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兩百三百……”
“四十五十六十七十!”
柜臺內,陳志安一邊盤賬一邊看著眼前那花花綠綠的鈔票是忍不住由衷感嘆,心說人以前說在國外這最賺錢的生意那就是從國內過來人的身上賺錢,自己原本還有些不信。
不過現在這卻真是想不信都不行了。
畢竟出來做那么多年的生意,那真是做一行賠一行。
就直到做上了這專門從國內人身上賺錢的生意,這才開始見著錢……
反正一想到自己現在一天賺的錢那差不多都等于過去幾個月賺的,陳志安那真是樂的兩眼都瞇成了一條縫,心說也不求這買賣能多穩定。
但只要能再穩個年吧幾年的。
這邊賺到的錢加上匯率,回去那真是下半輩子都夠了!
正想之間,門鈴叮咣一聲。
抬頭看到是個雖然也跟王爺家的人一般滿臉大胡子,但那眉毛眼睛,卻分明就是個國內人的模樣,陳志安立即在臉上堆起那標志性的笑容道:“看老鄉眼生,這是剛剛從國內過來的吧?”
“要是的話老鄉你可能不知道,那就是在王爺家這邊跟咱們國內可不一樣!”
“這邊不僅是社會動蕩治安不好,再加上人家這邊的風俗習慣,所以晚上一般只要天一黑那基本都關門了,我這兒也是!”
“所以老鄉你要想吃點啥可以先告訴我!”
“不過真想吃的話那就得等明兒再來,畢竟今兒我們這兒已經打烊了!”
來人當然是楊振。
聽著陳志安的話,楊振也沒回答,只是瞅著正在數錢的陳志安似笑非笑道:“一天就賺這么多,看來陳老板你這生意是真不錯啊!”
“這不都是全靠你們這些從國內過來的老鄉幫襯么!”
“要不是全靠老鄉幫襯,你說我這買賣在王爺家這地頭上,哪兒還能開的下去啊!”
眼見楊振既不走也不回應自己的話,陳志安心頭情不自禁的有些擱楞,一邊不動聲色的將原本放在柜臺上的錢往抽屜里收,一邊瞅著楊振干笑道:“老弟你這過來也不說想吃啥……”
“莫不是在這邊遇到了啥難處?”
“要是的話你可得跟哥說,畢竟這出門在外的!”
“但凡是有能幫的上忙的地方,老哥這邊絕對沒二話!”
“不用怕!”
“我可沒要搶你的意思!”
注意到陳志安的表情,楊振呵呵一笑,卻又在陳志安聞言表情微松的時候話鋒陡轉,表示他倒是有個小忙,的確得想請陳志安幫上一幫。
陳志安的表情頓時僵住,好半晌才干笑著問楊振到底想請他幫什么忙。
楊振也不說話,只是取出一張從陳瑛處要來的照片推到了陳志安的面前,問他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陳志安搖頭,表示沒見過。
“沒見過……”
“你確定?”
楊振聞言一邊死死的盯著陳志安的眼睛一邊敲打著照片道:“來之前我可是打聽過,說這位張先生和他的幾個生意伙伴之前除非是不來這利亞得,不過但凡是來了,那都喜歡來你這飯館搓上一頓……”
“最后一次過來應該是四個多月以前!”
“所以我勸陳老板你最好好好看看這照片,在肯定之后再告訴我這位張老板你到底認不認識!”
“不然到時候出什么意外,你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聽到這話,陳志安臉色發白道:“你這,你這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只要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話就沒事,不然的話……”
說到此處,楊振并未繼續說下去,只是隨手拿起一個玻璃杯在手中微微一捏。
然后舉著一手的玻璃碴子一臉不然那你就得估計估計你自己的脖子有沒有這玻璃杯硬的表情看著陳志安。
看著那一堆被楊振隨手一捏都快要給捏成粉的玻璃渣子,陳志安強忍恐懼,地頭仔細看著照片半晌才一臉恍然的表情道:“這幾年前的照片,我剛剛晃眼沒認出來……”
“不過老鄉你這么一提醒我現在倒是想起來了!”
