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意儂哭得雙眼模糊,一根一根把銀針收回,扶著顧瀛洲去衛生間。
聽到沖水聲,樂意儂推門進去,又閉上眼退了出來。
顧瀛洲壓著嘴角笑意,樂意儂慌亂的聲音隔著門傳過來。
“你好了叫我!”
樂意儂等了半天,也沒聽到顧瀛洲喊她。
又等了等,門內傳來重重的“咕咚”一聲。
樂意儂緊張地推開門,顧瀛洲又摔倒了,躺在地上忍痛不肯喊出聲。
“你干什么?不是讓你叫我嗎?”
“抱歉,我就是身上太黏了,想洗個澡,不想麻煩你。”
樂意儂把人從地上扶起來,打開浴盆的水龍頭,隨著“嘩嘩”的水流聲,溫熱的水充滿了浴盆,潮濕的水蒸氣充斥著浴室。
“我扶著你進去,你把重心放在我身上,邁腿,對,小心點。”
樂意儂幫助顧瀛洲在溫水里坐下來,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想起從前兩個人的那些胡鬧,樂意儂臉上有些發燙,身上也被熱氣熏著,臉上透著淺淺的粉紅色。
樂意儂把洗發香波和沐浴露都放在顧瀛洲的手邊,又給沐浴球擠好沐浴露,放到顧瀛洲手里。
“我用的都是塑料瓶子,收起你那些心眼子,這回可摔不壞了。”
指著旁邊兩個瓶子,告訴顧瀛洲。
“你慢慢洗,我先出去了,有事喊我,別再摔了,小心摔成傻子。”
顧瀛洲洗完澡,也沒有喊她,腰上圍了條毛巾,自己推開了浴室的門。
樂意儂從PAD上抬起眼,看到他半裸站在那兒驚訝極了。
她手邊就放著給他準備的浴袍,一邊回復郵件,一邊等著他喊她,誰知道這狗男人,一點也不聽話。
她氣沖沖地抓起浴袍大步走過去,踮起腳把浴袍給顧瀛洲披上。
“不是叫你喊我嗎?怎么就這么不聽話?”
“我錯了老婆。”
他臉上毫無悔意,倒是藏著一絲得意。
好像樂意儂對他流露出來的任何一丁點心疼,都能讓他自鳴得意。
樂意儂從他身邊擠進浴室,從架子上取下一塊干凈的大毛巾,扶著顧瀛洲慢慢踱回床邊坐下。
很自然地用手里的大毛巾幫他擦頭發,又取了吹風機幫他吹干。
她動作輕柔,小心翼翼,顧瀛洲很享受地瞇起雙眼。
“老婆,累不累,我自己來吧。”
他伸手去夠樂意儂手里的吹風機,又被樂意儂打了手背。
“別動,你比粥粥好吹多了,馬上就干了。”
吹干頭發不做造型的顧瀛洲,發絲自然地垂下來,仿佛回到了他高中時期的樣子。
很有少年感,也少了很多攻擊力和居高臨下的威壓。
他也揚著頭看她,這個角度,終于讓她看清了他的雙眼,仿佛平靜的海面下邊翻滾著炙熱的巖漿。
只被那熾熱的目光盯著,樂意儂就覺得背脊一陣酥麻,手里的吹風機也像突然有了千金重,險些拿不住掉在地上。就連什么時候自己纖細的腰肢被一雙大手偷偷攀上都不知道。
樂意儂一時看愣了,忘記要管理自己的視線。
他也很配合地仰著頭讓她看,直到再也壓不住笑意,將人往懷里壓了壓,下巴幾乎埋進樂意儂的軟肉里。
“老婆,我的臉就那么好看嗎?其他地方,不看看嗎?”
樂意儂像是突然驚醒似的,把人推開,向后退了半步,嘴上狡辯著:
“誰?誰看你了!”
想起顧瀛洲的一嘴騷話,每次都讓她招架不住,她也不知道自己搭錯了哪根筋,突然化身嘴強王者。
“你身上還有什么我沒看過的?我……早就看膩了!趴下!”
樂意儂的臉上粉里透著紅,顧瀛洲在她的臉上掃了一眼,笑笑不拆穿,得到指令就乖乖在床上趴好。
樂意儂又重新取了銀針,這次只扎在腿后的穴位上。
“還要停針一個小時,這次我陪著你,你不要亂動,但是可以睡覺休息一下。”
說著,樂意儂的手落在了顧瀛洲的腰窩上,用力一按。
“嘶……”
“疼嗎?”
“疼。”
“你的肌肉太緊張了,粘連也很嚴重,我幫你揉開,疼的話就說話。”
“我上來了哦!”
樂意儂踢掉拖鞋在顧瀛洲的腰跨坐下來,從脖頸處開始按摩。
她的力氣不小,是有系統學習過的,微涼的手指經過的地方都有明顯的酸疼的感覺。
顧瀛洲被她按得又酸又疼,還莫名有一種難以言表的爽感。
按到腰間的時候,甚至發出一聲悶哼。
那莫名熟悉的動靜,聽得樂意儂渾身一陣羞臊,在他后背上扇了一巴掌。
“不許發出那種奇怪的聲音!”
“可是你弄得我很舒服。”
樂意儂皺著眉頭,抿了抿嘴唇。
一時分辨不出顧瀛洲是在實話實說,還是又在騷話連篇。
“老婆,你給阿珩按摩的時候,也是這樣坐在他的腰上按嗎?”
“首先,我不是你老婆。”
樂意儂選了一處穴位按下去,顧瀛洲呼吸粗重,后背肌肉一緊。
“其次,我給顧天珩按摩的時候,我是他的老婆。”
“我愿意坐在哪兒按就坐在哪兒按,我在哪兒按都是應該的,你幫我們辦假結婚證的時候,就該知道,我和他之間發生什么都是合理的,你有什么資格問我這種問題?”
“你想得到什么答案?”
樂意儂心里莫名委屈,找了一個痛感很強的穴位,公報私仇地用全力壓了上去。
誰知顧瀛洲這回卻很沉默,毫無反應。
只有緊繃的背部肌肉,透露著他的痛苦。
一般這個穴位壓上去,只要不是癱瘓,十有八九會疼到掙扎起來。
顧瀛洲是怎么回事兒?
“你不疼嗎?”
“疼。”
“疼怎么沒反應?”
“因為疼是我自找的。”
“知道就好。”
顧瀛洲這么識趣,樂意儂也氣不起來,身體向后撤,坐到顧瀛洲的翹臀上,手放到他的腰間。
腰上有很多穴位和雙腿相連通,把這里揉開揉通,對雙腿恢復很有必要。
“老婆……”
不管多少次的糾正,他還是堅持喊她“老婆”,樂意儂終于懶得管他。
“其實我知道你從來沒有像這樣給她按摩過,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