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家燒鵝店不僅是百年傳承的老店,有著秘傳的燒鵝技術!”
“就連他們家用的這鵝那都不是普通的鵝,而是專門飼養的獅頭鵝!”
“除了在漁村這邊,同類的燒鵝在別的地兒,那可不容易吃到!”
“楊總你趕緊趁熱嘗嘗,看看味道咋樣!”
熱情介紹一番,等到侍應生退下之后,廖輝這才緩緩開口,表示他這次過來,主要是奉上頭的命令,就兩件事想要聽聽他的意見。
“我就是個商人!”
“最多也就是幫忙干些官面上不方便出面的雜事!”
“這種大事居然還聽我的意見……”
“這些領導也真是夠抬舉我的!”
嘴里客氣,但在聽到廖輝的話后,楊振到底還是沒有推脫,只是讓廖輝先說說到底什么事。
至于意見,他得確定到底是什么事之后,再看看有沒有能力給出意見再說。
都是辦實事的人。
聽到樣真的話后,廖輝便也不啰嗦,直接將他所想問的事說了出來。
兩件事一件是在金融危機爆發之后,象家這幾個月那是滿世界的求爺爺告奶奶,想盡一切辦法的想要化解象家所遭遇的債務危機。
只是這滿世界要么就是想幫沒有能力的。
而有能力幫的,又提出各種苛刻的條件。
特別是如漂亮家,攪屎棍家之類,那提出的條件更是堪稱喪權辱國。
一旦答應,象家往后那怕就只能給漂亮家攪屎棍家之類當牛做馬,并且永世不得翻身。
在這種情況下,面對漂亮家攪屎棍家的這些條件,即便是象家再如何想要拜倒在漂亮家攪屎棍家的跟前,那也根本無法接受。
“所以就求到了我們這邊!”
說到此處,可能是擔心楊振不明白象家既然現在求到了國內頭上,那一開始卻不知道找國內。
非得滿世界碰了一鼻子的灰之后才知道跑到國內面前求救之類。
廖輝沒忘了刻意跟楊振解釋幾句,表示象家并非是一開始不想求國內,而是不敢。
“只要債務不違約!”
“股市之類的震蕩其實并不致命!”
“不過因為在芯片上那么大規模的投資,最后卻變成了一泡爛賬……”
“別的不敢說!”
“但島急電肯定是完了!”
想到經過自己的一番操作,現在自己不僅已經將三心,海里士等芯片半導體產業徹底的掌握在了手中。
同時更是將島急電這么一個歷來被他視為最大競爭對手的企業徹底的踩進了地底。
楊振那便是滿臉笑意,有種被折磨多少年的眼中釘肉中刺被一朝拔除的暢快。
正想著這些之間,手機響起。
若是尋常,對于手機楊振或許還沒這么緊張。
但自從金融風暴開始,為了將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金融風暴上,不給無關緊要的事情打擾。
楊振特意更換了手機,并且號碼也僅僅高速了一些自己必須要聯絡的人。
再聽到手機響,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么必須要跟自己商量處理的事情。
因而楊振幾乎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甚至連電話號碼都沒看便已經直接接通。
在電話接通的瞬間,廖輝那熟悉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聽到是廖輝的聲音,楊振情不自禁眉頭一皺道:“漁村管理等等相關的問題,現在能處理的都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不知道廖主任你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事情?”
“要沒有什么特別情況的話,那我可就要掛了!”
“畢竟你也知道我現在所有的心思,可全都放在金融風暴相關的事情上頭!”
“對于別的事情,我現在實在是沒有什么精力分心!”
“現在金融風暴,對于一般人來說或許是刀山火海!”
“但對于楊總你們這種大撈家來說,那卻是大發橫財的天賜良機,這點我明白!”
“所以要真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我定然是萬萬不敢打擾!”
“但今兒我要說的這些事,不僅的確緊要萬分,并且還跟目前的金融危機息息相關!”
“所以我才不得不打了電話過來!”
