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出租車司機那是完全不在乎楊振什么心情。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為同樣的把戲,他們已經玩過太多太多次。
不管是從什么地方來人到了這個時候,那都基本會自認倒霉。
在出租車司機看來,楊振也應該不會例外。
但讓出租車司機沒想到的是聞言的楊振不僅沒有自認倒霉,反倒是沖著他怪笑了起來……
雖說自問魷魚家是自己的地盤,自己幾乎沒有任何害怕楊振的道理。
但看到楊振那笑的無比放肆的模樣,出租車司機卻依舊忍不住的心頭發慌,有些氣急敗壞的沖著楊振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這還不明白么?”
楊振聞言攤手,看著出租車司機繼續怪笑道:“雖然在我的心里,像你們這些魷魚人那簡直就是天生該被用來煉金子做肥皂的材料……”
“但到底咱們萍水相逢!”
“你要真沒半點的過錯,我還真有點不太好意思對你下手!”
“可誰知道你居然把我給當成了冤大頭——你說這好不好笑?”
聽到這話,意識到不對的出租車司機轉身就想往車下逃,只可惜又哪兒又可能逃的掉。
楊振閃電般出手,一把就已經掐住了出租車司機的后頸,五指微微用力之間,就已經把出租車司機的頸椎給直接捏碎。
墳場的高原之上,一片荒蕪。
僅有在那些冰雪融水的河谷之中,才能見到一些生機。
此刻的某處河谷之中,正有一群牛羊在咩咩叫著吃草。
而在不遠的山坡之上,一名高鼻深眼的男人正站在一株其形如同巨傘的墳場松下,一邊從碩大的松塔之中扒拉著尚且還未完全成熟的松子放進嘴里,一邊指著羊群用一口流利的墳場話跟放羊人討價還價。
“現在生意不好做啊!”
“兩百阿尼一只羊,已經是很好的價格了我的朋友!”
“我這些羊都是吃著高原草喝著冰川水長大的,純天然無污染!”
“生長極度緩慢不說,出來的羊肉又嫩又肥,并且還沒半點腥味!”
“所以兩百阿尼實在是太少了,艾比克我的朋友!”
“再加一點吧!”
“真的不能再加了我的朋友!
聞言被放羊人稱呼為艾比克的商人將吃完的松塔一丟,擺出一副就兩百阿尼,你要能賣就賣,不能賣就算的架勢。
眼見如此,放羊人瞬間妥協,表示他這些羊已經養的夠久。
要再養一陣肉不會多多少,但肉卻會更老,到時候反而買不上價,問艾比克到底要多少只。
艾比克剛要回答,車里的衛星電話卻是嗶嗶嗶的響了起來。
“稍等一下!”
“我的朋友!”
艾比克回頭拿了衛星電話,看到其上顯示的代碼若無其事的跟放羊人招呼一聲,走開幾步才壓低聲音道:“長官,可是有新的任務?”
“是有新任務!”
“不過是趟要命的任務!”
電話那頭的聲音聞言壓低聲音道:“這次我們要對付的人是大亨,所以安東維奇你要是害怕的話,可以拒絕執行任務……”
“畢竟你現在已經是傭兵,不再是士兵了!”
化名艾比克的安東維奇聞言腳步一頓,聲音激昂的道:“我之所以在成為傭兵之后來這墳場值守,那就是因為我知道導致我們偉大老蘇垮臺的除了西邊等等的那幫人之外,還有大亨帶領的那幫耗子!”
“當年我沒有能力阻止我們老蘇的垮臺!”
“但我希望我能有機會用大亨的腦袋,來祭奠我們偉大的老蘇那已經逝去的榮光!”
“如果你單純想要大亨的腦袋!”
“那這次的任務你可以不用參加了!”
“因為我們這次任務的目的并不是為了殺死大亨,而是想挑起大亨和魷魚之間的矛盾!”
“挑起大亨和魷魚之間的矛盾?”
聽到這話,安東維奇不怒反喜道:“魷魚的背后可是大漂亮家……”
“因為現在我們大毛家從上到下簡直都跪舔大漂亮家等的關系,我本來以為我已經沒有任何機會找他們復仇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好事!”
