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公司破產給全球股市帶來的連鎖反應,如同在尚未從911事件和互聯網泡沫危機中恢復元氣的全球金融市場上,又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信任危機如同瘟疫般蔓延,恐慌性拋售再次席卷各大交易所。
從紐約到倫敦,從東京到香港,股市綠油油一片,哀鴻遍野。
許多質地優良的公司股票也被無差別錯殺,散戶們不管那么多,恐慌性拋售,價格跌至令人咋舌的低位。
到了12月底,納斯達克指數一路陰跌,已然跌到了1200點附近,成交量萎靡,市場一片悲觀論調,幾乎所有分析師和機構都認為熊市遠未結束,前方可能還有更深的深淵。
然而,在深圳陸氏集團總部48樓的辦公室里,陸家貴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1200點,嘴角卻勾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跌無可跌了。”他輕聲自語,仿佛在確認某個早已知道的答案。
盡管具體的點位他記不清,但他知道納斯達克指數在互聯網泡沫危機后最低點的時候都沒有跌破過1000點大關。
所以他很清楚,從長遠來看,此刻的納斯達克指數,以及那些被錯殺的優質公司股票,已經處于一個歷史性的底部區域,再跌也跌不了多少了。
盡管未來幾年可能還會在低谷反復震蕩,甚至會因為各種因素再次下探,但總不會跌破1000點大關,整體向上的大趨勢是不會改變的,直到2008年次貸危機爆發。
他立刻召集了核心金融團隊,包括剛剛從香港飛回來的全鴻飛和史密斯,以及李千授、彭紅喻等人,在絕對保密的交易指揮中心開會。
巨大的屏幕上顯示著全球主要股指的走勢圖和重點關注的個股列表。
“主席,市場情緒極度悲觀,流動性枯竭,很多機構都在被動平倉或砍倉出逃。”全鴻飛匯報著市場現狀,語氣中帶著職業性的冷靜,但眼神里卻閃爍著一絲興奮。
他知道,陸家貴每次在這種時候召集他們,往往意味著巨大的下一步動作。
史密斯用他略帶口音的中文補充道:“根據我們的多維度風險模型測試,當前市場波動率極高,不確定性極大。如果使用高杠桿炒作指數期貨,一旦市場出現超預期的反彈,哪怕以我們的資金規模,也極易觸發保證金追繳線,甚至面臨爆倉風險,風險收益比極不劃算。”
陸家貴聽罷,點了點頭,這正是他所顧慮的。
重生者的先知讓他知道現在是全球股市金融市場正處于低谷的區域,中途會一直上漲,直到2008年次貸危機前,到達一個高點。
但這幾年的上漲過程中,中途具體到每一天的波動、每一次反彈的幅度和時機,他卻并不知道。
金融市場的短期走勢和反復波動,充滿了隨機性和不可預測性,再加杠桿炒作期指,搞不好就要陷進去。
之前做空期指的時候,就有市場反彈時差點兒爆了倉。
“所以,”陸家貴手指敲了敲桌面,做出了決斷,“我們放棄使用高杠桿炒作期指。風險不可控,沒必要去賭那點短期波動的利潤,每天盯著市場也太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斬釘截鐵:“我們直接買股票!買那些有核心技術或市場壟斷地位,注定會升值的大型公司的股票!”
這樣說只是一個借口,實際上陸家貴選擇的,當然是直到他重生前都還存在,并市值高漲的明星股票。
他指向屏幕上早已準備好的列表:“微軟、蘋果、IBM、亞馬遜、沃爾瑪、英特爾,還有英偉達、臺積電、德州儀器、高通、AMD、eBay,以及消費品和醫療領域的強生、寶潔。對了,還有這家荷蘭的公司,阿斯麥,做光刻機的,重點關注!”
這個名單涵蓋了未來二十年科技、消費、醫療等領域的絕對龍頭,是陸家貴憑借前世模糊記憶篩選出的“必漲”組合。
“主席,您讓我關注的谷歌公司,目前還在風險投資階段,尚未上市,我們是否通過風投渠道介入?”李千授提醒道。
“對,谷歌可以跟緊,通過我們在硅谷的關聯基金,想辦法參與進去。”陸家貴確認道,“其他的,就按這個名單,分散建倉,悄悄進行。”
“資金規模?”彭紅喻問道,手里已經準備好了記錄本。
“首批動用200億美元。”陸家貴輕描淡寫地說道,“分散購入上述公司股票,不必追求絕對最低價,在當前位置附近,分批、低調地吸籌。剩下的資金作為流動資金,以備不時之需。”
“200億美元!”盡管早已習慣陸家貴的大手筆,彭紅喻記錄的手還是微微一頓。這幾乎是把剛剛從做空市場中賺回來的大部分利潤,又一次性投了出去。
“主席,這相當于一次超大規模的長期戰略投資了。”全鴻飛深吸一口氣說道。
“沒錯,就是長線投資。”陸家貴肯定道,“這種投資,不怕它短期下跌,只要公司本身不倒閉,行業在發展,長期必然是上漲的。”
“我們買了就拿著,除非公司基本面出現重大問題,或者到了我讓你們賣出的時候,否則絕不輕易賣出。”
“這樣,就沒有爆倉的風險,最多只是賬面上的浮動虧損,扛過去就行了。”
“我明白了!”史密斯眼睛一亮,“買入并持有這些擁有強大護城河的優秀公司,放棄對短期指數波動的博弈,賺取企業長期成長的錢。”
“可以這么理解。”陸家貴點點頭,“行動要快,但要低調。趁著現在市場恐慌,大家都在拋售,我們正好抄底撿便宜貨。鴻飛,史密斯,這件事由你們金融對沖基金主導執行,千授和紅喻負責資金調度和合規研判。”
“是,主席!”四人齊聲應道,臉上都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
這種在股災中逆向而行、布局未來的長線操作,雖然沒有短期炒期指那樣令人驚心動魄,但200億美元的投入,一樣充滿了挑戰,也讓他們腎上腺素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