可能是因為相關話題并不方便在電話里說的關系,說到此處的廖輝抱歉一聲,然后問楊振在哪兒。
表示剩下的事他想要在見到楊振之后,再當面聊。
本想直接將半山別墅的地址高速廖輝,讓廖輝自己過來。
不過想到自金融危機開始,自己已經是有足足一兩個月的時間都沒怎么離開過半山別墅。
楊振到底還是決定自己去找廖輝,順道再到處走走好透透氣。
聽到楊振點頭答應,廖輝便也不廢話,直接給了楊振一個茶餐廳的地址,表示一個小時之后在茶餐廳見。
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楊振也懶得開車,直接出門叫了輛出租車便直奔茶餐廳。
估計是因為楊振的漁村話太過于地道。
再加上楊振打車的地點是半山,而國內人正常不太會出現在半山。
因而自然而然的以為楊振是什么在漁村功成名就的精英之類。
因而剛剛上車,出租車司機便一邊駕車一邊跟楊振說起了金融風暴的事情。
說到現在漁村現在房價跌了幾乎大半,股市匯市天天綠油油的一片,出租車司機那便是牢騷滿腹,表示當初漁村在老板娘手里的時候,他們漁村人那是成天吃香喝辣,大把大把的賺錢。
結果現在倒好。
前腳收回,后腳就各種愁云慘霧。
啰嗦了一大堆之后,出租車司機這才開始總結,表示他一早就說國內窮的尿血,他們漁村跟著國內混到一塊兒,壓根就不可能有什么好下場。
“可有些人卻是偏偏不信!”
“覺得咱們漁村之前即便再好,那在洋人的眼里也是下等人!”
“不像是國內,那是自己人!”
“所以是跳著腳的要回收!”
“現在咱們漁村搞成這德行,那都是這些腦子不開竅的家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所造成的結果!”
說到此處,出租車還不忘回頭問楊振認不認同他的這些看法。
對于這些升斗小民的看法,楊振本懶得糾正。
不過看到出租車司機那一臉自以為英明的模樣,楊振也不得不嘆了口氣,問出租車司機還記不記得這場金融風暴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咱們漁村的日子原本過的好端端的!”
“結果因為這金融危機,現在咱們漁村人的日子過的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這我還能記不得日子么?”
出租車司機聞言表示一號回收,二號金融危機就爆發,這事他記得清清楚楚。
然后便問楊振為什么問這。
這又跟他所說的話題有什么關系。
楊振聞言也不廢話,侃侃而談。
表示國內未來如何不說,就說漁村現在的情況。
“漁村現在比國內要富裕的太多,也要發達的太多!”
“所以你們想繼續跟著攪屎棍等洋人混,覺得洋人那么發達,你們跟著他們最多也就是心理上低人一等,但在生活上那肯定要比跟著國內混好上很多!”
說到此處,楊振卻是話鋒一轉,表示出租車司機要這么想,那他們就大錯特錯。
“因為在洋人的眼里,你們不過就是一個可利用的籌碼!”
“能用得到你們的時候或許會賞你們根肉骨頭吃,可要是沒有了利用價值,那你們在洋人的眼里,那就是連個屁都不算!”
說到此處,楊振簡單歷數了一下在國內還沒提出回收問題之前,那些攪屎棍到底是怎么對他們漁村人。
“稍微好點的工作,那都是攪屎棍直接指派!”
“洋人即便是再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那也都輪不到你們來管!”
“那老太婆當街撒幾顆糖給你們搶,那都已經是對你們最大的恩賜!”
“這些事那些年輕人或許沒經歷過!”
“但先生你的年紀,相信應該不至于沒聽說過這些吧?”
“你可別告訴我你寧可讓你家的兒子女兒跟野狗似的去搶那老太婆撒街上的糖果,寧可你家的兒子女兒被洋人跟豬狗般的糟蹋,也不愿意跟現在似的,活的稍微像那么個人!”
