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給陸常青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對方顧氏已經有人體實驗資格放出來了,讓他自己去溝通顧瀛洲,給親弟弟爭取機會。
下午的時候陳晨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告訴她那兩個男助理她安排到非洲分公司學習了。
眉飛色舞地講了她是怎么忽悠那兩個人回來之后就升職,還許諾了高薪。
兩個人還以為公司開天恩了,高高興興地上了飛機。
陳晨在電話那頭笑得花枝亂顫,樂意儂握著手機安靜聽著,昨天夜里的片段一個勁兒地往她腦子里鉆。
她所在的辦公室,還沒來得及裝修,仍然維持著樂立昌之前的裝潢和擺設。
她從辦公室的酒架上拿了一瓶高度洋酒,打開,給自己灌了一口,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該死的孔融讓梨顧瀛洲。
下班的時候,還是在公司樓下看到了顧瀛洲的車。
“滴滴!”
Mandy的車停在顧瀛洲車的前面,見樂意儂下樓了,按了兩下喇叭,提醒她看過去。
怕她看不見自己,Mandy還從車窗里探出腦袋,朝著樂意儂招手,“樂總,我在這里!”
她一輛糯玉米痛車,左邊烏薩奇,右邊瑪奇瑪,只有瞎子才會看不見她的車。
樂意儂早晨是被顧瀛洲送到公司的,沒有開車,約了Mandy下班一起吃火鍋,順便讓Mandy送她回家。
她假裝看不見顧瀛洲的邁巴赫,目不斜視地路過,往前走,走到第三步的時候,邁巴赫突然啟動撞上了前面的糯玉米。
撞得不重。
糯玉米的屁股癟了一個坑,有點擦傷。
邁巴赫衣角微臟,連擦傷都沒有。
Mandy嚇壞了,氣哄哄地從車上下來,掐著腰打算大戰三百回合,正撞見顧瀛洲打開車門,從邁巴赫上下來。
“顧……顧總?”
顧瀛洲的頭發根根向后背著,一縷碎發掉下來垂在無邊眼鏡的上方一點,讓他的冷漠里摻了一絲放蕩不羈,他優越的眉骨形狀,自然擋住日光,在眼下形成一片陰影,掩映著深邃的雙眸。
高挺的鼻梁上架著那副無邊框眼鏡,讓他整個人散發著斯文敗類的氣息。
周助理從副駕駛下來,自覺攔住Mandy,“人沒事吧?這輛車多少錢,直接賠給你,就別報警了。”
Mandy卻感受到了顧瀛洲身上的壓迫感,緊張地撥開周助理的手,三兩步擋在了樂意儂身前,直面前任頂頭上司。
“顧總,你是來找樂副總麻煩的嗎?”
“你收手吧,那個乙游的創作團隊本來就是樂總的親弟弟,樂總不帶走,難道留在顧氏嗎?”
“樂總已經給顧氏帶來那么多利益,獎金也沒拿,已經很講道義了,你這樣難為人挺沒意思的!”
Mandy張開雙臂,母雞護崽一樣擋在樂意儂面前,顧瀛洲卻越走越近,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突然就隔著Mandy握住了樂意儂的手,“老婆,回家吧,晚上想吃什么?我來做。”
Mandy瞪圓了雙眼,倒抽一口涼氣。
顧瀛洲的眼里壓抑著濃濃的占有欲,不像是瘋了,也沒有喝醉。
Mandy縮起肩膀無助地看向周助理,周助理無奈扶額,默認了這個事實。
“額,我……去看看我的車,兩位老總慢慢聊。”
Mandy幾乎是橫著從兩人之間撤出了一個電燈泡,逃一樣的拉開糯玉米的車門,坐上去就踩著油門一溜煙地開走了。
樂意儂左顧右盼,生怕被下班的同事看到,幾度甩不掉顧瀛洲的手,抬起眼眸氣鼓鼓地瞪他。
這眼神在顧瀛洲看來毫無威懾力,倒讓他有沖動想要在大街上吻她。
“顧瀛洲,你有完沒完?”
“沒完,別逼我在大街上親你,陸彥修是你收買了放在我身邊的吧?”
“這么擔心我,怎么自己不來看看我?嗯?”
顧瀛洲又近了一步,單手將樂意儂的腰肢控住,另一只手抓著她的手。
“你又沒有事,我去看你干什么?犯賤嗎?”
從L&F大門的方向有人過來了,樂意儂低頭躲閃。
可顧瀛洲優越的身高和外貌,停在路邊的邁巴赫,即便用頭發垂下擋住臉,單憑修長的身形,柔軟的腰肢,仍然難掩美貌的樂意儂,還是吸引著路人的視線。
顧瀛洲好心壓低了聲音,湊到樂意儂的耳邊,他用好聽的嗓音說著威脅的話,每個字都像帶著電流打在樂意儂心臟上。
“顧氏已經和鄒晉安的團隊簽約了,沒有我的同意,陸彥修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首批實驗名單上,除了你誰來也沒用。”
樂意儂不甘示弱,強撐著,瞪著他,小聲回懟。
“陸彥修死活關我什么事,你少拿不相干的人來威脅我。”
“是嗎?那方欣陽呢?”
他的嗓音刮著她的耳膜,既蠱惑,又充滿壓迫。
“你進公司的時候簽了競業協議,走的時候把在公司匯報過的項目帶走,誰允許了?”
樂意儂胸脯因情緒激動而起伏,雙手被反剪在身后,仰著頭瞪他,如果他低頭就能吻到她。
“我已經找了最好的律師,這項目尚未啟動,我就離職了,期間沒用過公司任何資源,我有權帶走。”
“哦?是嗎?你有權帶走,又如何呢?”
顧瀛洲勾唇笑著,低下頭,兩人離的很近,鼻息落在樂意儂臉上,樂意儂的腦子嗡嗡的,身上的血液開始倒流,威脅的話漂浮在耳邊。
“官司一打,方欣陽的項目都要停下來,前期的宣傳都白費了。”
“這種官司打三年也是打,五年也是打,三五年之后抄襲他的創意的游戲一定會如雨后春筍,市場被蠶食,正版變盜版,你要看著你弟弟的心血在你手里變成明日黃花嗎?”
樂意儂瞳孔瞠大,攥緊了拳頭。
顧瀛洲說的都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實,這一個多月他沒有妨礙過她,讓她自以為一切已經盡在掌握了。
可他剛一發力,就輕而易舉抓到了她的軟肋。
這也許還只是他計劃的第一步,一點開胃菜而已。
如果她不肯讓他如愿,也許明天還有更多意想不到的招數等著她。
擺在她面前最好的辦法是屈服,和顧瀛洲緩和關系。
她有能力也有信心把L&F經營好,卻沒有辦法一邊起死回生,一邊抵御來自顧瀛洲的攻擊。
“乖,老婆,回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