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的想法很好,可惜,沒能實現(xiàn)。
越梨壓根沒給她們跟上的機會,直接去到馬廄讓馬夫給她牽出一匹馬,然后,翻身上馬直奔午門。
“王妃!”珠圓玉潤在后面追都沒追上。
【她這是要干嘛?謝禮行不就是監(jiān)斬嗎?又不是有什么危險?】
【可能是覺得謝禮行現(xiàn)在內(nèi)心很脆弱?】
【謝禮行監(jiān)斬謝家人,明日京城如何討論他?現(xiàn)在這種情況,越梨出面確實比謝禮行要合適一點,她是想自己背負罵名吧?】
越梨覺得,她們將她想得太偉大了。
她不想背負罵名,她也不想讓謝禮行背負罵名,她是去讓刀下留人,讓皇帝換個監(jiān)斬官的。
越梨騎馬而來。
遠遠的,謝禮行看到她歪歪扭扭,眼看著要被甩下去,然后又以神奇的姿勢甩回馬背上,嚇得忙從自己的監(jiān)斬位上起身。
他一個縱身,飛速跳躍到越梨面前,坐在她的身后將馬勒住。
“梨兒!?”
看到被甩得臉色蒼白,發(fā)髻凌亂散開的越梨,謝禮行的聲音忍不住拔高。
他都不敢想,她要是半路摔到,他該怎么辦!
被兇的越梨轉(zhuǎn)頭,對他兇巴巴地開口:“送我進宮!”
他兇,越梨比他還兇。
謝禮行:“……”他默默地對身邊人示意,讓他們看著謝家人,自己翻身下馬,然后將頭發(fā)亂糟糟地越梨抱下來。
眼見越梨的臉色不好,他不敢再兇,只能軟下語調(diào)。
“這里是刑場,你怎么來了?”
一會兒這里血液四濺,她如何能看那樣的場面?萬一再嚇到該怎么辦?
越梨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呢?皇帝讓你監(jiān)斬你就監(jiān)斬?他不心疼你的名聲,拿你當酷吏狗,我還心疼呢!我要去見他!”
越梨的表情很兇,說出的話,卻讓謝禮行很暖。
越梨說半天的話,他只聽到了“我還心疼你呢!”。
“好,我?guī)闳ヒ娝!?/p>
被越梨的話,取悅到的謝禮行,唇角終于翹起,牽著她的手上馬,往宮中去。
本來暗暗對謝禮行指指點點的百姓們,見謝禮行被越梨帶走,他們立刻停下指指點點的想法,看向兩人離去的方向。
“這是咋了?不斬首了嗎?”
“我爛菜葉子都準備好了,他說他斬首了?”
“不是,我聽離得近的人說,攝政王妃不允許攝政王監(jiān)斬,要去見皇上讓皇上換監(jiān)斬官。”
越梨為何不同意謝禮行監(jiān)斬,他們是清楚的。
換做是他們,他們也不會同意自己丈夫監(jiān)斬的,日后,他的名聲怕是真的要遺臭萬年了。
兩人騎馬,以最快的速度來到皇宮。
剛剛下朝的皇帝,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折,然后他就聽到遠遠地傳來一聲尖叫,“皇上,您要給我們謝禮行做主啊!”
皇帝:“……”
什么人還能讓謝禮行受委屈?
就在皇帝思索的時候,御書房的門打開,披頭散發(fā)的越梨就這樣撲進御書房,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陛下,我求您開恩,放過我們謝禮行吧!”
“他要是做錯事,求您責罰他,千萬不要讓他監(jiān)斬謝家人啊!”
越梨的聲音很高,尤其是尖叫的時候,擾得皇帝耳朵疼。
皇帝皺眉,打量著衣冠不整的越梨,“攝政王妃,你這是鬧哪一出?!如此模樣,與市井潑婦有何區(qū)別?”
“潑婦就潑婦,您今天要是不換監(jiān)斬官,我就一頭撞死在這里!我夫君的名聲不好過,您的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撞死在皇帝面前,實際上是要株連九族的。
但越梨就一個人,沒有九族。
謝禮行的九族也在刑場上,如今也算孤寡一人,根本株無可株!
皇帝喉間那句“朕要株你九族”怎么都說不出口,因為這對夫妻倆,壓根就沒有九族。
可以說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所以越梨才敢鬧到他面前。
皇帝氣得要死,“他調(diào)查清楚的案件,自然由他監(jiān)斬最為合適!”
“但他身份特殊,您應該法外開恩!”
皇帝說一句,越梨頂一句。
最后皇帝氣得指著她鼻子大罵,“你是不是覺得朕不敢捉拿你!?”
“不是,我只是個為夫請命的無知婦人,皇上若是發(fā)難,那便發(fā)難吧!”
“謝禮行!你不管管嗎!”
皇帝的聲音氣到破音。
謝禮行無奈地跪在地上,“微臣請陛下責罰!”
皇帝:“……”
皇帝是故意讓謝禮行監(jiān)斬謝家的,他就是要讓謝禮行無法登天,不然,以謝禮行現(xiàn)在的勢力和手腕,他的幾個兒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結(jié)果——
謝禮行娶的這個潑婦,一點道理都不講!
他是可以責罰越梨,但是!責罰太重,也是在逼謝禮行反!
最后,他只能緩口氣,咬牙切齒地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攝政王妃目無王法,大鬧御書房,禁足三月,罰抄經(jīng)三百遍!”
“但,念及攝政王妃愛夫心切,監(jiān)斬官換成丞相,都下去吧!”
皇帝說完,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光。
真是他欠謝禮行夫妻的,這輩子才讓他們兩個如此氣他!
達到目的,越梨立馬道謝,“謝陛下隆恩!陛下當真是世間最公道,最圣明的皇帝!”越梨道謝的時候不忘吹彩虹屁。
然后從地上爬起來,拉著謝禮行就跑。
根本不給皇帝反悔的機會!
【事實證明,要想強迫皇帝,得有個厲害的夫君】
【還得孤寡一人】
【哈哈哈哈,他們夫妻倆也是絕了,都沒有九族,可見皇帝有多心梗,威脅都沒辦法威脅】
【不對啊,薛家現(xiàn)在不是越梨的母族嗎?】
【他們并沒有相認,越梨的名字也不在薛家的族譜上,根本不算一個族……】
【越梨就是吃準這個,才敢這么干的吧?】
【要不是書名沒變,我都要以為,這是單獨給越梨和謝禮行開的同人文了!金手指開的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彈幕覺得,越梨真是絕了。
實際上,越梨來的時候也是忐忑的,只不過她覺得謝禮行有能力帶她逃跑,加上皇帝有些忌憚謝禮行,這才勇往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