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也如楊振所料。
在房小姐拿出衛星電話打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之后,便回頭告訴楊振,表示她雖說沒在渠道中查到什么具體的信息。
但對國內燕子在洪海主要活動的區域,甚至幾個燕子經常出入的地點,她現在卻已經是了解的清清楚楚。
“你們的燕子主要活動的地方有五個!”
“一個是王爺家,一個是波斯家!”
“草鞋家以及墳場那邊你們的人雖然也經常光顧,不過相對之下較少!”
說到此處,房小姐便沒再繼續說下去,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楊振。
知道房小姐故意不說最后一個地址的意思絕對不是故意賣關子,更多還是想考一下自己,看看自己到底對洪海方面的情況了解多少。
以免自己兩眼一抹黑,卻還是一頭給扎進去,最后鬧出什么禍端來。
楊振便也不藏著掖著,直接便點出了魷魚的名字。
房小姐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洪海方面的情況錯綜復雜!”
“這種復雜不僅僅是因為這些地區的各種宗教矛盾,更在于各種勢力之手在背后頭的攪動!”
“所以在正常情況下,我真的建議你別去摻和!”
“如果一定要去的話,那我也希望你能記住一點!”
“這點就是洪海地區的每一股勢力雖說都不好惹,但如果一定要選一個絕對不能招惹的勢力的話!”
“那這個勢力就一定是魷魚!”
“所以如果你在調查中發現你所調查的事可能跟魷魚有關,那么我勸你最好立即抽身……”
“畢竟這幫人是我見過的所有種族中最狡詐,最狠毒,最沒有人性的生物!”楊振聞言沒有不答應,卻也沒有答應,只是直接開口問房小姐有沒有查到她的人最后聽說燕子的消息是什么時候,又在什么地方。
“最后聽說你們燕子的消息,是在二月!”
“地方時在王爺家的一個中餐館里!”
房小姐聞言在回答的同時將一個地址交給楊振,然后才看向楊振滿眼擔憂的道:“作為朋友,我真的很想勸你別去趟這趟渾水,但看現在的樣子,似乎我無論說什么,怕都勸不住你……”
“既然這樣,那我也只能說如果你在那邊遇到了什么困難,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
“別的忙我或許幫不上!”
“但幫你找上幾個隨時都可以豁出命去的人,我想我卻還是能夠做到!”
“如果有需要的話!”
“我一定會聯系你!”
楊振聞言點頭,然后便將懷里的小包遞給房小姐。
看到鼓鼓的小包,房小姐的表情多少有點尷尬道:“過去幾年你資助我們不少,按理這么點小忙,我不該再拿你的錢!”
“不過你也知道我們這邊的情況,很多的孤兒寡母……”
楊振聞言擺手,給了房小姐一個你什么都不用說,我都明白的表情。
然后才看向眼前這個明顯已經有些顯現出年紀來了的女人道:“不管是因為什么,但你能堅持到現在就已經非常了不起!”
“更何況你現在還不比當年,還有個閨女需要你照顧,已經不太適合繼續這么漂泊著了!”
“要么還是按照我所說的去國內吧!”
“畢竟有我給你的那些證件在,相信你只要去往國內,應該可以過上些平凡日子!”
說完這話,楊振便也不等房小姐回答,只是招招手做了個后會有期的手勢,然后便直接離開。
看著楊振那堅定的背影,再想到那些消失的燕子。
房小姐忍不住的苦笑,心說國內有這樣的人在……
東邊哪兒可能有自己家小日子稱王稱霸的機會!