“所以普利戈長官你不用再勸我了,因為這次的任務,我必須參加,雖死無憾!”
“很好!”
聽到安東維奇的回答,廚子給了安東維奇一個地址。
讓他在幾個小時之內趕到,過時不候之后又特別交代,表示這次任務最大的目的,那就是為了制造混亂。
因而不僅即便是見到了大亨也不能殺,同時還得留下足夠的線索,讓大亨把矛頭對準魷魚。
“放心吧普利戈長官!”
“我知道該怎么做!”
說完這話,安東維奇回頭上車,便準備駕車離開。
看到這一幕,放羊人急了,趕緊追過來表示羊的價格都已經談好了,安東維奇可不能什么都不要就這么走了。
“我真的遇到了急事,必須馬上回去!”
“所以這次說好的羊,我真的不能帶走!”
說到此處,安東維奇倒也沒忘了從包中掏出厚厚的一摞阿尼遞給放羊人道:“要一切順利的話,七天之后我應該還會回來帶走這些羊……”
“可要是七天之后你還不回來呢?”放羊人問。
“要是七天之后我還沒回來!”
“那這些錢,就當是我送給你女兒新婚的嫁妝吧!”
說完這話,安東維奇一腳油門,在繞開放羊人的視線之后直往那些高原群山的更深處而去。
而在這一切發生的同時,還有很多同樣的人正在和安東維奇一起趕往同一個地點。
雖然所用來掩飾身份的職業不同,化名不同。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的外貌和魷魚家中人極其相似,并且還全都能講一口極其流利的魷魚語。
只要稍微打扮一番,即便是最土著的魷魚人怕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區分出他們到底是不是魷魚家的土著。
兩天之后的深夜。
在蔥嶺高原的某個山谷的洞穴中,大亨正摟著自己新娶的第四個妻子睡的正香。
劇烈的爆炸聲以及密集的槍聲,卻在這時瘋狂響起。
待到大亨從睡夢中驚醒,胡亂套上袍子走出山洞的時候,山谷中早已亂成了一團。
看到大亨,幾個最忠心的手下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表示他們剛剛不僅遭遇了最近幾年來少有的瘋狂轟炸,同時還有不明數量的敵人直接空降……
這些敵人絕大多數說的都是魷魚語。
所以他們完全有理由懷疑對方這次的目標,就是為了大亨本人。
所以希望大亨趕緊收拾,他們好保護大亨以及夫人盡快轉移。
周邊到處都是槍炮聲和喊殺聲。
要一般人怕早就嚇尿了褲子。
但大亨明顯不是一般人。
其不但沒有因為那些槍炮聲喊殺聲而害怕,反倒因此而顯得格外興奮。
在直接拒絕幾名手下護送轉移提議的同時,更是在第一時間指出了來敵的薄弱點,命令手下展開反攻。
雖說大亨當年跟老蘇打了幾十年,也算是久經沙場。
不過可能因為他當年跟老蘇打主要還是鉆山溝,很少正面作戰的緣故,因而其的指揮水平明顯一般……
看上去更像是指揮著手下的一群狂信徒沖上去堵搶眼一般,跟國內那位同樣是鉆山溝出身的神人的指揮藝術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好在這邊到底是大亨的大本營,不僅占據著兵力的絕對優勢,最關鍵對地形地貌都非常熟悉。
也是因此,雖說大亨的指揮水平非常一般。
但在他站出來讓一眾手下有了主心骨之后,勝利的天平開始飛快的向著大亨等一眾有利的方向發展。
來犯之地,不時就有人中槍倒地。
看到局面被飛快控制,不僅是大亨志得意滿,便是連他的那些手下也都有些放松了警惕,完全沒注意到安東維奇借著大亨指揮混亂的機會,早就換上了一身和大亨手下們相差無幾的罩袍。
表面上跟著大亨的手下們對著來敵喊殺喊打,但實際上卻在不動聲色中不斷地向大亨接近著。
眼見距離大亨不遠,安東維奇果斷扣動了扳機。
在一陣血肉橫飛之間,不僅是大亨的幾個最忠心的手下,便是連大亨的兩個老婆連帶著幾個子女,都在瞬間被安東維奇打成了馬蜂窩。
一匣子彈打完,就在安東維奇還想要更換彈夾的時候,一眾大亨的手下總算是回過神來,紛紛向著安東維奇飛撲而去,將其摁倒在地。
“伊娃……”
“克莉雅!”
