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路過書房,聽到丈夫為了樂家的事和兒子爭吵,莊雅婷被氣得夠嗆。
方欣愛和方瑾這對母女多次想約她見面,她都找借口推掉了。
沒想到她竟然不顧臉面從阿珩身上下手,寄希望于讓顧氏去注資深陷輿論和財務困境的L&F。
莊雅婷之所以由著顧天珩的性子同意他和樂意儂離婚,重新追求方欣愛,看中的是方欣愛樂家千金的身份和方家的家世背景。
誰知短短一個月不到,L&F股價大跌,連顧氏都受到了牽連。
方家都冷眼旁觀,不見出手,他們顧家憑什么?
沒有追究樂立昌給顧氏帶來的損失已經仁至義盡了。
再看臺上的樂意儂。
曾經那個費盡心機討好她的便宜兒媳婦,竟然真的有統率三軍的氣魄。
連顧天珩都認真地記錄著樂意儂講過的重點,甘愿成為這個女人的馬前卒。
莊雅婷控制不住地想,如果當初她沒有跟著阿珩一起逼迫樂意儂離婚,她的這些才干全都要用來輔佐阿珩的,未必比不上家境深厚的世家千金。
莊雅婷盯在樂意儂身上的眼神幽怨,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沉著一張臉。
開弓沒有回頭箭。
阿珩如今已經全好了,她的兒子這樣優秀,完全可以娶更匹配的豪門千金!
家世更顯赫,頭腦更聰明,更能為阿珩帶來助力的真正的世家女!
方欣愛已經被她剔出了兒媳婦的候選名單。
她一定要為阿珩選一個強過樂意儂百倍千倍的妻子!
散會的時候所有人都圍著樂意儂,有問問題的,有拍馬屁的。
顧游拍了拍顧瀛洲的肩膀,“你這腿怎么回事?和人打架了?”
“沒有,不小心扭的,骨裂了。”
“受了傷怎么也不和家里說一聲,你那邊就那么幾個人,要不就搬回老宅養傷?”
“不用麻煩了,陳姐和田叔很盡職,把我照顧得很好。”
陳姐從前在老宅不聲不響,唯唯諾諾,到了顧瀛洲那邊竟然一個人能把整個別墅管理得很好,白天只需要再雇幾個日間保潔。
性價比和老宅這邊一層三五個保姆,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就連田叔也是,從前在老宅看不出什么能耐,到了顧瀛洲那邊一個人頂五個人用。
同樣面積的別墅,甚至顧瀛洲的別墅院子比老宅還大一些,田叔一個管家就足夠了。
顧游沉吟片刻,嘆了一口氣。
“你看人的眼光不錯,以后公司的事,我都尊重你的意見,我也該退休享幾年清福了。”
丈夫這是徹底放權了?
莊雅婷心頭發緊,如果丈夫徹底放權了,那顧氏就完全在顧瀛洲掌控之中了。
如今他又得了樂意儂這個忠心耿耿的得力干將,以后哪里還有阿珩的立足之地?
她絕對不會任由顧瀛洲把持顧氏!
這一切必須是阿珩的!
莊雅婷沒再為了顧天珩受傷的事繼續為難顧瀛洲,她有了更重要的目標!
離開會議室前還狠狠地看了一眼顧瀛洲和被人群團團圍住的樂意儂。
……
樂意儂正忙著手頭最后一點工作,手機突然震動。
老公:還沒下班?在停車場等你。
親親老婆:我得把田叔的車開回去。
老公:已經讓小吳開回去了,下來。
樂意儂溜著墻根貓著腰,躲開所有人,打開顧瀛洲的車門,貓一樣鉆了進去,一屁股坐進顧瀛洲的懷里,立刻像炸了毛的貓一樣掙扎起來。
“慌什么?”
男人順勢將人往懷里摟了摟,勾著嘴角,瞳仁漸深。
樂意儂從電梯里出來,他就一直看著她一副鬼鬼祟祟,四處張望,心虛的樣子,莫名好笑。
見她選錯了邊,更是沒打算提醒,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等她撲進懷里來。
“不是,你平時不是坐那邊嗎?今天怎么坐這邊了?”
樂意儂心里太緊張,才會沒有第一時間看見顧瀛洲,直接坐了進來,又太怕被人看見,慌亂地關了車門。
“你說呢?”
樂意儂看了看他換上拖鞋的傷腳,明白了過來。
他傷了左腳,從右邊上車會比較吃力,是她想得不夠周到。
掙扎著要從他身上下去,卻被顧瀛洲抱得更緊。
“跑什么?”
“我怕碰到你的傷口。”
“昨晚都不怕,現在就怕了?”
樂意儂被撩撥得紅了臉,伸手去捂顧瀛洲的嘴,生怕他再說出什么不得了的話來。
“你別說了行么?”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這種人?”
“我是哪種人?”
“就是……就是把這種話掛在嘴邊,還能臉不紅心不跳。”
“你怎么知道我臉不紅,心不跳?”
顧瀛洲捉住樂意儂的雙手,一只放在心口,一只貼在臉上。
“燙不燙?跳沒跳?”
樂意儂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余光瞥見電梯門打開,莊雅婷從電梯里出來,嚇得她渾身都僵住了,眼看著莊雅婷朝著他們走過來了。
“開車,快開車啊!”樂意儂慌亂的拍著司機的椅背。
司機還沒來得及啟動,莊雅婷已經到了近前攔住了顧瀛洲的車。
敲了敲車窗。
“顧瀛洲!我有話跟你說!”
樂意儂已經嚇瘋了,顧瀛洲依舊淡定,沉聲哄著懷里貓一樣炸了毛的膽小鬼。
他將樂意儂的發繩扯斷,揉亂她的頭發,按進懷里,將車窗降下一條縫。
“莊女士,找我有事?”
“你讓法務部抬抬手,撤了對林震威的指控,把人放了吧。”
顧瀛洲握著樂意儂冰涼的手指尖,沉聲回答:
“他造謠抹黑公司聲譽,給集團造成了損失,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我為什么要抬手?”
顧瀛洲雖然不討莊雅婷的喜歡,卻對她唯命是從,幾乎從未忤逆過她的要求。
她避開耳目,追到停車場來,顧瀛洲竟然不按她說的做。
“顧瀛洲,你故意的是不是?我讓你放了他!”
“我為什么要放了他?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顧瀛洲像是故意停頓了一下,才說:“還是說,他是我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