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舒庫爾下令,通報人員貓腰返回地道,飛快而去。
而在通報人員剛剛離開不久,從一旁的暗室中卻是忽然閃出幾個人影,在進入舒庫爾所在的暗室之后壓低聲音道:“現在情況這么緊急,現在你居然答應返回地面去見一個潛伏人員……”
“舒庫爾,你瘋了么你?”
“你以為我想么?”
舒庫爾聞言悶哼道:“我也不想,可那潛伏人員提到了東龍……”
“東龍代表著什么,相信即便是我不說,你們也該清楚吧?”
聽到這話,幾人瞬間沉默。
畢竟他們很清楚所謂的東龍,代表的就是東邊的國內。
雖說這國內現在在表面上看起來很弱小,并且在紅海周邊還刻意的降低著自己的影響力。
可對于其的力量,卻壓根就沒有人敢輕視。
畢竟其到底是一個擁有著全世界第三大廣袤土地的國度,是在近代以來唯一一個能在正面擊敗大漂亮家的國度。
正是因為有他們的存在,才讓洪海周邊這些飽受大漂亮家以及魷魚家輪番欺壓和蹂躪的地方在無盡的絕望中保有著那么一丁點的希望。
這樣的力量,根本沒有任何人膽敢忽視。
當然除了這點之外,最重要的還是他們很清楚自己等之前都做了些什么跟東龍有關的事情。
現在有人有人提起東龍……
幾人即便是再不想冒險,那也不得不冒。
畢竟不然,消息一旦暴露,他們知道自己的下場同樣是個死!
不過去歸去,但有些事,卻還是得準備萬全。
也是因此,舒庫爾在出發之前不忘低聲吩咐,讓幾人出門之時,千萬別忘了帶好家伙。
幾人聞言點頭,明顯對于舒庫爾為何這般安排,心里全都有數。
對于這些,賈維爾自然是不知道的。
聽到響起的電話,賈維爾飛速接通。
在聽完對方匯報的地址之后,賈維爾第一時間便打算出門,卻不想跟拿完報告回來的醫生撞了個滿懷。
看到賈維爾出門,醫生趕緊阻攔道:“賈維爾上尉,你的頸骨有受損的跡象,必須的留院接受觀察……”
“我有緊急公務!”
“要真有什么問題,等我忙完公務,自然會再回來找你治療!”
說完這話,賈維爾也不等醫生再勸,便直接出了醫院。
不過在離開醫院之后,賈維爾卻并未直接上車,而是又警惕的觀察了一番,直到確定周圍沒有任何可疑之后,這才駕車趕往約定的地點。
約定的地點在一處亂糟糟的民宅區內。
此時的時間雖說已經不早,但在此處民宅區的街頭巷尾,卻依舊不時有人從巷子或者窗戶中探出頭來……
這種情況在和平的地區或許沒有什么不妥。
畢竟一般人白天都要忙著工作,只有晚上下了班才有時間玩樂。
晚上沒事干出來溜達溜達,擼個串喝個啤酒,那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
但在這貝吉塔卻完全不一樣。
畢竟這邊不僅是戰亂地區,教法森嚴。
要沒有什么特殊情況,天一黑街面上便幾乎不會有什么人影。
但在這民宅區內這么晚居然都還有人探頭探腦,情況明顯極不正常。
但賈維爾對此卻沒有絲毫的意外。
畢竟現在是人都知道草鞋家的高層絕大多數都躲在貝吉塔城內。
而這些高層每個人的腦袋上,那也都掛著數額不菲的懸賞。
要不是因為有著這么多人在外圍掩護,稍微發現點什么風吹草動,就立即幫忙通風報信……
以大漂亮家魷魚家那些無孔不入的監聽,滲透。
他怕草鞋家的高層那都不知道已經給團滅多少次了,壓根就不可能存活到現在。
更別提和現在這樣不僅是越挫越勇,并且還在不斷地發展壯大了。
也是因此,看到一群人的探頭探腦,賈維爾那是半點沒有意外。
只是在看到一群人看到他的時候投來的警惕的目光之時,賈維爾從兜里掏出了幾根彩色粉筆,下車按照一定的色彩排列在車身上長長的劃了一道。
看到那一道色彩,周圍那些警惕的眼神瞬間就柔和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之后,賈維爾這才再次上車,向著地址的方向馳去。
穿過一大片坑洼不平的道路,距離約定的地點便已經不遠。
就在賈維爾想要直接將車開過去的時候,幾個將渾身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的人卻是從路旁出現,持槍爛停道:“代號飛蛾?”