也不知道當年的那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以為自己日子家居然能夠騎在他們的頭上拉屎撒尿……
現在好了,隨著人家的崛起。
從今往后,怕自己日子家都只能在人家的陰影里茍活,然后求爺爺告奶奶的乞求著人家千萬別哪天一個心情不好,就將自家從海面上給抹去。
別墅內,宋雪花正一邊逗弄著宋不悔一邊不住的向外張望。
看到楊振回來,正叫著要爸爸的宋不悔歡呼一聲便直接撲進了楊振的懷里再也不下來。
看到宋不悔的模樣,宋雪花笑的很開心,只是眼里卻滿是憂傷。
很明顯從楊振回來的表情上她便已經看出,楊振怕又到了快要離開的時候。
不過為了讓楊振不至于心里不安,宋雪花卻是將這份憂傷掩飾的很好,表示正東審計那邊也是一堆的事,這幾天是天天電話問她到底什么時候回去。
楊振現在必須離開正好,畢竟即便楊振不走,她怕也必須得要回去了。
看到宋雪花那強顏歡笑的模樣,楊振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只能將她輕輕的摟在懷里。
一夜無話。
早上起來,楊振謝絕了宋雪花要開車送他去機場的提議,直接叫了輛出租車便往機場趕。
不過楊振卻并未直接到機場,而是在機場附近,楊振便叫停了出租車。
從出租車上下來到了一無人處,楊振再次從包內拿出了一個證件。
證件上的男人頭頂白布眼眶深陷,一臉的大胡子。
“看來我這胡子除了能掩飾年齡之外,也不是沒有別的用處啊!”
看著護照上的男人,楊振嘿嘿一聲之中,面容便已經飛速開始變化。
短短幾分鐘之后,當楊振再走出僻靜處之時,他便已經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王爺家人。
兩天之后,當楊振頂著白布走出王爺家機場的時候。
在王爺家某個街道的中餐館內,臨近飯點的幾個服務員正在忙碌。
老板陳志安一邊指點著服務員之類,一邊不忘隨時將目光看向門外,以便隨時招待前來的顧客。
看到有幾個國內人模樣的生意人過來,陳志安那是一溜小跑的迎出門外,一邊散煙一邊點頭哈腰的陪笑道:“好一陣不見了啊張老板,這陣去哪兒發財了啊?”
“我們這就是瞎混,發什么財啊!”
“要說發財,那還得是老陳你啊!”
“畢竟這整個利亞得就你們一家中餐館!”
“咱們這些從國內過來的人但凡是想吃點國內的口味,那都非得來你這兒不可……”
“和我們相比,你才是賺大發了!”
“我這即便是再發財,那也不都得多虧了張老板你們幫襯么?”
聞言的陳志安一邊招呼人上茶一邊賠笑道:“張老板你們今兒是想吃點新鮮的,還是想老樣子?”
“要吃新鮮的我們就不到你這兒來了!”
“畢竟這邊的東西對我們來說那都是些新鮮的,可惜我們吃不慣啊!”
“所以還是老樣子吧!”
張老板聞言一邊砸吧著嘴一邊對幾個同行的人道:“要說這王爺家別的啥都好,可就是這邊的人不僅幾乎不吃豬肉,便是連飯館都幾乎不賣豬肉這點,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就是就是!”
幾個同來的人聞言附和道:“這牛肉啊羊肉的吃著雖然也好吃,可就是吃著怎么也沒那豬肉吃著解饞,特別是那燉的又香又糯,入口即化的大蹄髈……”
“現在光是想想,我這口水都快要下來了!”
“誰不是呢!”
張老板聞言哈哈大笑,然后便回頭對陳志安道:“老陳啊,我這朋友的話你都聽見了,待會兒的菜該怎么安排,相信你心里也應該有數了吧?”
“那是當然!”
聞言的陳志安滿臉堆笑,指指幾人道:“聽幾位的口音,貌似都是川蜀之地的吧?”
“既然這樣,那除了紅燒蹄髈之外,我再給幾位安排個回鍋肉,麻婆豆腐,你們幾位覺得咋樣?”
“好!”
“好啊!”
“這菜點的,簡直都點到我們幾個的心坎里去了!”
幾人聞言大笑,看著去廚房安排的陳志安堆張老板道:“隨便聽聽口音都知道咱們最想吃什么菜,這老板,也活該人家發財啊!”
“除了隨便聽聽是哪兒的口音就知道人想吃啥之外!”
“這陳老板最重要的還是會做人!”
