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肩膀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讓我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薛佳靈剛才倒下時,正巧壓在了被雪豹咬傷的位置。
我強忍著痛意,把薛佳靈扶了起來,肩膀上的壓力這才減輕了一些。不過由于角度問題,我的眼神還是無意間落在了一片白皙之處。
“薛佳靈,醒醒,薛佳靈!”
我連著叫了兩聲,但薛佳靈卻毫無反應,只見她臉色蒼白如紙,好在呼吸還算平穩。
我望了望周圍一地的野豬尸體,看來今天只能餓肚子了。
我小心地將薛佳靈翻轉過來,讓她背朝上輕輕放到地上,眼神不經意地掃向了那只雪豹。這家伙毛色油光水滑,放在外面絕對算國家級保護動物,想必是值不少錢的。
就在這時,一陣涼風吹過,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渾身上下頓時一股寒意蔓延而來。我目光再次掃向了雪豹那漂亮柔順的皮毛,頓時心里一陣興奮,這玩意兒用來御寒,絕對是個寶貝!
薛佳靈的傷勢都是拜這頭畜生所賜,現在扒了它的皮也不過分,而且她剛剛才敷了藥草,現在絕對不能隨便亂動。
想到這里,我滿腔怒火地拔出軍刀,刀尖還殘留著未干的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我動作嫻熟地劃開了雪豹的皮。
……
“關……關保。”
一聲微弱的聲音響起,我趕忙回過頭,只見薛佳靈眼皮微微張開,臉色虛弱地望著我。
“別怕,我們馬上就回去。”
說著,我又用刀子割下了雪豹的后腿,每一刀下去,都能明顯感受到這豹肉的堅實緊致,和剛剛殺掉的那些野豬肉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真不錯!”
望著手里這張不輸任何高檔服裝的豹皮,我忍不住低聲贊嘆了一句。不過遺憾的是,上面沾著一些鮮血,讓美觀程度大打折扣。
“來!”
我小心翼翼地扶起虛弱的薛佳靈,盡量不碰到她的傷口。可她站起身后我才發現,想走回去恐怕只能背著了。薛佳靈剛剛醒來,全身無力,根本無法自己行走。
“我背你吧,要不然咱倆這速度,估計明天才能到。”
“辛苦你了。”
薛佳靈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幾個字說出來都費勁得很。
我俯身將她背起來,右手持軍刀防備,左手托住她的臀部。豹腿被我用豹皮系在腰間,每走一步都拍打著我的小腿肚,沉重得讓我舉步維艱。
才走了兩公里左右,我已經累得滿頭大汗,汗水不斷往下滴,模糊了我的視線,右手上那些干涸的鮮血也漸漸被汗水洗刷掉了。
這張豹皮實在是熱得要命,厚實不透氣,加上背上的薛佳靈,更是讓我回憶起以前訓練時候的場景。不過,現在的我體質遠不如從前,這樣一趟下來,感覺比以往要累了好多倍。
背上的薛佳靈呼吸逐漸變得均勻平緩,應該是睡過去了。我想脫下豹皮已經不太現實,只能趁機稍稍向上托了一下薛佳靈,讓她睡得稍微舒服一點。
“唧唧!”
一道尖銳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頓時讓我腦中浮現出熟悉的身影。我猛地抬頭看去,只見一道影子迅速從樹枝間跳躍而過。
果然是之前從我眼皮底下溜走的那只猴子!
如果現在背上沒有薛佳靈,我一定毫不猶豫地追過去。但眼下薛佳靈傷勢嚴重,我必須優先把她送回去,其他事情只能暫時放下。
“唧唧!”
猴子突然從樹上快速下落,在離地面幾米時又一個漂亮的翻滾,穩穩站住,動作如行云流水一般。
“滾開!”
我怒吼一聲,猴子只是稍稍后退一步,卻毫無害怕的意思。
“唧唧!”
猴子一邊繞著我打轉,一邊尖叫著。它手里似乎拿著什么東西,藏在背后,一雙眼睛透著狡猾的光。
我停下腳步,掏出了槍,果然,這家伙看到槍后,頓時嚇得愣住了,眼神驚恐無比,背后的東西也顯現了出來。
竟然是我的軍刀!
我伸手一摸腰間,只剩下一把軍刀,才想起來,另一把軍刀還插在雪豹胸口。
看來猴子從一開始就躲在暗處,等我們走后便把軍刀拿走了。
猴子直愣愣地盯著我,手中的軍刀被它耍得有模有樣,竟然直接擋在我前面,看起來絲毫不怕我的槍。
現在才走了一半不到,回去向夏甜甜她們求助根本來不及,而背上的薛佳靈更拖不得。
我只好收起槍,又拔出了軍刀繼續往前走去。不管它耍什么花招,終究只是一只猴子,我隨便一腳都能踢飛,根本沒必要理它。
“徐,平。”
猴子居然古怪地喊了一聲,然后竟然把軍刀橫著遞給了我,一臉認真。
看到猴子這副模樣,我心里卻發毛得厲害,這猴子似乎已經成精了,鬼知道下一秒會出什么花招。我可不敢伸手去接,萬一中了它的圈套,后果不堪設想。
“給我滾開!”我冷冷地呵斥了一聲。
猴子畏懼地看了我一眼,慢慢退開,把軍刀也放在了地上。
我抬腿一腳,把軍刀踢飛,“嗖”的一聲,軍刀直接扎進了樹干里。
“唧唧……”
猴子嚇得連連倒退,口中不停發出怪叫,聽起來有恐懼,也有一絲興奮。
我加快了腳步,一路聽著身后的動靜,時刻提防著猴子的偷襲。
……
“關保!關保!”
看到熟悉的場景出現在眼前,我終于松了口氣,腿都軟了下來,疲憊感瞬間涌遍全身,精神上的緊張遠比身體上的勞累還要嚴重。
那只猴子居然一路跟著我,既不靠近也不遠離,時不時還發出奇怪的聲音,搞得我一路精神緊繃,根本沒能松懈下來。
“快,薛佳靈背后受傷了!”
我話還沒說完,眼前一黑,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襲來。
“關保……”
耳邊隱約傳來蔣雯雯擔憂的聲音,我眼前的人影逐漸模糊,意識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