“這位張先生他們幾個的確來過我店里幾次,最后一次過來也的確是幾個月之前!”
楊振聞言點頭道:“既然來過,那你知不知道他們平時都跟什么人來往,又有沒有聽他們提過他們打算去什么地方?”
“哎呦老鄉!”
“我這就是個開飯館的,平日里迎來送往忙的連腳后跟都難沾地!”
“你說我哪兒知道他們跟什么人來往,又去哪兒啊……”
不等楊振說完,陳志安就一臉你可饒了我吧的表情開始訴苦。
楊振也沒理會,只是繼續逼問。
只是除了確定張軍幾人的確來過自己店里之外,剩余的問題陳志軍全都將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一問三不知。
眼見如此,楊振也沒多說,只是留下一句剛剛我問你的問題,你自己最好再仔細想想。
要想起什么,就打電話給我之后,便留給了陳志安一個電話號碼。
“畢竟再怎么說都是老鄉!”
“這出門在外的,誰也不想看著自己的老鄉出事!”
“所以老鄉你放心,只要我想起什么,回頭我一定給你打電話!”
滿臉堆笑,點頭哈腰的將楊振送出門。
不過在楊振出門的瞬間,陳志安看向楊振留下的電話號碼的瞬間,臉色便已經是無比陰沉。
不過盯著電話號碼許久,陳志安到底還是什么都沒做,只是將號碼往懷里一揣,然后便關門回家。
卻沒發現在遠遠的身后,正有一輛汽車在悄悄跟隨。
回到家,陳志安將營業款放進保險柜,從懷里摸出電話號碼凝視許久,表情不住變幻,好幾次都已經拿起桌上的電話,但最終卻還是放了下來,然后拿起西鳳之類便進了洗手間。
美美的洗了個澡,渾身輕松的陳志安出門準備上床睡覺。
誰知道在出門的瞬間,陳志安卻又是媽呀一聲,差點被直接嚇的給摔倒在地。
如此的原因無他,只因為他看到剛剛在飯館里見過的楊振,此刻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他家的沙發上。
看到完好無損的門窗,陳志安情不自禁的嗓子發干道:“你,你怎么進來的?”
“就這種門窗鎖,你以為能擋得住我么?”
楊振聞言嗤笑,同時兩眼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房間里的一切道:“之前在飯館看陳老板你的營業,感覺也賺的不少……”
“相比賺的,陳老板你這住的地方就顯得有點過于簡陋了啊!”
“沒包養個什么二奶三奶之類的也就罷了,家里這電器什么的居然都舍不得多買幾件……”
雖然楊振說的唾沫橫飛,但明顯陳志安已經完全沒有心情跟楊振拉家常了,苦瓜著臉道:“先生,能告訴你的我真的都已經全都告訴你了,至于其它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能相信我啊?”
“你這是在對我發脾氣么?”
楊振聞言嘿嘿一聲,然后一巴掌就給抽了過去,同時破口大罵道:“要你一開始就說認識我要找的人,我或許會真以為你什么都不知道!”
“可你明明認識,但一開始卻假裝說不認識!”
“人命關天啊!”
“換成是你,你覺得你會不會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陳志安原本還想反抗。
但感覺自己的力量在楊振眼里那簡直就跟小雞仔一般,陳志安便不得不絕了想要反抗的心,哭喪著臉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樣啊?”
“想怎么樣,那還不明擺著么?”
“除非是你幫忙把我要找的人給找到,否則的話……”
說到此處,楊振并未繼續說下去,只是頓了一頓之后才一字一頓的開口道:“我給你三天時間,要你還沒辦法幫我找到我朋友……”
“到時候姓陳的你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要你去給我朋友陪葬!”
“王八蛋,這可是你逼我的!”
