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黨外人士座談會后,陸家貴便返回了深圳。農歷新年的腳步日益臨近,頤園別墅里也漸漸充滿了年味。
莊月惠還在產后恢復期,但氣色已經好了很多。
女兒陸治涓一天一個樣,白白胖胖,非常可愛,成了全家人的開心果。
莊向陽和黎紅娟老兩口全心全意地照顧著女兒和外孫女,臉上總是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陸齊禮和薛可芳也從貴州老家過來了,打算在深圳和兒子一起過年。反正有私家車和私人飛機,還有龐大的保鏢保姆團隊,來回都方便。
對于這個龐大的家族和陸家貴復雜的感情生活,老兩口早已從最初的震驚、不解,到后來的無奈接受,再到現在的習以為常甚至有些自豪了。
畢竟,兒子是世界首富,開枝散葉、人丁興旺,在傳統觀念里也是好事。
何雯英帶著兒子陸治煊,柳如煙帶著女兒陸治涵,也時常過來小聚。
莊向陽和黎紅娟也漸漸接受了。
孩子們在一起玩耍,雖然大人之間的關系微妙,但在陸家貴絕對權威的維系下,表面上一派和諧。
祝文雨雖然遠在重慶,但也經常打電話來問候,并表示年后會來深圳看望莊月惠和孩子。
除夕夜,頤園別墅張燈結彩,巨大的餐廳里擺開了豐盛的年夜飯。
陸家貴、他的父母、三位伴侶(何、柳、莊都在場)、三個孩子,以及莊月惠的父母弟弟,一大家子人圍坐在一起,熱鬧非凡。
席間,孩子們嬉笑打鬧,大人們推杯換盞(陸家貴自己繼續戒煙戒酒,但過年家宴上其他人可以稍微放松),氣氛溫馨而融洽。
陸齊禮和薛可芳看著兒孫滿堂的景象,樂得合不攏嘴。
莊向陽和黎紅娟看著這豪門景象,再看看被保姆精心照顧的女兒和外孫女,心里最后一點擔憂也煙消云散了。
女婿雖然女人多了點,但對月惠和孩子是真的好,這就夠了。
莊月斌更是興奮不已,他這個“國舅爺”的身份,在深圳這頂級富豪的家里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他穿梭在席間,跟這個碰杯,跟那個聊天,雖然有些不著調,但也沒人跟他計較。
“姐夫,我敬你!祝你新的一年財源滾滾,事業更上一層樓!”莊月斌端著酒杯,滿臉通紅地對陸家貴說道。
陸家貴笑了笑,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你也一樣,新的一年找個正經事做做,別整天游手好閑。”
“哎,知道了姐夫!”莊月斌滿口答應,至于回去了做不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飯后,陸家貴給所有人都發了厚厚的紅包,包括孩子們、父母、岳父母以及各位伴侶。給莊月斌的紅包尤其厚實,樂得他嘴都歪了。
看著窗外深圳璀璨的夜景和不時升起的煙花,陸家貴心中也頗有感慨。
重生回來,不僅建立了龐大的商業帝國,也擁有了一個如此復雜而又“熱鬧”的家庭。
這其中固然有煩惱,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控命運、享受成功的滿足感。
過年期間,陸家貴也抽空聽取了周明易關于西南高速公路網建設的最新進展,以及李千授關于全球股票抄底行動的匯報,一切都按照他的預期順利進行著。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
元宵節過后,年味漸漸淡去。
莊月惠的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莊向陽和黎紅娟老兩口惦記著老家,提出了回去的想法。
陸家貴沒有強留,體貼地安排了“陸飛01”私人飛機,并派了車隊,準備送二老回貴州省息烽縣老家。
臨行前,莊月惠抱著女兒,依依不舍地跟父母話別。
“爸,媽,你們回去后照顧好自己。我安排人給你們買了一棟別墅,你們安心住著,缺什么就跟我說或者跟家貴說。”莊月惠叮囑道。
“放心吧,月惠,我們都挺好。”黎紅娟拉著女兒的手,“你在深圳要照顧好自己和孩子,跟阿貴好好的。”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陸家貴,語氣有些復雜,但更多的是祝福。
莊向陽則對陸家貴說:“阿貴,月惠和她弟弟,以后就多拜托你照顧了。”
“爸,您放心,都是一家人。”陸家貴點頭應承。
他們口中的別墅,是莊月惠早在懷孕初期,就未雨綢繆,動用陸家貴給她的懷孕獎勵金,在老家貴陽市息烽縣購買的一棟豪華獨棟別墅。
房產證上寫的是莊向陽和黎紅娟的名字,算是女兒對父母的一份孝心,也讓他們在老家更有面子。
莊月斌對此卻有些不以為然。
在去機場的路上,他坐在豪華的奔馳車里,對父母嘟囔道:“姐也真是的,在深圳給我們買一套不行嗎?非得買在息烽那地方,我想在深圳玩都不方便。”
莊向陽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那是你姐的一片孝心!深圳的房子多貴?再說,我們在深圳人生地不熟的,住著也不自在。息烽挺好,親戚朋友都在那邊。”
黎紅娟也勸道:“就是,小斌,你現在每年從陸氏基金拿的年金,都夠你花了,就別再給你姐和你姐夫添麻煩了。安安穩穩在老家過日子,比什么都強。在深圳,你啥也不是。在老家縣城里,你背靠你姐和你姐夫,才算個人物。”
莊月斌撇撇嘴,沒再說話,他現在確實是今非昔比了。
每年從陸氏家族信托基金領取的那筆年金,在這個年代,對于一個小縣城的人來說,堪稱“高薪”,他早已過上了標準的“富二代”生活。
回到息烽縣后,莊月斌更是成了當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斌少”。
以前那些看他游手好閑、背后指指點點的鄰居親戚,現在見了他無不笑臉相迎,巴結奉承。
更明顯的變化體現在他的婚事上。
以前因為他無所事事,家境普通,介紹對象的人寥寥無幾,就算有,條件也一般。
可現在,上門提親的媒人幾乎踏破了莊家別墅的門檻。
介紹的對象,不是縣里局長的千金,就是市里老板的獨生女,甚至還有鄰縣領導家的女兒。
這些女孩的家庭,看中的根本不是莊月斌本人,而是他背后那位世界首富的姐夫——陸家貴。
所有人都希望能通過這樁婚事,與陸首富牽扯上哪怕一絲一毫的關系。
至于莊月斌本人是否“上進”,是否“有事業心”,在這些實打實的利益和關系面前,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光是他的年金,就足以保證嫁過來的女兒一生富貴無憂。
莊月斌也樂得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挑挑揀揀,日子過得逍遙快活。
莊向陽和黎紅娟看著兒子這樣,雖然偶爾也會憂心他不成器,但一想到有陸家貴這棵參天大樹罩著,想必也出不了什么大亂子,便也由他去了。
陸家貴通過莊月惠偶爾了解到這些情況,也只是置之一笑。
只要莊月斌不惹出什么大麻煩,那點年金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且是一視同仁的。
能用錢解決和安撫好妻子的娘家關系,在他看來,是非常劃算的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