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N蔣楠的話讓樂意儂后背發麻,這還是他第一次說出這么露骨的話。
他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拉著樂意儂的手往高爾夫球車上走。
“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我很高興,男人只會耽誤你向上的步伐。”
蔣楠滿眼都是樂意儂,自然的伸手扶著她上車,樂意儂垂眸看向他,歪著頭反問:
“師傅不也是男人?”
蔣楠笑笑,邁上車,在樂意儂身旁坐下。
“師傅不一樣。”
“師傅有什么不一樣?”
樂意儂追問,蔣楠將手覆在樂意儂纖細的手上。
“師傅不會害你,不管你惹多大的禍,師傅都有能力保你。”
“所以師傅才敢讓你從入行的第一天就隨心所欲地撒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
樂意儂被問得愣住了,她從未想過自己也有被偏愛而不自知的那一天。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待遇和其他師兄師姐是不一樣的。
她還以為自己拜師的時候年紀最小,所以比較受關照。
那一瞬間,樂意儂突然想起顧瀛洲曾經問過她:“你不覺得我比你年長這么多,卻一直覬覦著你,很惡心嗎?”
當時她不懂,現在突然懂了。
因為她真的從胃里感到生理性的惡心。
她十六歲的時候初識蔣楠,一直把他當做老師,當做尊敬的長輩,甚至把他放在了父親的角色上。
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對自己起這樣的心思。
她覺得惡心透了。
“師傅,我似乎被M國的稅務部門盯上了。”
樂意儂不知道蔣楠究竟在背后做了些什么,對顧瀛洲的影響有多大,她只能選自己認為最不要緊的角度去試探。
蔣楠掃了一眼她臉上的神色,輕笑道:“別擔心,只要你不踏上M國的土地,他們拿你沒有任何辦法。”
蔣楠這么說,顧瀛洲把公司股份轉給她,并且后續出現不合規和重大稅務問題,這一切蔣楠都是知曉的,說不定里邊還有他的手筆。
“明天陪師傅去一趟夏威夷吧,之前送你的島上有一片咖啡園,那里的咖啡果熟了,到收獲的季節了,你還沒去看過呢。”
“這邊的事你也都捋順了,不必事事躬親,有事讓他們向你匯報就行了。”
高爾夫球車找到了球,球距離洞口有五十碼的距離,地勢平緩。
樂意儂選了一根PW,瞄了瞄球洞的方向。
“師傅,不如我們打個賭?要是我這一桿進洞,你答應我放過顧瀛洲,不要再和他斗了。”
“可以么?算我求你?”
對于蔣楠的變化,樂意儂感到很難過,可是她沒法否認是蔣楠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教會了她安身立命的本領,讓她能夠有足夠的底氣面對顧瀛洲,面對自己。
甚至如今她的成就,也都逃不開蔣楠的助力。
不管他的心態是如何變化的,她始終把蔣楠當做父親一樣的角色。
蔣楠看向樂意儂的眼里閃過寒芒。
“你來找我,還是為了男人?我以為你想通了,你這樣真的讓我很失望。”
“顧瀛洲到底有什么好?”
“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從來不在你身邊。”
“他轉給你的股份,害得你人不在M國,卻上了M國經濟犯罪重點調查對象的名單。”
“他坐在輪椅上,已經是個廢人了,還能和別的女人有染,你知不知道他去M國是陪別的女人去生孩子的?你被他騙了一次,怎么還能再上他的當?”
“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你玩哪個不好?為什么偏要他?”
“像從前的陳晨一樣,游戲人間不好嗎?師傅不會反對的,你在我這里,是完全自由的。”
樂意儂從未見過這樣激動的蔣楠,也多虧了蔣楠的情緒外溢,讓樂意儂捕捉到了幾個有價值的信息。
蔣楠并不知道顧瀛洲的腿已經恢復了。
田曉雯大概率也不是蔣楠安排的。
蔣楠對徒弟有著極端不正常的占有欲,樂意儂甚至懷疑當初陳晨和陸彥修分手,陸彥修遭遇車禍是不是也有蔣楠的操作在其中。
他能接受她們游戲人間,誰也不愛。
但是不能接受她們有自己真心相愛,愿意共度一生的伴侶。
樂意儂這一刻突然就看懂了蔣楠的扭曲心里。
她盯著蔣楠一起一伏的胸口,看向他充血的雙眼。
“師傅,賭不賭?”
蔣楠發了一頓脾氣,像是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樂意儂在用自己的方式耍賴,完全不接他的情緒。
他卻很吃樂意儂這一套。
他攤手搖了搖頭。
“賭,意儂要賭,我隨時奉陪。”
“要是沒進呢?你的代價是什么?”
樂意儂想了想,“要是沒進,我把東能和盧森醫療的股份送給師傅。”
蔣楠冷笑一聲,視線掃向樂意儂。
她知道這賭注他并不滿意。
可是L&F是樂家的,M國的那些股權是顧瀛洲的,她只能用自己手里的股權做賭注。
其他公司股權原本就是蔣楠哄孩子一樣,半送給她的,這個時候樂意儂實在拿不出手。
她搜腸刮肚,再也想不出能拿的上臺面的賭注了,蔣楠突然開了口:
“你那兩個公司,自己留著玩就好,我沒有興趣,也沒有精力管理。”
“我年紀大了,物欲越來越低,就是希望你們能經常陪在我身邊。”
“不如這樣吧,這一桿如果你輸了,就在每個我送你的住所里陪我住上三年。”
“怎么樣?這樣你還賭嗎?”
樂意儂瞳孔微瞠。
蔣楠送過她夏威夷的一個小島,歐洲的一座古堡,還有云南的一座山頂別墅。
每個地方住上三年,這就是九年。
用九年的陪伴,賭顧瀛洲和蔣楠兩個人的安全。
樂意儂未猶豫片刻就答應了,“好,我賭。”
她握緊親自挑選的PW球桿,擺好姿勢,雙眼瞄準球洞方向。
瞄準,發力。
……
M國那邊那個槍擊事件過后,樂意儂一天要查好幾遍新聞,可惜再也沒有進一步的消息公布,只說有人在槍戰中重傷仍在全力搶救中。
第三天,赴美的簽證果然順利辦下來了。
Mandy一早就開車到了陌上千林,她穿了一身粉色洋裝,很是興奮。
“樂總!粥粥!陳姐!我來啦~”
回應她的是粥粥“哦哦”的叫聲,陳姐聞聲出來,手里拿著一張紙條遞給她。
“Mandy小姐,這是樂總讓我交給您的紙條,她昨天夜里已經去機場了。”
“什么?為什么不等我?”Mandy疑惑的接過紙條打開。
“Mandy小師妹,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