看著楊振摔門而去的背影,捂著火辣辣的臉的陳志安是咬牙切齒,心下一橫中一把便已經抄起了一個電話,然后飛速的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對于陳志安打電話的內容,楊振自然是不知道的。
畢竟在國內他要人有人,要設備有設備,像是陳志安這樣的貨色,便是陳志安放個屁什么味道,他怕都有的是辦法知道,就更別說是通話內容。
不過在這邊卻不一樣,畢竟這邊是王爺家。
他不僅沒人,便是連設備都沒有。
買雖說是有地方可以買,但一來時間不趕趟,二來監聽相關的設備在這邊,那必然是被嚴格監控的存在。
但凡購買,哪怕在第一時間就會被盯上。
這種風險,楊振當然不可能去冒。
不過楊振卻也絲毫不擔心他不知道陳志安到底在給誰打電話,又都說了些什么這種事。
畢竟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那不過都是為了逼死鴨子嘴硬的陳志安露出破綻。
只要陳志安露出了破綻,那他就不怕自己沒有辦法撬開陳志安的嘴。
也是因此,眼見自己剛剛離開,便看到陳志安氣急敗壞的拿起電話撥打電話的剪影出現在了窗戶上的樣子,楊振不僅沒有擔心,反倒是露出了一抹我可算是逮到你了的詭笑。
對于這些,陳志安當然也是不知道的。
此刻的他正在對著話筒對面那蛙里蛙氣的聲音悲憤道:“都說我就是想做個買賣賺點錢,不想摻和你們這些事,可你非得讓我幫忙!”
“現在好了,國內那邊的來人已經找上門來了!”
“現在事情搞成這樣,黃先生你自己說說這事現在該怎么辦吧?”
“沒有人想出事!”
所以出了事,咱們應該做的就是想辦法解決問題,而不是互相指責!“”
“你可倒好,居然一上來就問我怎么辦,說的就跟當初咱們是拿著槍頂著你的腦門子逼著你幫我們一樣……”
“陳先生你難道就不覺得你這種態度很機車么?”
聽到陳志安的話,電話里的聲音極度不滿的呵斥了幾句,然后才開始問陳志安關于楊振的消息,比如多高多重長什么樣叫什么名字。
“這家伙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滿臉的大胡子!”
“至于叫什么我卻是不知道!”
“畢竟他這沖進來就打,你說我哪兒還敢問啊?”
聽到對方態度強硬,陳志安不得不緩和了態度,聞言哭兮兮的向對方描述楊振的模樣。
估計也是知道就他的這些描述,怕壓根就不可能幫到對方什么的關系,說著這些的陳志安趕緊拿起楊振留下的紙條,將上面的電話號碼給報告了過去。
“說了那么多的廢話!”
“居然不知道先告訴我電話號碼!”
“難道你不知道既然有電話那就有地址,有地址我們就有的是辦法把他給找出來么?”
“真是人頭豬腦!”
聽到陳志安手中居然偷楊振的電話號碼,聽電話的聲音忍不住的就想要破口大罵。
不過想到他們費了這么大的勁才在王爺家安插了陳志安這么一顆暗子。
并且陳志安現在在王爺家活動的國內群體中已經有了一些名氣,情報搜集的效果也已經開始初見成效。
要現在就讓他知道他在自己等人的眼里不過就是個用完即棄的衛生巾,那他怕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跑掉,到時候自己等多年的辛苦怕都會白費。
這些話聲音到底是沒說出口,換上一個溫和的語調安撫陳志安,表示既然有電話號碼,他現在立即就派人根據電話號碼查地址。
“只要查到了地址!”
“那咱們就能找到他的人!”
“只要找到他的人,到時候我們就不僅能幫你把威脅徹底解除……”
說到此處,聲音頓了頓之后還不忘怪笑道:“陳先生你要是覺得光是我們收拾他還不夠解氣的話,那么不妨跟我說一聲!”
“等回頭我抓到人就叫你過來,如此到時候你也可以親手出出這口惡氣!”
“氣我不在乎!”
“我就怕被牽連!”
“所以只要你們確定能幫我解除危險就好,至于其它的,那還是算了吧!”
“畢竟我真的就只是想好好的做做生意,賺點錢,跟你們壓根就不是一類人……”
說完這話,陳志安便掛斷了電話,然后跪在房間里求爺爺告奶奶,心說但愿這些所有的事能如姓黃的所說,就這么徹底解決。
要不然得話,自己怕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