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禮成,越梨被送進兩人居住的院子。
此刻,兩人的院子被布置得喜氣洋洋,到處都是紅色的,越梨坐在床上,等待著謝禮行掀開紅蓋頭。
紅色的燭光搖曳,謝禮行用喜秤挑開紅色的蓋頭。
越梨抬眸。
四目相對的時候,越梨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從自己的喉嚨里跳出來了,她緊張地望著謝禮行。
謝禮行俯身,在她緊張的時候,從懷里掏出一包蓮花糕。
“我要去外面待客,你在房里等等我,嗯?”
越梨的緊張,被這包蓮花糕沖散,她想也沒想地接過,“你怎么知道我餓了?”
“上次成婚,你背著我偷吃了房間內(nèi)所有的吃食。”
“……”記得還挺清楚。
【這話說的,好像兩人是二婚】
【哈哈哈哈哈,不得不說,這次成婚終于有點是新人結(jié)婚那味了,上次成婚那是啥呀!】
【確實,越梨那么美的一張臉,都能做出死魚眼的表情,可見她當時多么不想成婚……】
時間太久遠,越梨已經(jīng)不記得當時她是什么表情。
不過,她知道,自己表情不會太好。
那時的她不期待這場婚姻,甚至覺得,她在謝禮行的府上活不過三個月。
胡思亂想的時候,越梨將蓮花糕送進嘴巴里。
她太餓了。
見越梨的注意力都在蓮花糕上,謝禮行吩咐門外的婢女照顧好越梨,就去外面待客了。
等謝禮行再回來的時候,他是被人扶著進門的。
幾個舅母安排人將謝禮行送進新房后,就帶著人離開。
【哦哦哦,萬眾矚目的新婚夜!】
紅色的燭光,紅色的周圍,還有越梨紅透的臉,都讓謝禮行著迷。
他趔趄著來到越梨的面前,“梨兒,我愛你……”都說酒壯慫人膽,謝禮行此刻就是。
從未言明的心情,在此刻說明。
突如其來的表白,打得越梨措手不及。
她還以為,他要進入正題呢……
“我知道。”越梨扶著他坐在床上,用自己的帕子給他擦去臉上的汗。
“從你當初救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想,我一定要把你這個漂亮的有錢姑娘娶回家……嗝……”謝禮行絮絮叨叨地跟越梨訴說著自己對她的愛慕之情。
“我知道,你愛慕我七年。”
其實,越梨覺得有些奇怪。
她遇到謝禮行的時候,那年五歲,如果是七年的話,她在十歲的時候就應該遇到他第二次。
可,她沒有任何記憶。
“不,十二年。”醉酒的謝禮行伸出一根食指,搖了搖。
“我們七年前,是不是遇到過第二次?”
趁著他醉酒,越梨就想問問第二次相遇的事情。
五歲做過的好事,不會十歲那年又做過一次吧?
不然,彈幕怎么說他暗戀她七年?
“嗯……那年,我正在皇上的手下做事,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影衛(wèi),被人暗算差點死在荒廟,是你……救了我。”
這件事,在越梨的腦子里,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應該啊——
就在越梨絞盡腦汁的時候,一股記憶涌現(xiàn)。
破敗的荒廟中,越梨跟琴音瑟縮在角落,琴音害怕地抹眼淚,“姑娘,怎么辦啊?老爺真的要將您丟在這里,不管了嗎?”
十歲的越梨,比五歲的時候看起來要長開很多,也比那時候要冷靜。
她臉上帶著雨水,聲色冷凝地開口:“他明早會來接我,我們今天晚上先在這里休息休息。”
“姑娘,老爺不允許您出門,您真的還要跟墨先生學習嗎?”
“當然!”
十歲的越梨,看著門外的大雨,回答得斬釘截鐵。
“爹娘越是如此,我就越要爭個高低,我要讓她們看看,女兒一樣可以給他們帶來榮耀!”
她要做最好的機關(guān)先生,最好的文人墨客,讓他們那些偽君子知道知道,他們一向的堅持有多么的無知!
琴音仰頭看著站在門前的越梨,眼中閃過崇拜。
就在她要說話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響動。
兩人均是一驚,越梨忙找到干草,攏到一塊,找出火折子點燃。
火光將黑漆漆的破廟照亮,讓越梨跟琴音看到角落中的,重傷的人。
“姑娘……”琴音瞬間被嚇到失聲,她以為對方是死了,她下意識擋在越梨的身前,“別……別怕,我保護你。“
琴音說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她自己很害怕,可她沒有忘記身后的越梨,她的使命就是保護越梨。
“琴音,沒事,我去看看。”
越梨說這句話的時候,有目標地拿起一根木棍,靠近角落的黑衣人。
琴音拉住越梨的手,想要阻攔她。
越梨對她搖搖頭,湊近黑衣人,用木棍捅了捅黑衣人,“喂,還活著嗎?”
琴音跟在越梨的身后,“姑娘,我們?nèi)ツ沁叞伞!?/p>
這人看起來好像是沒有氣了……
不能讓這人身上的晦氣,沾染到她們姑娘身上。
“唔……”就在越梨快要被琴音拉扯走的時候,黑衣人忽然發(fā)出痛苦的呻吟聲。
聽到聲音,越梨蹙眉靠近。
“姑娘,小心……”
“沒事,你拿著這個棍子,他要是對我出手,你就動手打暈他。”
越梨轉(zhuǎn)頭,將手里的棍子交給琴音,自己低頭去檢查黑衣人的傷勢。
或許是黑衣人沒有什么力氣,又或者是黑衣人聽到越梨的話,他在越梨檢查他傷勢的時候,并沒有動手。
“還有呼吸,琴音,將你懷里的蓮花糕給我,水袋也給我。”
琴音見越梨確實沒有生命危險,這才按照越梨的吩咐,拿出東西。
男子在吃東西的時候,越梨也在耐心地檢查男子的傷口。
嗯,確定傷口不是她能醫(yī)治的,她就將隨身帶著的金瘡藥給他上了一點。
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吧。
“我叫越梨,是陳家的嫡女,你若是有幸蘇醒過來,記得要找我報恩啊。”
說完,越梨就將他的傷口給包扎好。
記憶抽離,越梨眨巴兩下眼睛,將眸光聚焦在面前的謝禮行臉上,她的唇角微微抽動。
怎么兩次善心,都發(fā)在謝禮行的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