大亨抱著兩個夫人和幾個孩子的尸體哀嚎震天一陣,然后才回頭睚眥欲裂的揪住了安東維奇的衣領低吼,問安東維奇到底是誰派過來的。
安東維奇喋喋獰笑,狠狠的啐了一大亨一口帶血的唾沫。
“本來想著只要你能老實回答!”
“我至少能給你個痛快!”
“不過現在你即便是想要交代,那也已經晚了!”
“為了我的老婆孩子,我今天非得讓后悔來到這個世上不可!”
說著這話,大亨一把揪住了安東維奇的頭發,將其拖進了刑室之中。
不過多久,安東維奇那慘絕人寰的哀嚎聲,便已經響徹了整個山谷。
時間一晃,就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
天明時分,大亨走出刑室,揮手叫來幾個手下咬牙切齒的道:“通知我們所有潛伏在魷魚家的人,讓他們在今晚入夜之后給我全部行動起來!”
“今晚,我要讓他們魷魚家血流成河!”
聽到這個命令,幾名手下臉色難看,表示那個叫艾比克的家伙雖說是交代他是魷魚,是奉了大漂亮家C愛A以及魷魚家薩摩耶的命令過來的。
其目的就是為了刺殺大亨。
但到底這事現在還有不少的可疑之處。
畢竟雖說因為老蘇家的垮臺,他們跟大漂亮家之間的關系江河日下,但到底還沒到完全撕破臉的地步。
所以按理,無論是大漂亮家還是魷魚家,那都不需要這么快的就要置大亨于死地。
因而希望大亨還是先忍忍,等他們先派人調查一番,看看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再做決定不遲。
“大漂亮家那幫人最擅長的就是利用媒體新聞甚至情報單位等等散布各種謠言,混淆視聽!”
“有他們在,你憑什么讓我相信你們調查出來的真相就是事實?”
“所以相比你們的調查!”
“我更相信我自己的判斷!”
“畢竟沒有人能在如此殘酷的刑罰下還能說假話!”
說著這些的同時,大亨揮手拍飛不少粘在身上的碎肉同時對著幾個手下咬牙切齒的道:“所以別再勸我忍或者等了,立即按照我的命令去辦吧!”
“我要用那些魷魚人的血和命,來祭奠我的夫人和孩子們的在天之靈!”
看著大亨那猙獰的眼神,一眾手下哪兒還敢再勸?
在第一時間命人通過秘密渠道聯系那些潛伏的內應,向其等傳達大亨的命令。
與此同時。
一架客機緩緩的停靠在了魷魚家的機場。
一眾人等緩緩走下飛機,排隊等候各種檢查出機場。
一名身高近一米八,高鼻深眼一臉大胡子頭頂一塊布的男人在前面人通過檢查之后,自己也來到了窗口遞上自己的證件。
“本伊夫……”
“從王爺家來?”
看到王爺家來的幾個字,檢查人員對眼前的男人便幾乎沒有任何懷疑,草草的核對了一下照片之后,便直接放行。
完全不知道他的這番舉動,將會給他們的魷魚家內帶來多大的災難。
畢竟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再次通過身體異變喬裝改扮進入魷魚家,看看有沒有機會把已經被舒庫爾等秘密送到了魷魚家內的張軍等人給救出來的楊振!
機場外,不少出租車正在等客。
看到頭頂一塊布的楊振出來,出租車司機們幾乎是全都涌上來了。
之所以如此的原因無他,無非就是但凡頭頂一塊布的家伙,大多那都有的是錢。
屬于那種即便是照死了坑,人都無所謂的類型。
這樣的客人,如同出租車這種經常坑蒙拐騙的行業,誰會不喜歡?
對于這一切,楊振當然是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