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下去后,謝禮行斜靠在椅子上,眉宇間閃爍著沉思,思索著后續要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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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謝禮行的吩咐,謝禮行的人就開始布局,而后將老皇帝用公主的八字捆綁帝星,為帝星續命的事情,沒多久就傳進陳朝露的耳中。
陳朝露不可置信。
她沒想到,老皇帝會這么心狠手辣。
她以為,老皇帝就算再不喜歡她生的孩子,也不會對孩子們出手,結果——
不,不對!
陳朝露的腦海中浮現出薇葭半死不活的模樣,明白過來,薇葭為何會變成這樣。
一切,都是老皇帝做的!
薇葭的命都續給了帝星,導致薇葭現在半死不活,什么時候那口氣沒有了,薇葭就離死不遠了!
讓陳朝露不能接受的是,她女兒的八字也被綁了!
陳朝露不知道是誰這么好心,告訴她這件事,但是,這件事對她來說十分的重要。
讓她可以提前防范。
不至于讓她女兒變成薇葭那樣,她才后知后覺,一切都是老皇帝的手筆。
跟在陳朝露身邊的宮女,見陳朝露臉色不好,忙追問,“娘娘,可是發生什么要緊事了?我們要不要聯系夫人,或者是聯系二少爺?”
宮女的提議很好,但是,陳朝露沒有采納。
“我沒事,你先下去吧。”她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聞言,宮女的臉上浮現出糾結。
她們家娘娘都這樣了,她哪里還有心思去休息啊,她只是想幫她們娘娘分憂罷了。
“這不是你能操心的事兒,去吧。”
陳朝露像是猜到她心中的想法,就伸手將宮女往外面推推,“我的性格,你還不了解嗎?”
眼見自己的婢女仍然不想走,陳朝露就只能使出殺手锏。
宮女這才消停下來。
宮女走后,陳朝露才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她的眼神中浮現出凌厲,就算宮女偽裝得再好,也逃不過謝禮行的眼睛。
她沒記錯的話,這名宮女,本該上個月就出宮了。
結果到這個月,她都還沒有出去,可見她宮內的勢力的如何。
當然,陳朝露也沒有救其他人的意思,除非那個人有用,不然,她現在不讓人靠近她的寢宮。
她就像是忽然驚醒過來,半路想要給皇帝準備驚喜,然后發現準備不足的樣子。
皇帝知道后,也沒生氣。
只要確定小皇子跟小公主還活著,皇帝就沒有再去見陳朝露。
他現在正致力于將最后一個兒子也給毀掉這件事,老皇帝將四皇子的官職都給奪走之后,引起四皇子的不滿。
幾乎是上午失去官職,下午四皇子就要迫不及待地出現在成家的門口。
他要看看成家是什么意思。
成家作為四皇子的母族,給足皇帝面子,他去,就將皇子給給足,但是從前那樣的場面卻沒有了。
四皇子也知道,但是他沒有辦法嫌棄。
成家現在的做法也是對他好,要不是他,成家現在也不會變得如履薄冰。
四皇子黨,一下子變得失去優勢,讓謝禮行的心情好上幾分。
上朝的時候,大家都會提前看看謝禮行的臉色,要是他的臉色總是笑瞇瞇的樣子,大家就知道,謝禮行又要整人了。
可,謝禮行今天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大家稍微放松兩分,以為謝禮行的心情被別的事情吸引,沒時間搞事,于是大家就都踴躍發現,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話。
最后,皇帝下朝的時候,老皇帝的臉色都跟謝禮行變成一樣了。
大家說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這些小事值得拿著奏折來他面前瘋狂吐槽?
這點事都干不好,他要這些朝臣做什么!
朝堂的形勢在四皇子的職位被擼之后,變得非常嚴峻,大家覺得,國不可一日無主,大家要立儲君。
慧王的人遠遠地作壁上觀,這次,他的人沒有任何要求。
最后,幾個皇子為黨太子打得頭破血流。
胡攪蠻纏想要做皇帝,還鬧得滿城風雨,換做是誰,都會讓他們“閉嘴”。
越梨在府中,慢悠悠地蕩著求見,她在蕩秋千的時候,想要謝禮行最近經常跟她的說的一句話。
“我若不在,你就照顧好自己,放心,我的人在,誰也不敢欺負你。”
越梨每次都覺得,謝禮行是在烏鴉嘴。
直到今日,有人忽然派一隊的人馬將攝政王府給圍了,但是完全不見謝禮行的身影。
熟悉的畫面,讓越梨十分有處理經驗。
“將門堵上,今日不管是誰,擅自闖攝政王府,都格殺勿論!”黑夜中,越梨穿著鵝黃色的斗篷,她身邊的人在她前方舉著火把,讓越梨看清現在的形勢。
這一夜,本該在睡眠中的越梨,沒有睡。
“老七,將本王妃的小推車們都推出來!”眼見對方正在試圖用火攻,讓越梨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她不得不動用她自己的武器了!
小推車出現的那一刻,十八羅漢就默契地將小推車瓜分,而后非常惡趣味地將小推車上的開關點燃。
“相信,這將是一個難忘的夜晚……”
越梨的唇動了幾下,而后開口。
她的聲音落下,小推車的聲音就想起來,此起彼伏的,“這是什么!啊!我的眼睛!”
“這里面的小車,都給滅掉!”
氣急敗壞,受傷,雜亂的聲音在外面響起,讓越梨的內心難得浮現兩分安全感。
她就知道,這些人就喜歡在謝禮行不在的時候攻打她。
然后好利用她跟謝禮行談判!
一個兩個,都將她當成是菟絲花,軟柿子!
她就要讓他們看看,菟絲花是有毒的,軟柿子的內核是炮彈!讓他們有來無回!
攝政王府上出事,大家默契地關進自家大門,不給越梨求助的機會,他們以為越梨會向周圍求救,結果——
求救的另有其人!
帶人攻打攝政王府的人,此時正滿臉毒瘡地來到太醫院,跪在太醫跟前求太醫一定要救他。
“太醫,我還不想死,我求求你,救救我。”
太醫早就見識過物種的多樣性,他們在求饒的時候,哭得越慘,陷害人的時候就會越狠。