“是我!”
賈維爾點頭之中,熟門熟路的跳下汽車,雙手抱頭。
來人在賈維爾的身上摸索一番,確定沒有武器之后才指指旁邊不遠因為遭受轟炸上下到處都布滿裂紋的一幢小樓道:“你要找的人已經在里面等你,你直接走過去吧,車就不要開了!”
“OK!”
“辛苦!”
賈維爾點頭之后,便大踏步從那因為早已沒有了門窗,在黑夜中看上去像是一張張吞噬一切的巨口一般的大門內垮了進去。
“就這兒吧!”
就在賈維爾進樓雙眼還在適應黑暗之際,黑暗中卻是已經響起了聲音,同時有微弱的燭光亮起。
隨著燭光,賈維爾便也看到了幾個同樣渾身都罩在黑袍之下,只露出幾雙眼睛的身影。
看到幾人,賈維爾先是按照教法行了幾個大禮之后才道:“因為此事事關重大,所以我需要親自單獨向灰隼匯報,所以不知你們哪位是灰隼?”
本以為代號灰隼的舒庫爾就在幾人之中。
但讓賈維爾沒想到的是幾人聞言之后全都默默地退到一邊,一個人影從他們身后的地道中緩緩走了上來,向著賈維爾微微一躬道:“我就是灰隼!”
“聽說最近幾年,很多緊要情報都是由你傳遞過來的!”
“辛苦了!”
“都是為了我們拖鞋家的未來!”
“別說是辛苦,便是豁出命去,我也無怨無悔!”
義正詞嚴幾句的同時,看到之前的幾個黑袍已經到了樓外,應該沒有多少可能能直接聽到自己和舒庫爾的談話。
賈維爾這才壓低聲音開口道:“知道現在大漂亮家的C愛A還有魷魚家的薩摩耶都追查長老你追查的極緊!”
“長老你每多露面一次,那都會多上一分泄露行蹤的危險!”
“要不是實在迫不得已,我也不敢勞煩長老!”
“所以今夜冒昧求見,還望舒長老你能夠理解!”
“用不著抱歉!”
“畢竟相比于我們,其實你們所面臨的處境,比我們要更加危險!”舒庫爾聞言擺手,一臉都是自己人,用不著如此客套的表情,讓賈維爾趕緊說說他到底得到了什么和東龍有關的情報,居然非得和他見面不可。
“是關于國內燕子在我們周邊地區失蹤的消息!”
說了些因為國內的燕子失蹤,已經有人追查了過來,就連他差點都死在對方手上之類。
賈維爾壓低聲音道:“對方不僅已經找上了門來,并且還言之鑿鑿那些失蹤的燕子,已經被人交到了長老你的頭上……”
“東龍雖然在咱們這邊刻意低調,但他們到底是我們能夠一直堅持戰斗的精神支柱!”
“所以我必須得親自跟長老你確認此消息的真假!”
“畢竟要因此而鬧出什么誤會,那影響可就真的是太大了……”
聽到這話,舒庫爾眼底寒光森森。
不過其卻是極好的掩飾,同時并未直接回答賈維爾的問題,只是顧左右而言他般的問這事除了賈維爾自己之外,還有哪些人知道。
“事關重大!”
“我知道分寸!”
“所以此事目前除了找來的那王爺家的人,以及長老你和我之外,應該還沒有別的人知道!”
聽到舒庫爾的話,賈維爾剛想如此回答,卻聽外面尖利的口哨聲幾乎在一瞬間便已經此起彼伏!“該死的!”
“有人闖進來了?”
聽到這些口哨聲,意識到除非是自己被人跟蹤,然后才將敵人給引過來。
如若不然,對方即便是有三頭六臂,那怕也不可能如此無聲無息的接近此地的范圍,賈維爾內疚的簡直都快要哭了,帶著哭腔對舒庫爾解釋,表示他在來的路上已經加倍小心,當真是沒有發現任何追蹤。
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如何居然直接跟到這邊的。
“看來此事整件事都是一個陰謀!”
