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的一聲,這個男人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手中的鐵片,“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整個人,也癱軟了下去。
危機,解除。
周圍爆發出了一陣如雷的掌聲。
王監獄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著林啟的背影,眼神復雜無比。
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他不僅有手腕,有頭腦,竟然還有如此洞察人心的能力。
這樣的人,絕對不能再留在這座監獄里了。
……
事情的結果,毫無懸念。
林啟因為在此次事件中,不顧個人安危,勇敢地站出來與歹徒談判,并成功勸說其放下武器,避免了一場惡性流血事件的發生,被監獄管理層一致認定為“有重大立功表現”。
相關的材料,被火速上報。
減刑的裁定,也以驚人的速度批復了下來。
——林啟,減去剩余刑期半年!
當獄警將這份蓋著鮮紅印章的裁定書交到林啟手上時,整個監舍都沸騰了。
“臥槽!啟哥牛逼啊!直接減了半年!”
“半年啊!這下啟哥馬上就能出去了!”
“啟哥,出去以后可別忘了兄弟們啊!”
肉山更是激動地一把抱住林啟,差點把他勒得喘不過氣來。
“啟哥!太好了!你終于要出去了!”
相比于眾人的激動,林啟自己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拿著那張薄薄的紙,心中沒有太多的波瀾。
從進入這座監獄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為這一天做準備。
現在,這一天終于要來了。
但這,并不是結束,而僅僅是一個開始。
監獄外的社會,才是真正的生活啊。
他將裁定書小心地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里。
接下來的兩個月,林啟幾乎進入了一種與世隔絕的修行狀態。
監獄里的香煙生意,他已經全權交給了肉山打理。
他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參加必要的勞動改造,所有的時間,都用來盤膝打坐,參悟腦海中的那部《太上玄靈北斗本命延生真經》。
這部經文,博大精深,玄奧無比。
隨著他不斷地研讀和修行,他感覺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流動的“氣”,能看到每個人身上籠罩著的不同的“光”。
他的五感,也變得越來越敏銳。
終于,在距離他出獄還剩下一個月的時候,一個深夜,他再次進入了那種物我兩忘的玄妙境界。
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浩瀚的星空。
北斗七星,高懸于天際,散發著璀璨而神秘的光芒。
一道道星光垂落,灌入他的天靈。
他的腦海中,“轟”的一聲,仿佛有什么東西被炸開了。
無數繁復的符文和圖譜,像潮水一般涌入他的意識。
那是關于面相、氣運、風水、八卦的深奧知識。
【看相】!
【風水八卦】!
天師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這說明他已經成功突破到了功法的第二階段。
林啟緩緩睜開眼睛,一道精光從他眼中一閃而逝。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在別人眼中,這只是一只普通的手掌。
但在他自己的眼中,他卻能看到皮膚下,氣血的流動,經絡的走向,甚至能隱隱感覺到,每一個細胞中所蘊含的生命能量。
他成功了。
第2天,林啟主動找到了正在院子里發呆的肉山。
當然,這是為了驗證一下自己現在的能力。
“肉山,想不想算一卦?”林啟笑著問道。
“算卦?”肉山愣了一下,撓了撓他那顆碩大的腦袋,“啟哥,你還會這個?”
“略懂一二。”林啟說道,“免費給你算一卦,就當是……提前送你的出獄禮物。”
肉山雖然覺得有些神神叨叨的,但出于對林啟的信任,他還是半信半疑地報上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中不中可別怪我啊,我媽說我這命硬,克爹克媽的。”
肉山憨笑著說。
林啟沒有說話,只是讓他坐好,然后自己凝神,雙目直視著肉山的面龐。
這一看,他眼中的世界,瞬間變了。
在林啟的視野里,肉山那張粗獷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黑氣,尤其是在他的肝膽部位,那股黑氣更是濃郁得化不開。
同時,他還能看到,有一根若有若無的,帶著憂慮氣息的絲線,從肉山的頭頂延伸出去,連接向遠方。
林啟閉上眼睛,手指飛快地掐算起來。
八卦流轉,天機顯現。
片刻之后,他睜開眼,緩緩開口。
“肉山,你最近是不是經常覺得右腹脅下有隱痛,尤其是在晚上?”
肉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啟哥,你……你怎么知道?我這是老毛病了,疼了好幾年了,最近是有點厲害。”
他這毛病,連監舍里最親近的人都沒告訴過,林啟又是怎么知道的?
林啟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說道:“這是肝氣郁結所致。你脾氣暴躁,又長期飲酒,肝已經受損了。再不調理,恐怕會有大麻煩。”
接著,他話鋒一轉:“你家中,是不是有位老母親,日夜為你擔憂?”
“轟!”
這句話在肉山的腦海中炸響。
他猛地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啟。
“你……你連這個都知道?”
他的老母親,是他這輩子最大的軟肋。
他入獄之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孤身一人在老家的老娘。
這件事,他只在喝醉了之后,跟一個已經出獄的獄友念叨過一次。
“你最近,應該會收到一封家書。”
林啟淡淡道:
“三天之內,信必到。信上,會告訴你,你母親的近況,還有……一筆錢的消息。”
說完,林啟便不再言語,轉身離開了,留下肉山一個人,呆立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震撼和不可思議。
接下來的三天,對于肉山來說,是無比煎熬的三天。
他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林啟說的是真的,害怕林啟說的又是真的。
他一會兒覺得林啟是在故弄玄虛,一會兒又覺得林啟神機妙算。
整個人都變得神神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