“反正只要是咱們國內來的人在這邊但凡是遇到了什么難處找到他,人那真是跟幫親戚似的幫忙……”
說著些前陣誰誰在這邊做買賣遭了搶,簡直都要快流落街頭,沒辦法找陳志安幫忙。
陳志安二話不說,不僅給人管飯,忙前忙后的幫忙報警之類,最后甚至還自己倒貼腰包的幫人購買了回國的飛機票之類。
張老板感慨道:“也是因為這,但凡是在這邊的國內人,那是有事沒事的都愛往這兒跑!”
“總之一句話就是除了官方在這邊的辦事處之外,他這地兒簡直都成了咱們國內過來的人在這邊的又一個根據地了!”
正說之間,菜便已經上桌。
陳志安在旁賠笑,敬酒幾杯問酒菜合不合一眾口味之后,見又有國內人模樣的人進來,其這才離開,小跑著過去招呼。
看到陳志安那無論是誰過來,其不僅幾乎全都一口就能叫出對方的姓名,同時便連對方到底都喜歡什么口味之類,陳志安那都是清清楚楚。
張老板便又是忍不住的感慨,表示像陳志安這么會做生意,那當真是活該人發財。
其余幾人在附和的同時卻也不忘表示這陳志安什么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這飯店里的飯菜價格實在是太貴太貴……
就拿那大肘子來說。
在國內那最多也不過就十塊八塊的,可在他這兒居然要四十一份,而且還是刀樂!
“也就是咱們在這邊掙的也是刀樂!”
“不然這價格誰吃的起啊,畢竟換算下匯率的話,這錢那簡直都快頂得上國內普通人倆月的工資了!”幾人道。
對于幾人的這些話,陳志安明顯都聽到了,不過其的表現卻就像是完全沒聽到一般。
如此的原因,可不僅僅是因為王爺家這邊的人基本不吃豬肉不做豬肉也沒人養豬殺豬,因而他這飯店里所用的豬肉材料,那都是從國內不遠萬里的進口過來,成本本身就極其高昂,所以價格是想不貴都難這么簡單。
更多的還是因為在這利亞得,能吃到正宗口味豬肉的飯館,除了他家之外,那壓根就沒有分號。
所以即便是賣的再貴,他也壓根就不擔心沒有國內人會過來吃。
事實也的確如此。
自從張老板等人進店,飯店開始上客開始,整個飯店的客人那就是一波接一波,幾乎就沒有停過。
也是因為客人絡繹不絕,陳志安這一忙,就一直從中午忙到天色擦黑。
在國內,夜晚才是餐飲行業的高峰期。
但因為風俗習慣以及治安環境的不同,在王爺家這邊天黑之后,大街上便幾乎沒有了多少的人影。
街上沒人,飯館里便也沒了生意。
看到街道上稀稀拉拉的人影,感覺今兒應該已經不會再有什么生意之后。
陳志安便招呼服務員廚師等打掃衛生準備下班,而他自己則坐在柜臺前開始盤賬。
忙完一切,陳志安走出店門回家,卻絲毫沒發現在黑暗中正有一雙眼睛透過車窗,冷冷的盯著他。
而這雙眼睛,自然就是來自于楊振。
楊振這一盯,就是足足好幾天。
但從陳志安身上,楊振卻是連半點紕漏都沒有查到。
畢竟其每天除了去海關機場拿貨之外,便全都在飯館里忙活,忙完了就回家,周而復始,看上去完全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從國內過來討生活的生意人。
不僅如此,在背景方面,楊振讓沈強暗中調查,也沒查出什么問題。
不過楊振卻壓根沒有就此放棄的意思。
如此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現在他除了陳志安這一條線索之外,壓根就沒有別的線索那么簡單。
更多還是因為陳志安表現的太過完美了,完美的幾乎都找不出半點紕漏來。
在楊振看來,這種人要么就是真的沒有問題,要么那就是身上有大問題。
畢竟不然,其怕也不至于這么費盡心思的去掩飾。
“看來必須得是想想別的辦法了!”
“畢竟張軍他們生死不明到現在都已經快半年了!”
“要繼續這么拖下去,怕他們即便還沒死,那也得給活活拖死!”
想著這些,看著正在盤賬又準備下班的陳志安,楊振眼神一瞇中,便已經有了定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