聽到楊振這話,出租車司機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知道出租車想說什么的楊振也不再多說,只是表示他之所以在說這些之前還特意問他金融危機到底什么時候爆發。
“那是因為你現在或許還在懷念跟著攪屎棍混的日子!”
“卻完全沒想到攪屎棍即便現在也沒把你們當人,不然你們漁村也不會出現前腳回收,后腳就爆發金融危機的情況!”
說到此處,說到漁村前腳回收,后腳金融危機就爆發之間的關聯,楊振呵呵一聲道:“不過就為了惡心一下國內,攪屎棍等洋人就可以不顧金融危機爆發,你們多少漁村人會在一夜之間傾家蕩產,有多少人在一夜之間變成負資產,被逼的走投無路……”
“這樣的慘狀現在就擺在你的面前!”
“難不成你還要堅持你們漁村得跟著攪屎棍混才有好果子吃么?”
聽到這話,出租車司機雖說憋紅了臉,卻依舊還在不依不饒的強辯。
表示一號回收,二號就爆發金融危機。
他承認這里頭肯定是攪屎棍漂亮家等洋人搞了鬼,其目的也是為了惡心國內,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這么巧。
“可問題是這一切不還是因為你們要回收引起的么?”
“你們要不回收,不惹得洋人不高興……”
“那咱們漁村能有現在這檔子事?”出租車司機道。
看到出租車那言之鑿鑿,越說越感覺自己有理的模樣……
即便知道像是出租車司機這個階層的文化普遍不高,視野也不夠寬闊。
因而他們看事物的觀點往往都是從切身利益出發,只要感覺自己受益那就是好的,否則就一概否定這種現象乃是所處位置決定,和他們本身善惡好壞其實沒有多少關系。
但楊振依舊一下就失去了想要再說點什么的興趣。
正巧車也來到了約好的茶餐廳附近,楊振便也懶得繼續啰嗦,丟給出租車司機一張五百港紙的大牛說聲不用找了,然后便直接下車。
“三百多塊,說不用找就不用找,這么大方!”
“肯定是從國內貪了過來的!”
“也難怪開口閉口就國內好,洋人多壞!”
“像你這種人當然是國內好了!”
“畢竟可以隨便你們貪都沒人管嘛!”
看到手里的大牛,自覺剛剛被楊振羞辱了的出租車司機那是沖著楊振的背影好生悻悻,然后便才駕車離開。
對于這些,楊振即便聽見也假裝沒聽見,只是尋到約好的茶餐廳,然后便直接走了進去。
茶餐廳內,廖輝正坐在一角捧著一份報紙看的津津有味。
直到楊振都已經走到跟前并且還特意輕咳一聲,廖輝這才算是從報紙上回過神來,一邊招呼著伙計可以上菜一邊對著楊振連連賠笑,表示要不是因為楊振之前幫了那么大的忙。
現在漁村的情況怕是要比現在復雜不知道多少倍。
因而按理怎么著他都該好好的請楊振一頓。
“可奈何我這工資不高,經費又實在有限!”
“再加上漁村這物價,想好好請你吃一頓還真有點請不起!”
“所以也就只能請你吃頓燒鵝!”
“楊生你可別介氣啊!”廖輝道。
“雖然我的確是有那么幾個錢!”
“但在吃喝方面,我卻是沒有什么太大的要求,特別是現在!”
說這些現在年紀大了,每天就喜歡吃點什么青菜白粥。
所以有燒鵝吃就已經非常不錯,讓廖輝用不著客氣之類后,楊振這才瞅瞅桌上的報紙好笑道:“剛剛進來看廖主任你看這報紙看的入神,難不成這漁村的報紙上現在都開始刊載什么特別有價值的政策新聞之類的了?”
“漁村這地方,現在是娛樂至死!”
“除了咱們國內扶持的幾家之外,這些報紙上能刊登什么有價值的新聞啊!”
說到此處,廖輝卻又是話鋒一轉,表示漁村這邊的報紙雜志雖說大抵都是娛樂至死,不過在這些娛樂至死的新聞中,卻也還是能看到些有意思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