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匆忙離開,沒多久敲門聲再次響起。
“請進。”
顧天珩推開門,看著桌上兩捧玫瑰花皺起眉頭。
“我們談談。”
樂意儂正頭疼,看到顧天珩更煩,昨天才因為在樓梯間被顧天珩糾纏惹顧瀛洲不高興。
既然他想談,不如談清楚。
可是昨天那種情況,她決不允許再次發生。
樂意儂起身把辦公室的門打開,按下遙控器,百葉窗“唰”地一下卷上去,整個辦公區都呈現在眼前。
沒了這層遮蔽,玻璃墻外辦公區好幾個好奇張望的腦袋,連忙像草原上的土撥鼠看到老鷹一樣,低下頭,把自己藏在電腦后面。
“你這是干什么?”
“我是個新上任的女領導,和男同事之間最好還是避一下嫌。
談可以,就這么談吧?!?/p>
“避嫌?”
顧天珩冷笑。
“你要是真的知道避嫌,會讓男人把花送到辦公室里來?”
這招果然好使,消費不超1000,她的名聲就這么壞掉了。
樂意儂勾著唇角冷笑。
這反應似乎惹惱了顧天珩。
他壓著嗓音低聲質問:
“你知不知道公司里都怎么傳你?
“現在公司都在傳,你拿到清大的合作機會是靠……
唉,我說不出口?!?/p>
他向后靠在椅背里,像是在平復情緒,半天才又靠近樂意儂,將胳膊肘架在桌面上。
“你聽我一句勸,別和我賭氣了,辭職吧!
戰略投資部副總這個職位,聽著好聽,獎金都拿齊了,年薪不過幾百萬。
你為什么非要難為自己?
我們在一起不過一年多,我真不明白你有什么想不開的,到底想證明什么?”
“顧天珩?!?/p>
樂意儂向后倚靠在轉椅靠背里,從包里拿出煙,抽出一支給自己點上,夾在手里。
顧天珩眉頭鎖得更緊。
“你什么時候還學會抽煙了?”
他看到煙的品牌臉色微變。
前兩天才見大哥抽過同款煙,她這是在故意模仿大哥嗎?
“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你認可這個事實嗎?”
“當然。”
“那我以后在哪兒工作,賺多少錢,誰送我花,我抽不抽煙,這一切是不是都和你顧天珩沒有關系?”
顧天珩輕憂心忡忡,沒有回答。
“你應該關心的是我妹妹方欣愛。
至于我,是死是活,是好是壞,你都不該再關心了,看到也該裝沒看到。
你這樣真的很讓人討厭。”
顧天珩瞳孔地震,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好!算我多管閑事!”
“以后你的事我不管了!
我的錢,你愛要不要!”
顧天珩發泄了兩句,站起身原地轉了兩圈,還是放不下心。
指著桌上兩捧玫瑰花。
“你以為這些男人對你安的什么心思?
你身上有什么值得他們付出的!
你想過沒有?
用這種手段換來的資源,能讓你在這個位置上坐多久?
我勸你主動辭職,省得最后鬧得兩家都難看。
我哥雖然給了你這個位置,你別天真地把他當好人,以為他會一直保著你!
他手底下,從來不留廢人!
如果你給他帶不來價值了呢?
小心到時候竹籃打水,賠了夫人又折兵!”
顧天珩自顧自的說痛快了,轉身大步回到自己工位上。
樂意儂對他的危言聳聽充耳不聞,眼睛一直盯著手機。
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的高個子男人敲了敲樂意儂辦公室的門,眼睛透過眼鏡片往桌上的兩捧玫瑰花上掃了一眼。
“樂小姐,我是董事長秘書,我叫陳鵬。
董事長有事找您,麻煩您過去一趟?!?/p>
他先介紹職位,后介紹名字,他看重職位大過自己。
稱呼她為樂小姐而非樂總,董事長一定極不認可她來做這個副總。
董事長找她,明明可以打公司的內線電話,卻特意讓秘書過來請一趟。
這是故意要讓所有人知道,她是被董事長叫走的。
樂意儂從陳秘書的第一句,就猜到這一趟叫她過去的目的是什么。
卻依舊保持著微笑,跟緊陳鵬的步伐路過辦公區,盡量保持兩個人并排,而非一前一后。
陳秘書為她敲開了董事長辦公室,顧游坐在辦公桌后,抬起眼看向她。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顧家以外的地方單獨見這位前公公。
平日里他沉默寡言,家里的事都交給莊雅婷全權處理。
她結婚這一年,很少和顧游交流,兩個人之間也比較生疏。
“董事長,您找我?!?/p>
“坐。”
樂意儂隔著辦公桌坐下來,顧游用紫檀做的鑷子捏了一只客杯放在她面前,從公道杯里給她倒了一杯茶。
“叫你來,也沒有別的事,你的任命書,我沒有通過。
你不能留在顧氏。
你昨天剛來,手里應該沒有什么可交接的工作?!?/p>
言外之意現在就可以走了。
樂意儂不慌不忙,舉起茶杯嘗了一口。
點了點頭,入口回甘,是上好的白茶。
“我能否問一下原因?”
“原因嘛,不用我說,你心里也應該清楚。
你和阿珩已經分開了,不適合再在一起朝夕相處的工作了。
顧氏總不能把自家二少爺趕走,你離開更合理,這個道理不用我多說了吧?”
“我以為董事長是個理智的商人,沒想到也會這么感情用事。
我和顧總之間是有協定的,不知道您這個決定,顧總知道么?”
“副總級別的任免必須有董事會審議通過,他也得按規矩辦事,不能任意妄為,公司不是游樂場,不能把家庭的恩怨是非帶到公司來?!?/p>
“如果我不同意呢?
昨天我已經簽了勞動合同,上面還有我立下的軍令狀。
在法律上,相當于一個對賭協議。
如果我不能為顧氏帶來我所保證的收益,年底我會自請離職。
如果現在讓我離開,顧氏也要按協議賠償我。
對于顧氏來說,我留下來只有利益,沒有損失?!?/p>
樂意儂伸手拿起公道杯,給自己補上茶水。
“您又何必急著趕我走?”
顧游眉頭突然皺到一起,“嘖”了一聲。
大概是沒想到平日里脾氣柔軟的樂意儂竟然變得這么不聽勸。
“當初你和阿珩結婚我是不同意的,但是后來你做得很好。
我聽阿珩說因為瀛洲手底下人的疏忽,你們……其實結婚證代表不了什么。
我本人認可你對阿珩的付出,作為阿珩妻子,你是勝任的。
如今他失憶了,一切又回到了最初,這件事對你確實不公平?!?/p>
顧游掏出一張卡放在樂意儂面前。
“你拿著這張卡,離開海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