“目的就是為了查找到我的下落!”
“所以此事壓根就不能怪你!”
“要怪,也只能怪咱們面對的敵人太過狡猾!”
“更何況事到如今,即便是怪你那也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你還是別廢話了,趕緊跟著我們一起去地道里躲躲吧!”
說著周邊地下的地道四通八達,簡直如同蛛網般密布,并且其中還有不少的機關暗卡。
只要能撤入地道之內。
那么即便對方找到這里,可真想要抓住他們,那怕也照樣比登天都難之類,舒庫爾便一邊招呼收下,同時一邊帶著賈維爾就想要往門后的地道內撤。
然而卻在此時,一道黑影卻如同獵豹一般猛的撲了進來。
這道黑影,自然是變幻成阿邁拉的模樣,攀附于車底跟著賈維爾追蹤過來的楊振。
本來楊振還想悄悄靠近,打槍的不要。
可實在是周圍的眼線太多,并且還遍布于各個角落。
在一時之間,楊振壓根就沒有清理完畢的可能。
再加上知道這邊到處都是地道,一旦給對方逃進地底,楊振怕自己這輩子也未必有機會再找到對方。
所以楊振便也顧不上那么多,直接便殺了過來。
看到楊振撲將進來,舒庫爾還想讓幾個手下阻攔,然后自己帶著賈維爾躲進地道。
只可惜楊振又哪兒有可能給對方這個機會?
借著飛撲之力,楊振直接就將最靠近門口的兩名黑袍給撞飛。
那巨大的力量,直讓二人壓根不像是被人給撞中,反倒像是被飛馳的汽車給撞上了般,直接就被撞的給飛出好幾米,狠狠的砸在了墻壁之上這才停下。
眼見楊振如此勇猛,剩余幾名黑袍想也不想,提起AK就射。
至于舒庫爾,則一把掀開地道隱藏的入口,就想要往地道里鉆。
“我不遠萬里才找過來!”
“想跑,可沒那么容易!”
眼角的余光看到這一幕,楊振飛起一腳,便已經將一大塊建筑垃圾踢的直如出膛的炮彈一般,狠狠的砸向了地道口,以阻擋舒庫爾和賈維爾進入地道。
與此同時,他腳尖以挑之中,便已經將一個被他直接撞成了肉泥般的尸體挑起,拎著足腕便是狠狠一掄。
下一瞬,那尸體便打著橫呼嘯飛出。
因為力量實在是太過龐大。
那尸骸在被掄飛的過程中不斷碰撞到那些殘垣斷壁。
只是即便是那些殘垣斷壁,也依舊絲毫沒辦法阻擋那尸骸被掄飛的路線。
但凡碰到,無論是手足四肢還是腦袋,便都在那狂暴的力量之下爆成一堆肉醬。
剩余的殘肢則繼續以無可阻擋般的姿態繼續呼嘯飛出,然后將最后幾名還想要負隅頑抗的黑袍全都砸倒在地,這才停下。
看到這一幕,舒庫爾那是嚇的臉色慘白,賈維爾卻是已經認出了楊振,一邊將舒庫爾護在身后一邊尖叫道:“你不是阿邁拉!”
“阿邁拉不可能有這等本事,你到底是誰?”
“區區化妝術而已!”
“這么快賈維爾上尉你就不認得我了么?”
隨手在面上一抹,重新變幻成之前王爺家人的模樣后,楊振這才指指舒庫爾道:“這家伙真的是草鞋中最大的內奸!”
“他不僅出賣了東龍來的那些有心想要幫你們的燕子,同時更是出賣了不知道多少你們草鞋之中的精英……”
“你還護著他干什么,趕緊把他交給我!”
“你說舒長老是內奸舒長老就是內奸?”
“你可別忘了你跟大漂亮家C愛A之間的關系!”
聽到楊振的話,賈維爾咬牙切齒道:“別說舒長老這么多年為了我們草鞋派嘔心瀝血,出生入死,壓根就不可能是內奸……”
“就算是,那也是我們草鞋派內部的事情,我們自己自然會妥善處理,給所有支持草鞋派的百姓們一個交代!”
“想讓我把舒庫爾長老交給你,你就別做夢了!”
“除非你能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