得光,但錢卻是半點不比張豐收辛有中他們掙得少。
也不僅僅是因為看在他付出太多的份上,楊振額外給了譚虎不少的關照。
畢竟要不是楊振關照,關于和白春江一起搞四惠翡翠產業園這事,怕是無論如何也輪不到譚虎去搞這么簡單。
更多的還是因為通過地下銀行這途徑,他是不僅賺了錢,同時還真切的幫著官方收拾了不少的貪官,諜子等等的各種犯罪分子。
“所以老板你別看我這身份在表面上是見不得光,但在私底下!”
“那些知道內情的什么局啊什么關啊什么長的,對我那可是客氣的不行!”
“說要不是因為我以這種特殊的方式幫著官面把守著這地下世界的國門,那怕是不知道得有多少犯罪分子逍遙法外!”
“因而不僅隔三差五的那都會給我打電話問我身體現在咋樣,逢年過節那都還主動給我打電話拜年呢!”
說著這些,譚龍那是一臉的滿足,心說就這待遇,他曾經那真是連想都不敢想。
所以他開心都來不及,又哪兒會怪楊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